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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软的神14 你觉得你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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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言叫住还在往前走的穆远,问道:“既然,你能给江眠喂吃了就能说实话的药”“那药有学名,叫overyeat”
“什么?”陆华言一时没没听懂。
“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哦,知道了。”陆华言继续问道:“你给江眠喂overyeat,为什么不给陈卓远和宋桧喂呢?”
“那玩意儿副作用太大,给他俩用会直接盖过续命药,他俩会死。”
“那江眠呢?”
“他不会。”
“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江眠不会死?”陆华言有些烦躁,她本以为,穆远什么都会和自己说,但就今天这些事,陆华言不问,穆远话都不带说一句的。
穆远沉默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她不是在想怎么和陆华言解释,而是震惊于自己居然能判断出来一个人是不是不死之身——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穆远在想什么,脸上不会直接表现出来,陆华言下意识地以为她在用这几分钟编织几句好听的掩人耳目,一股怒火从心中攀起,心跳的咚咚声直击耳膜:“你是不是还在骗我——”
和这句话一起响起的还有穆远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项功能我之前从未有过。”
边说边听到陆华言这句话,穆远呆了几秒,又继续自己解释道:“可能是之前旷世神有的,现在——我遇到了我原本的魂魄,无意识间慢慢变强了吧。”区区几句解释,在陆华言面前变得艰难,一来这神魂在陆华言体内,这么说显得二人过分亲密,二来,以她刚刚放的狠话来看,她应该这么回答:“我的思考,我的能力,都不该由你管太多,我们是合作,请允许我有私人空间。”但她没有,她选择了一个非常......暧昧的理由?
听完她的解释和推测,陆华言转而低头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方才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穆远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说什么,忽然,陆华言双手攀上她的肩:“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旷世神吗?”
听到这话,穆远没来由得往后撤了撤,要说自己现在还是,那旷世神和普通人的区别应该就是那一抹神魂吧?可现在自己的神魂,有一部分在陆华言体内,有一部分在自己体内,可别处有没有呢?这无从得知。
“你为什么只相信别人口中你是旷世神呢?你是生下来就是神吗?你的来源,你的去向,你为什么又活了过来,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呢?”
“够了吧。”穆远轻柔的拒绝陆华言的问题,未知的问题太多了,她想把事情一件一件解决完。
陆华言长出一口气,恨铁不成钢般的说:“你练你自己身体的极限都不知道!”
穆远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但眼前的陆华言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透过这分熟悉,她甚至有些紧张,就好像很小的时候,被家长质问一样,不是十几年前的质问,是几百年前的质问。
就像今天费列罗问她一样,问得多了,她总归会烦,穆远一脸不快的拍开陆华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眼里透着股冷气:“你别再问我这些问题。”
说这些话的穆远就像换了一个人。
陆华言站在原地发呆,解离也好,莫名其妙的烦躁也好,都能说明她不是一个无情无欲的神,而是一个会耍脾气的人,不仅如此,这脾气来的还有些奇怪。
穆远自是心不在焉,没注意过脚下,跌跌撞撞往外走——正遇上了从外闯进来的传话机器,看上去十万火急,穆远现在没心情管这些——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但传话机器的内容不容她放肆自己现在下意识的逃避,因为它带来的信息是,又一次死人了,两起凶杀案,一起有地下鹰的印记,一起没有地下鹰的印记。
按理说蕙兰发生凶案第一时间不会直接捅到VCN,而是先由基层人员处理,但地下鹰这起已经被高度重视,而另一起——似乎已经展现出了一个类似于地下鹰组织的苗头。
仅仅一句话,穆远甚至连真假都不愿去辨认,疯了般冲到地下室,揪起江眠的头发,逼他看着自己,问道:“你们为什么杀人?”这是她刚刚就该问的,但被江眠那一番话说的理智全无——曾经能和陆华言在一起,她很荣幸。
江眠抬头,看着她眼睛,有怒火,有探究,有责任,和百年前那个为了爱人能活下去,私自把神魂渡给爱人,不管苍生的旷世神判若两人,所以他一开始是错愕,直到穆远流着泪咬着牙冲他喊:“说啊!”
江眠才缓缓说道:“因为那些人都该死啊!”于此同时,江眠还有些无语,明明杀的人是些什么货色都摆在穆远眼前,如果从别人的角度来看,可能分辨不出来,但从穆远的角度来看,这些人不就该死吗?她现在何苦问这些呢...
