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梦》橘子里的小江山

30、心软的神13 三思而行

　　穆远未免有些前卫，陆华言想劝劝她，倒和这般凌辱过不过分没关系，而是因为江眠作为地下鹰的某位代表，穆远这么干容易激怒地下鹰，虽说陈卓远二号已经被穆远顺手杀了，但地下鹰的规模之大不容小觑，虽然地下鹰实力明显缩水，但谁也不知道意外会不会出现，更何况，现在想知道地下鹰杀人动机，江眠是唯一的途径——就算在他们看来都该死，也要有个原因吧？江眠费劲心思代替穆远就是为了当上神之后让所有人去死？
　　如果只是单纯想杀人，陈卓远二号对称过去的武器也够两个星系的百姓死一半了，磨磨蹭蹭一年杀五个是什么目的?
　　想到这些，陆华言摇了摇头，穆远渐渐冷静，盯着血洗ARS的罪魁祸首：“先把他关起来吧。”
　　陆华言下意识想叫辽清来收尾，却发现辽清的通讯器没通，“什么情况？”穆远问道。
　　“不知道啊，没有响应”
　　“她今天休假吗？”
　　“我记得不是。”
　　“那要不等会儿再说？”穆远说完这句话，打算现在就处理江眠，一旁的夏宇志开口了：“喂——把我当摆设啊？”
　　穆远冷冷地抬头看他，道：“按辈分，我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句爸呢？”
　　夏宇志头微微往后仰了仰：“别，我可当不起。”
　　穆远冷笑一声，她权当这么些年陈卓远折磨她的理由是场闹剧，真假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夏宇志还不明所以的死死盯着穆远的脸，穆远有些不自在，抬眸等着夏宇志：“你他妈要干什么啊？”
　　“你不在乎你亲生父母是谁吗？”夏宇志问道。
　　这句话把穆远问愣了，不是没想过，是实在想不出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以“父母”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过。她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头，问夏宇志：“你究竟想干什么？”
　　“解答你们的问题，和你们达成合作。”

　　什么问题？什么合作？夏宇志的到来太突然了，要不是有江眠在，估计穆远又要解离了。
　　夏宇志在等两个人的反应，两个人在等夏宇志的下文，江眠的药的副作用过去了，张口就开始说实话：“呸！我还以为这个穆远多好对付呢！她临沉睡前不是都把最后一口神魂渡给陆华言了吗？她怎么还能从山洞逃出来？还是说你俩百年前就是当着林清轩的梦接吻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穆远已经反应过来了，她觉得自己耳朵已经烫得快要掉了，陆华言虽然一头雾水，但听他这么说还是害羞的大气不敢出，江眠继续说，一边陈述事实一边发表自己的疑问：
　　“陆华言已经转世成功了啊，神魂在她体内只能起到保她生生世世幸福安稳，咋近的我的身呢？”
　　江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穆远开口问道：“我沉睡过去，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江眠抬头看她：“百年前吧。”
　　“你还知道什么？”
　　江眠心里不服，但被药效控制着只能说真话：“还能知道什么？当年林清轩要开辟镜面世界，你死活不让，本来你跟林清轩单挑胜算那么大，非要分一部分精力去给蕙兰那些妖族，让他们死后得以重生，最后败下阵来，你徒弟给你挡了致命一击，林清轩本来要把你俩分开处理，结果你把神魂渡给陆华言——嘴对嘴的那种！陆华言站起来就跟他干，我连带着一起被陆华言收拾了，后来——呜呜！”
　　林清轩在他身上的封印奏效了，有关林清轩的话题再次被略过。
　　其实夏宇志能说的也就只有关于她俩关系的部分，但都被江眠说了，夏宇志手里的筹码此刻为0，关于穆远大战林清轩之前的事情，夏宇志是一概不知的。
　　夏宇志恨不得一脚踹到江眠这个杂种身上，就这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穆远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继承神的位置？”
　　江眠依旧开口，但只能发出呜呜声，看来又和林清轩有关。
　　穆远低头思索，百年前和林清轩发生大战，那正是银河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自己当时的立场是什么呢？是神？是人？是来自银河？还是......来自蕙兰？

　　再后来她们问什么江眠都只能呜哇呜哇的叫唤了，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一个脸色铁青的夏宇志。
　　穆远问道：“你不会真以为，你掌握这些东西，我们就会和你合作吧？”陆华言闻言，脸色冷了几分。
　　夏宇志道：“你还觉得林清轩是个好人？”
　　“当然不，但收拾他相比收拾地下鹰和解决蕙兰残局，显然更不重要。”
　　夏宇志哼哼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林清轩就和地下鹰没关系？”
　　“好，那我现在知道他们有关系了，你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情报吗？”
　　穆远看着眼前这个笑容裂开的男人，等着他的下文，只听见男人喃喃道：“当初造你时候没觉得你这么刻薄来着...”
　　什么？穆远不是神吗？陆华言和穆远同时心头一震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和百年前长得一模一样？林清轩照着你的模样整容都没这么像，是我刻的像，知不知道！不然为什么说我是你爹？！”
　　原来并非完全信口胡诌啊...穆远心里念叨
　　“所以当年你为什么是罪人？”
　　“没干过江眠，被他泼了脏水，和你一样。”
　　“江眠不是被林清轩——”
　　夏宇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也是他说江眠是个杂种的原因，江眠本身只是个普通人类，结果非要混到妖族里，每天装模作样地受苦，还混成了首领，当了首领之后就开始打早已沉睡过去的穆远的主意，当然，他不是江眠肚子里的蛔虫。
　　夏宇志长叹一口气：“其实，我是没有被诅咒的，我什么都说得出口，但我知道的太少了，我此行来，是想和你们一起打破壁垒，干掉林清轩——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思绪应该也很凌乱，你俩先缕缕吧。”

　　夏宇志又在空中划开一道口子，和二位告别，穆远处理了江眠，也就是把他一并关进地下室。
　　到现在，辽清依旧没接通讯，二人一对视，看到彼此的眼睛仿佛被烫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这太奇怪了。
　　“咳，最起码，现在，咱俩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是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心有灵犀，为什么能下意识定位到对方位置，为什么陆华言会在临落地前被穆远的不死之身保护，这些都迎刃而解了。
　　但穆远不想继续这层关系——最起码现在不想。
　　她开口道：“陆华言，你这辈子也是有父母有意识的独立个体，和百年前我们发生过什么没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在百年前我沉睡时就归零了，知道了吗？”她不想给陆华言太大压力，现在也不是谈什么儿女情长的时候。
　　陆华言回答道：“好，那现在不是恋人，只是合作。”
　　穆远没继续说话，一个人离开了，应该是回公寓了。
　　陆华言闭上眼睛，既恨江眠今天下午的话，又总是忍不住一个字一个字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