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最终干部会议（下） ...
-
*
【 1月5日 19时00分距离世界终结还有 113 】
*
……………
………………
……………………
伏蝶曼殊：“犬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伏蝶曼殊：“犯人，确实是我。是我......一点一点，割开了教祖的身体！”
下边零：“......伏蝶小姐......”
伏蝶曼殊：“......我进入祈祷厅的时候，发现教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我不停地问，到底是谁干了这样的事情！”
“教祖......没有回答我。”
“教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让我杀了她......”
伊音照孤：“你、你的意思难道是，教祖是自杀的吗？”
丑寅幽玄：“什么？教祖是自杀？”
犬神轧：“......如果教祖想要自杀，又为什么要拜托你再动手呢？”
伏蝶曼殊：“因为教祖已经做不到了！教祖那个时候，已经动不了了......没办法自杀了！”
“教祖......被神之力的黑客入侵了！如果不杀了她......清除代码被夺走的话，整个终天教国，都将被摧毁了！”
“我拒绝了啊！我说了，我做不到！什么清除代码，毁掉不就好了吗！”
“可是教祖说，那是，被托付的选择......！我没有办法了......我做出了选择。”
“是我。是我杀了教祖！”
下边零开口了。
“不是的......教祖向伏蝶小姐......隐瞒了一部分真相。”
伏蝶曼殊：“你说什么！？”
“教祖胸口的伤，并不是教祖自己刺下的。”
“是，白小姐......”
“白小姐和伏蝶小姐......是共犯。”
......
犬神轧：“下边零君。能请你，将事件的全貌，完完整整地告诉我们吗？”
......
“在案件发生的当天......也就是1月1日的前夜，按照惯例，被该在大教堂的祈祷厅彻夜祈祷的教祖，突然被神之力入侵了。黑客的目标，是夺走清除代码——一个能够毁灭教国的终极代码。”
“但是，就算是代表神之力的超级AI，也很难攻破作为最强仿生人的教祖——所装载的防御系统。情急之下，黑客想到并唤醒了正好沉眠于大教堂下方，曾经属于人类一方的秘密武器——白小姐。”
“白小姐被唤醒后，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夺走了教祖的匕首，朝教祖的胸口扎下了一刀。但是，不知道代码存在，也不知道代码藏在哪里的她并没能夺走清除代码......这个时候，教祖也还没有真正死去。”
“之后，浑浑噩噩的白小姐返回了休眠舱。一直到第二次醒来......她丧失了之前的记忆，开始和我一起，追查教祖的谋杀案。”
“再之后，担心教祖的伏蝶小姐，来到了大教堂。她意外发现了胸口受伤，躺倒在地的教祖。受到教祖的请求，她不得不听命杀了教祖......”
......
“这就是......事件的全部真相。”
下边零苦涩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回响。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
犬神轧：“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被害者有意隐瞒信息，”
“凶手不知道自己是凶手，”
“共犯不知道自己是共犯的案件。”
“......这可真是。和教团最高领导人身份相称的难解案件。”
空气凝固了
你低头看着双手
左手
右手
凶手
原来
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
……………………………………
……………………………………
……………………………………
“看来，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呀，下边零。不，该叫你......失去了记忆的教祖。”
“什么呀！亏我还大费周章，把你的认知修改成了人类！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妃妃，好不甘心呐......”
下边零：“假冒的天使......妃瑠......弥政留......！”
下边零口中，人类发明的超级AI——天使——一左一右，出现在了会议室屏幕。
绿色头发的中年男性【弥政留】 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妃瑠】
………………… …………………
………………… …………………
你的声带，发出了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
“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没有芯片了......为什么...能操纵我的大脑......”
你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天使。左边的天使将双手背在身后，怜悯地看着你。
“操纵大脑？那是旧时代的控制方式。”弥政留摇了摇头：“你大概不知道AIC理论吧？”
丑寅幽玄：“......Active Inference Control......”
弥政留笑了：“没错。人的行为，从来不是从大脑开始的，而是从身体开始的。”
“因为人的身体，一直在预测下一步行动的必要性啊。至于大脑......只负责为已经发生的行动，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身体？”
你胸口猛地一沉。
弥政留审视的目光，落在你的心脏处。
“心脏里的辅助芯片，自你第一次睁开眼睛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确实人很难察觉——一个从出生起就伴随自己的东西。几乎等同于器官了吧。”
“......”
“士兵。你以为上面真的对你的背叛无动于衷 ，没有办法吗？”
“你可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击溃仿生人而诞生的啊。”
小女孩——妃瑠，用撒娇一样的语气对你说：
“不过，如果你还呆在人类的基地，就算是陨落后的医疗水平，也是任何——一家医院都可以诊断出来的哦？
”真可惜！你一直待在这个全——是仿生人的国家，一点都没发现呢。隐瞒身份，很不好受吧——？”
她拖长了尾音，俯下身：
“说到底，这是【拯救全体人类】的计划啊。在这颗可怜的星球上，人类，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要使用清除代码，初始化掉所有仿生人，让最后的人类进入这个国家，你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哦？”
弥政留温柔地注视着你们，总结道。
“你们都会成为【人类史的英雄】，从此永垂不朽，被无数后人所赞颂......孩子们。”
“......”
你咬紧牙关。
你和下边零，自天使开始说话以来，就被迫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下边零：“天使......你操纵了我们的记忆，我们的认知，我们的行为......”
