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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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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日 17时00分距离世界终结还有 1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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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下边零抱住双臂，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也看到了。
宛如血池一般的货斗上，全部都是尸体。肢体层层叠叠，分不清谁是谁。
穿着工作服的幸存者男孩脸色苍白。
“不，不该是这样的......”
“我只想救他们......没想把他们当作诱饵......”
“诱饵？”
“我被骗了......被欺骗了......”
“我被......伊音所长给彻彻底底的骗了......”
下边零：“被、被骗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伊音，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要求他尽量将霸王龙带到你们身边。”
“你以为我会信？” 你用鼻子吹了口气。
下边零：“伊音先生。......请把这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我。”
伊音照孤：“解释就是在浪费时间——”
下边零：“快说！”
你看着突然硬气起来的下边零，感觉又发现了新的一面。还不赖。
催促之下，伊音照孤勉强开口。
伊音照孤以“救护伤员”为理由，让这个孩子搜寻幸存者，一个个搬到了车尾。然后，他把这孩子引导到了霸王龙的附近。幸存者身上的血腥气飘出去，霸王龙便跟了过来——成为了诱饵的幸存者们，全死了。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将霸王龙带到你们身边。
“这也......太残忍了......” 下边零捂住嘴。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质问到。
“我只是正确的利用了囚犯的生命。”
伊音照孤无动于衷。
“龙宫会雇佣监狱的囚犯当劳动力。你当真觉得他是什么无辜的人吗？看看那身连体工作服。大月空——犯了肇事逃逸罪。”
“他是个垃圾。骑摩托车撞到女人以后，一声不吭地潜逃了。”
面前的男孩哭得伤心欲绝。
......不对劲。一个会因为同伴的死去，无比伤心的人。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援幸存者的人......
真的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吗？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都是我的错......”
“没事的。”
下边零抱住了大月空。
他像是安慰小孩一样，一边拥抱，一边温柔地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的。没事的。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白——”“？”
在你说出任何话之前，你的身体先一步行动了。
你扯开大月空的手臂。他被你吓了一跳。
你摆正两个人的位置。“好好说话。” 你说。
“你......离零远一点。” 你还是没能忍住，忍气吞声地说。
被你这么一打岔，大月空不再哭了。
“……” 你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那个啊。虽然不知道你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但是我可不会只根据一面之词去判断一个人。你之前宁愿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救同伴，是真的吧？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摊开手。
“你不想去为你同伴报仇吗？”
“？” 他眼角还挂着泪，睁大眼睛看向你。
你说：
“我可以帮你狠狠地揍伊音照孤一拳。还是你更想自己来？”
*
你和零和大月空，在土地上挖了坑，将尸体尽数埋葬在土里。
有着霸王龙的帮助，这项工作的难度大大减轻。
……大月空把你们当成了黑手党一样的角色，坚持要称呼你们老大。
而伊音照孤在听了你的揍人发言以后，再也没有跟你讲过话。
直到他要求大月空和你一起，驾车去第二区寻找【特定物品】。
而零负责驱使着霸王龙，去拆除异教徒埋下的干扰物和炸弹。你们分头行动。
【特定物品】——是死亡的异教徒尸体。
在下边零面前含糊其辞的伊音照孤，终于告诉你和大月空：收集和分析尸体，可以反推异教徒背后的信息。
大月空将坐标依次输入进车内的屏幕，挡风玻璃上的地图闪烁起来。你们顺着最近的标记赶了过去。
一只右手。一只左手。还有一把枪。
那只被捡到的右手手背上，刻印着黑色的婴儿和脐带的图案。
而左手的掌心，嵌进去了一颗眼球。
枪是一把小型手枪。你把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收进包里。
你们把信息上报，伊音照孤立刻检索资料，进入了调查状态。
就在这时，一道滑稽的声音传来：
“在下、在下有个请求！”
“请......求？”
“求求你们！救救在下的部下！”
“北侧的机器人保安队正在遭到攻击......他们可能会全灭！”
“阿拉雷！不要给他们增加多余的工作！” 伊音照孤训斥道。
阿拉雷没有理会。阿拉雷依然不停地为他的机器人下属求情。寂静的通讯频道里，顿时充满了小机器人的恳求声。
看向大月空明显动摇的脸，你叹了口气：“我无所谓。......想救就去救吧。”
听了你的话，大月空决定帮助阿拉雷。
去往北侧的路上，你拉开包链，用虎口摩搓着久违的武器。拇指拨动保险，“咔哒”一声，熟悉的安心感涌来。
你刚抬眼，前方一道黑影伴随着尖利的啸声，贴着地面掠过——
你立刻举枪，瞄准袭击而来的小型恐龙。
“等、等一下——！” 大月空突然阻止了你。“还请......不要伤害到这些动物！”
“我知道是非常无理的请求！但是，这些动物只是被利用了！”
“如果就这样屠杀他们，又跟异教徒有什么区别！”
他万分真诚地，向你恳求。
......这孩子。简直是善良得闪闪发光。
从见面的第一时刻起，那种熟悉感，你就察觉到他可能是这样的人。简直是不可思议般的好心肠。
但是，你却并没有感觉讨厌。
你举枪鸣笛，吓跑了小型恐龙。
......