穆远颤抖着松开了双手,缓缓往后退,边退边微不可查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毫无征兆的睡了过去,就像之前的解离一样,不过这一回更严重,是当场便睡过去了,隐隐约约听到几个人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更深度的睡眠。
黑暗中,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的下属们,这颗星球的黑暗并不是他们在装神弄鬼,而是几万年前,另一颗小行星撞击了它,数不清的硫化物充斥着天空,几乎挡完了周围恒星能带给它的光线,这颗星球上本没有人类,而是他们自己搬过来的——隐蔽,方便动手。
女人转头问:“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报告,成功伪装出他杀场景。”
女人看着远方深不见底的飞尘,鼻子哼出一声轻笑:“不知道地下鹰那边,怎么样。”
刚刚汇报消息的男声又一次响起:“地下鹰规模宏大......目前我还没有了解到他更具体的信息,只知道它结构复杂,高层人物......不止一个。”
“哦?那具体一点,大概有几个呢?”
“目前追踪到,有三个,但不敢保证会不会比这个多。”
女人轻笑一声道:“好,那宗教组织——”
她的下属漏出一丝骄傲的笑容:“自江夜雨去世,那些邪教可以说是再拍不起一丝浪花。”
“你是知道的,大家都不想和地下鹰产生瓜葛,对吧?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想顶风作案?”
她背后的臣服者们由衷的感到正确。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您为什么不正面和她们谈一谈呢?这样引起注意的方式......”
于这个组织而言,敌明我暗,大殿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他们都能知道,但他们发生的事情,外界一概不知。
女人转头:“笑话,要是所有人都像穆远和陆华言那样,世界何至于烂到这步田地?我们对抗的,是她们座下那群蛀虫,谁敢保证陆华言必定成功?不在这时为自己争一席之地,还要等她们座下那帮人骑在我们头上吆五喝六吗?”
众人皆表赞同,而刚刚,报告的那位男人,叫松和,曾任银河系第一元首的助理,身手矫健,为人机灵。
大殿里,气氛异常沉默,不只是因为两起凶杀案,还有,穆远消失了,穆远去哪了不得而知,但整个大殿已经被翻得底朝天,几个人围在桌子边,开始猜测穆远的去向,她被人设计然后带走的可能性不大,监控显示,她最后进了地下室,然后慌张的往后撤——然后,监控失灵了。
又是和地下鹰当初一模一样的套路,大家对地下鹰尚不了解,谁也不知道是否还存在比江眠更强大的人,坐在桌边的辽清看各位的眼神带些阴冷,还是宋远扬问了她:“辽清?发生什么事了?”
辽清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从兜里掏出了个小型便携枪,指着陆华言:“陆元首,现在蕙兰危在旦夕,多少里里外外看不见的危机在等着我们!穆远什么来头?为什么那么强大?事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们?所有信息都只有你们两个人掌握,你们两个人能解决问题吗?现在甚至连穆远都下落不明,你还在盲目自信些什么?不说别的,就天联中学天台上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死,能讲讲吗?”
陆华言闭着眼睛,从辽清开始说第一句话就开始忍,忍到最后一句话,听她把话说完,陆华言才睁开眼睛:
“是,我是元首,那我就该不计前嫌,同仇敌忾吗?你们之前对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今天了?现在局势逼迫双方合作,你们才注意到我,否则呢?曾经的我和被架空有什么区别,一群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家伙在这里批判我,不是爱官官相护吗?不是爱敷衍了事吗?现在摊上事情又开始讲大道理了?”
陆华言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一圈人,继续开口说道:“穆远不会有危险,我也不会死,各位投机取巧之徒,自便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椅子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陆华言!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华言回头看向他:“难道只有我在闹吗?”
费列罗几乎是在嘶吼:“我们私下关系怎样可以由你说了算,现在危难当头,你必须不计前嫌,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信奉个人主义也好,集体主义也好,因为你不会对时代产生影响,但现在你是元首,你身负重任,你必须接受世界上有不同的人,你要和不同的人合作——作为一个元首,你怎么会这点都不懂呢?”
实话说,陆华言今天心情不好,九成是因为穆远,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自己是个昏君,同时也藐视这些暗中勾搭的宦官们,但——那又能怎样呢?现在能用上的不就只有他们了吗?
陆华言也猜得到,江烨身上必定有穆远的神魂碎片,现在林清轩和穆远哪个强也变数很大,能相信的,也就只有这一桌子人的贪生怕死的那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