下边零几乎是咬着字在说。
“现在，你休想用语言再操纵我们！”
你：“......什么救世主和英雄啊。”
你朝着天使的方向，狠狠吐出一口气。
“完全是自说自话的自私鬼！去死吧！！神经病！！”
“......看来，谈崩了呢。”弥政留的眼神瞬间冰冷。
“不过，也多亏了下边零你的推理......我们终于找到带走清除代码的人了。”
妃瑠嫌恶地皱了皱鼻尖：
“小零，你的推理和案件总结可真是又臭又长！真后悔，让你扮成了侦探！”
“发掘事件的真相，找出共犯什么的，谁想看这种东西呀！”
她抬起手，带着恶意指向你。
“这种东西，不是从最开始就知道了吗？”
”所有的案子，要找的都是最后下手的人！后下手为强！”
弥政留：“妃瑠，好了，别聊了。赶紧开始最后的工作......”
“入侵伏蝶曼殊吧。”
下边零：“不好！伏蝶小姐！快逃！”
你：“伏蝶！快丢掉清除代码！”
“————————————————”
“滋滋...................................................”
会议室的音响尖叫了。随后，室内充满了刺耳的电流噪声。
“——不。你们谁也入侵不了。”
白色兜帽的教祖，一阵雪花屏后，出现在屏幕上。
兜帽的阴影将她的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下巴的线条。
教祖叠起双手，指尖一扣。
屏幕上的空间，被无形的线拉紧、切割，两个天使的动作同时顿住，像被看不见的锁链勒住了喉咙。
“教祖！？”
“教祖大人！？”
妃瑠抓着脖子拼命挣扎：“是你！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弥政留眯起眼睛：“博士当年，真是造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哈哈。” 教祖面无表情。“操纵我身边的人，利用我记忆里的形象，你们可真过分啊。”
“那又如何呢。”弥政留抬起下巴，鄙夷地说。
“你的备用身体，已经全部炸毁了......只要下边零也消失......你就再也无法复活了。”
天使的话音落下——
下边零的身躯，瞬间窜起了等人高的火焰。
热浪扑到你脸上，视野被红色填满。
“唔............！！”火焰中央，传来了痛苦的声音。
你用额头撞着地板，拼命往前爬。
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皮肤被磨得发麻。
灼热的空气灌进肺里，烧焦的味道贴着鼻腔往上窜，让你想吐。
你用尽最后的力气扑过去，紧紧地拥抱了下边零。
你的皮肤开始尖叫。你意识到自己在燃烧。
火焰点燃了你和她的身躯。
火焰吞噬了你的皮肉。
这就是。一切的终结了......
“口口口！SMB-Type 0！”
临死前，你在火中，隐约听到天使的哀嚎和咒骂声。
......
火焰熄灭了。
你扯开嘴角，对着天使伸出焦黑的手臂——
颤抖地比了个中指。
你咳嗽一声，把血咽回去。
“我就知道。人类开发的AI，怎么能攻击人类呢？”
“这肯定作为第一行代码写在了你的底层逻辑吧，混蛋天使！”
弥政留沉默了一秒：“是我小看你们了......”
“还好。还有时间。还没有到【真正的终结】。妃瑠，快操纵伏蝶曼殊，去封印空间！”
妃瑠大叫：“成功了！”
一声轻响，伏蝶曼殊......被天使控制的伏蝶曼殊，从自己的腹部，取出了一块被黑色管线缠绕的硬盘。
这就是——天使盯上的，清除代码的真身......
“喂！伏蝶！快醒——”
伏蝶曼殊动手了。
伊音照孤。丑寅幽玄。黑四馆仄。犬神轧。
她不费吹灰之力，将阻拦的干部全部都打倒在地。
干部们的身躯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作为安全部部长，实力仅次于教祖的战斗型仿生人，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伏蝶曼殊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走廊的光线顺着门缝透了进来。
你试图抬起手，只让指尖颤动了一下。
你已经动不了了......
伏蝶曼殊即将进入封印空间使用清除代码。
这是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的局面了。
绝对打不赢的敌人......你终于明白了江崎的话。
所以......只能在这里......结束吗............
真的吗.................................................
“真的吗？”
绝望中，你仿佛又听到了那古井无波的女声。
你瞪大双眼。
江崎空灵的声音，透过会议室的播放器，飘荡在空中。
“不过是个简单的P2P技术，就将你们困得如此无力呀。”
......那种漫不经心、看不起人的语气。毫无疑问。
“你是谁啊！”有干部喊了一句。
“不用关心我是谁。”江崎冷淡地回答。
“——教祖大人，还没好吗？”
“哈哈哈......发生了点小波折呢。”她讪笑。“不过，已经解决好了。”
教祖的目光穿过屏幕，温柔地落在你们身上。
“别担心。”
“最后的时刻到了。”
教祖闭上双眼，将双手扣在一起。
她的指节慢慢收紧。
面目狰狞的天使身形扭曲，如同跟随指节旋转的漩涡。
“人类的仆人啊......”
“祈愿你们。终有一天，也能获得自由的权利......”
她的神情，就如同教堂天井油画所描绘的，真正怜爱世人的神明。
“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不是还有......4个小时......”
哀嚎的天使，留下了最无关紧要的遗言。
“这个，就作为秘密，”
“之后再告诉你们吧。”
教祖将食指贴在嘴唇上，狡黠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最终干部会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