完成任务后，阿拉雷不断地跟你们道谢。
“谢谢你们！在下，在下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
虽然伊音照孤是个没礼貌的小混账，但是他身边跟着的这机器人小鬼还不错。
只是几句对话的时间，大月空就迅速跟阿拉雷熟悉起来。
这算什么，善善相吸？
你们接下来去了卫星室。卫星室只留下一片断肢残骸的可怖痕迹。从踏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伊音照孤发话：“看起来，是一个人从背后打死了另外两个人，然后自杀了。”
但是，终天教的教义里，杀人和自杀都是重罪。
也就是说......
“异教徒潜入内部了。” 伊音照孤的声音充满了悔恨。
“应该在最初就做好思想检查的......还是让这些家伙混了进来。”
“......算了。接下来，你们去恐龙的养殖基地。我有个东西要让白拿一下。大月空，你负责开车把她带过去。”
车头调转，顺着伊音照孤的指导，你们很快到了基地。
基地的大门需要刷卡或者瞳孔识别。
......这里怎么到处都需要瞳孔识别。
你让大月空打开大门，让他在安全的地方等你。
“30分钟。我叫你，你再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是！”
等到你一个人踩过莹白的发光板时，伊音照孤终于开口：
“你要的东西在冷柜里。怎么用，就看你的了。”
“谢了。” 你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你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
你要【肉】。
必须得是动物的肉。
这样看来，整个国家，说不定只有龙宫能符合你的要求。
......虽然是专门提供给恐龙进食用的生肉，你也没办法挑剔。
你蹲在地上。实验室的冷光从头顶落下，把你手上那块肉照得惨白。
鼻腔混合着金属，酒精和生肉的气味，让你的胃收紧了一瞬。
那种先前要掏空内脏般的饥饿，在咀嚼的过程中一点点被压制下去。
你感觉到温暖在身体里慢慢扩散——现在，你终于能够理智的思考问题。
你喘了一口气，睫毛沾着一点溅起的血点。
大量进食后你恢复了体力。你将剩余的肉块用防水布密封好，装进背包。
你支起手臂，正要站起来。你抬头。
一张惊恐的脸正对着你。
见鬼。这家伙为什么没有在外面等你？
你反应过来，你的嘴角还挂着鲜血。
糟糕。他应该会意识到你可能是......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月空紧张地说。他摇着头，帽子随之颤抖。然后，像是为了让你感到安心，他急忙挥舞双手。
“我、我尊重任何一种癖好！不用担心！我也绝对会保守秘密，不跟零大人说的！”
“......”
你叹了口气。
“回去吧。去汇合。抓紧时间。”
“啊！好、好的！”
*
你沉默地坐在副驾驶。车内一片安静，只有耳旁传来呼啸的风声。
大月空转着方向盘，突然开口。
“那个......之前就有在想......白大人，难道是喜欢零大人吗？”
下边零不在，你意外的坦诚。
你说：“没有。”
“啊，果然......什么？”
他没料到你会直接否认，结结巴巴。
“没有。一点都没有。够了。”
你干脆地说到。
“下边零是我朋友的孩子。......大概。”
“诶......？？” 大月空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左看右看你的脸，似乎在推测你到底多大了。
“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专心开车吧。” 你冷酷地终结话题。
“好，好的......”
“说起来。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你突然发现他的手上，有一道被贯穿的痕迹。伤口很新鲜，像是刚刚才扎下去。
“啊......在外面等的时候，伊音所长突然说发现了可以活捉的异教徒，我就去查看了......对了！”
他惊慌地喊到。
“在第二区出口有一枚炸弹！”
“......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
“零！”
“零大人！”
第二区出口处，你们重新汇合。
下边零靠在门旁，霸王龙安静地低着头，尾巴扫过地面。然而看到你的下一秒，原本好好看守地面的霸王龙突然朝你冲了过来，差点把你撞翻在地。
“对不起......”下边零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霸王龙、好像和我心意相通呢......”
你低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轻咳一声：“干活吧。别忘了还有炸弹要拆。”
操纵霸王龙解除炸弹之后，你们手牵手爬上霸王龙的背，穿过了这片带来太多意外的区域。
当第五区大门出现在视野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天空完全暗了下来。
穿过前四个区域的途中，你们遇上了连绵不断的倒霉事。
下边零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仿佛是上天在向他降下惩罚一般......
先是第三区的鸟群纷纷啄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当作鸟巢。你刚把他从鸟嘴下救出来，在第四区，又遇到一群疯狂的青蛙。带着粘液的青蛙一个接一个，朝着他的脸扑来。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这差点让你们都从霸王龙身上跌落下来。
只要一有松懈，就立刻会被动物缠上......蛇，蜥蜴，老鹰，另一种花色的蛇......你数着一路上遇到的物种，忍不住了：
“你也，太受动物欢迎了吧？这就是VVIP的特殊待遇？”
大月空点着头：“要我说，零大人更像是散发出了什么奇怪的信息素......”
下边零顿时受不住了，反驳道：“奇怪的、信息素？你当我是什么啊？”
“不过，信、信息素......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声笑了出来。听到零的笑声，大月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在霸王龙背上尽情地捧腹大笑。
你被笑意感染，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也跟着轻笑出声。
你抬头看向第五区的夜空。面前的光景，让你们都呆愣在原地。
天空中是一片星星点点。萤火虫穿梭于空中，将整个第五区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好美......”
你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在你诞生之前，萤火虫就已经在这颗星球上灭绝了。
夜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极深的蓝色。
萤火虫微黄的光，缓慢而轻柔地漂浮在四周，光斑落在衣袖和发梢上，照亮彼此的侧脸。
在这片萤火虫星空下，你们稍作聊天，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入睡前，你想起伊音照孤对你单独说的话：别去第六区。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