《篇梦》橘子里的小江山

35、同知否2 抵达

　　江眠低着头，陆华言只看到他抿的平直的唇线，看不到他的眼神，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脑袋，道：“我也不知道。”
　　陆华言又道：“怎么找到夏宇志？”对她来说，夏宇志那里说不定还有别的有效线索，江眠冲她摇了摇头，她开始还以为江眠只是想表达他也不知道，但江眠却开口说：“夏宇志知道的很少的，他知道的我应该也知道的不少，目前唯一没告诉过你们的应该就是，穆远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夏宇志雕刻出来的。”
　　江眠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穆远，也就是旷世神的记忆不甚完全，明明百年前，她和林清轩的对峙，因为她分身乏术，很快占了下风，是她把所有神魂都渡给了你，你奋起反抗，打败了林清轩，但后来，林清轩卷土重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再一次出现，穆远大势已去，当时你好像还在入轮回，无人可当，但这回林清轩出现的目的和上一回不一样，上一回是通过扰乱星磁创造出了妖族，这一回是打造了镜面世界，当然，他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一回，他被离奇的封印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原因，夏宇志算是他的助手。”
　　几句话把之前的关系理清，陆华言继续问道：“那陈卓远二号能窃取穆远成果的原理，你可曾知道？”
　　江眠道：“百年前，二人的对峙是为妖族，它的诞生本就是逆于常理的，而林清轩干脆把他们都划到罪恶那一栏了，出生在银河的妖族就在银河赎罪，出生在蕙兰的妖族就在蕙兰赎罪，妖族连同他们所在的星球都是逆于常理的，这也是你们在星系地图上找不到我们的原因，而地下鹰，往往就聚集在这些星球上。”
　　话以至此，江眠已经不再为了掩藏什么，而是知道什么说什么。因为他的野心，虚荣，都已经没了着落，其实幻想被打碎的一瞬间，心是空的，经过几个小时的冷静，江眠竟也接受了自己百年来的努力被一笔勾销，论时间，这是极不对称的，但论思想，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百年来的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江眠现在的状态可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旷世神当年知道了妖族必然面临不见天日的悲哀时，允诺给予他们两次生命，第一条生命就是现在备受折磨的他们，第二条生命就是自由身了，我旁边的陈卓远就是第一条生命。”
　　陆华言把目光转向半死不活的男人，眸色晦暗，江眠淡淡道：“当年，是我和他们做了交易，我让他和苏源旻脱离苦海，他们帮我弄死穆远。”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穆远复活的？”
　　江眠沉默了，因为药效，陆华言知道他不是在编，而是真的不知道。
　　死寂了一阵儿，陆华言才听到江眠的声音：“我也不知道。”
　　陆华言皱了皱眉：“什么？”
　　江眠叹了口气，说道：“直觉。”
　　陆华言愣怔，江烨死不了，她就隐隐觉得江烨和穆远有关系，现在来了一个生命更顽强的，还能意识到穆远的重生，她俯下身，神色复杂的看着江眠，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别的知道的吗？都说出来。”
　　江眠苦笑一番，继续说：“其实对我们而言，杀谁，怎么杀都无所谓，但蕙兰太奇怪了，它的保护罩一直在起作用，一直在阻止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后来我们发现，在针对那些死的有问题的人的时候，杀掉他们就容易很多，而之前一直不对银河动手，也是在找时机。”
　　“你们地下鹰，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
　　江眠笑笑：“不过是我聚集起来的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所谓高层，所谓巧妙，也只是因为陈卓远二号窃取了穆远的成果罢了。”
　　陆华言听到这句话时就已经五雷轰顶了，自己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目标，竟然只是穆远的赝品，巨大的挫败感砸在脸上，陆华言隐隐自嘲到：“不然说人家穆远看不上你呢，人家随便的成果就够你研究几辈子了。”
　　“陈卓远二号为什么要帮你们？”
　　“不是帮，是我们强迫的。”
　　话题总是绕在这个令陆华言莫名烦躁的人身上，陆华言看向一旁的陈卓远——突然觉得，凌迟也不过如此，陈卓远在，仇恨就在，所谓治标不治本，说的就是这个吧，陆华言不知道穆远曾经想怎么报复陈卓远，但此刻，一股一了百了的念头涌了上来，就好像穆远真正的幸福不来源于报复地多么彻底，而来源于对日后的期盼一样。
　　就像之前穆远在山洞里冲动下杀了陈卓远二号一样，陆华言一剑插进陈卓远心脏，断了强制陈卓远清醒的药。
　　“哐当”一声，陈卓远从一具活的尸体，变成了死的透透的人。
　　江眠目眦尽裂，陆华言怎么这么擅作主张？
　　干完这件事情的陆华言却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地下室。
　　VCN大殿外，陆华言正要前往案发地点，结果遇到了佟梦瑶，再看到那张惊艳的脸，陆华言有些惊讶：“干什么？”
　　“我们当时不是说，不论明月女士身体怎么样，您都会告诉我的吗？”
　　陆华言简短回答道：“还可以。”紧接着开始追问：“你，究竟通过什么认人？”
　　佟梦瑶顿了顿，道：“其实我小时候是记人脸的，后来越长大，越记不住，和人相处时间长了才能记住，但就像您——我一靠近，就觉得您很有威严。”
　　陆华言点点头，问起佟梦瑶的身体状况，佟梦瑶笑笑：“一直都这样。”
　　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陆华言问道：“那，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就是很担心明月女士的情况，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佟女士，如果你不忙，可以跟我到星舰上聊聊吗？”
　　迫于陆华言的威压，佟梦瑶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不好意思啊，但今天挺忙的，我是挤出时间来问的......”
　　“好”陆华言会意，宁可挤出时间也要看看穆远，可见穆远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可能是陆华言走思时间有些长，她反应过来时，佟梦瑶已经说了再见，踏上去公司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