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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6.接莺丸超绝事业运 你说话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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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的东艺面试结束后的那个周末,本丸难得悠闲下来。
没有紧急出阵,没有堆积如山的报告,审神者本人也因为连续数月的备考和考试而累得睡了一整天。
午后阳光斜照进回廊,廊下喝茶的喝茶,喂猫的喂猫,短刀们在庭院里追逐玩耍。
但有些事从未放松。
内阁私下里已经执行了不知多少次抹除时间线的任务。队伍中至少有内阁的一人,已经是心照不宣的规则了。而大多数的任务里,都是髭切代表内阁参加。
内阁例行会议结束后,髭切伸了个懒腰,“下次任务,还是我去吧。”
长义整理着文件没有抬头,“你已经不适合再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麻木了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髭切的笑容淡了些,但声音依然随意:“我还挥得动刀。”
“你就只当自己是个刽子手吗?”长义终于抬起头盯着他。
“不是吗?”髭切歪了歪头,“所以,麻木了,不好吗?”
长义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算客气地撂下一句话。
“真可惜她没有胡子,跟你试斩的预制尸体不一样。”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
付丧神是基于轶闻显现的。付丧神的忠诚是本能。
而这一句话,侮辱了髭切存在的轶闻和他对理香的忠诚。类比人类,这跟骂祖宗十八代有什么区别。
攻击力爆表。
“哦呀,”髭切的语气也锋利起来,“麻烦切长义的意思是,我应该天天哭着出门,才叫‘适合’?”
长义站起来,按在桌沿的手指节发白。
如果髭切大闹一番、说着回溯过去把理香神隐起来的话,那长义会觉得他还正常一点。现在这样平静得有点诡异了。
并非作为同僚察觉出异样,只是,他宁愿髭切还像个疯批一样深爱理香。就算作为情敌也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轻飘飘的“麻木”两个字抹掉一切。
还有人爱着她,她就还存在,不是么?
髭切也站起来,脸上没了笑容。
因为那是她留下的任务,所以不存在真的下不去手。刀生来就是该斩断该斩断的东西的存在。
但是投敌什么的,带她藏起来活下去什么的,确实他每一次都在考虑。
和这样的念头共存,实现的机会也一次次近在咫尺。最终还是一次次地看着她去死,甚至亲手送她上路。这个天天在天守阁坐着的、守在另一个人身边的,还来指手画脚了?
“你——”长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够了。别吵了。大将在楼上睡觉。”药研藤四郎及时制止嘴炮发展下去,“要吵去校场吵。”
药研知道他们需要发泄。
内阁的其他人都在主动要求去执行任务,他们不希望长义去。这位初始刀一直是明子的近侍,他们不想让他在明子面前露出异样。
每一次回来,髭切之流执行任务的刀剑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陪现在的明子吃饭、聊天、准备考试。
而山姥切长义看着他们去,等着他们回,然后继续扮演那个严谨可靠的初始刀。
夜晚的校场空无一人。现在被内阁包场了。
药研和堀川已经第一时间保管好了他俩的本体刀,保证不会上升到动真刀的层面,并且让莺丸去当裁判,保证适时拉开别闹出重伤来。
三日月说着不参与,不知道去哪赏月了,但他们也默认他要是有什么大动静应该也会来的。
就算是练习用的木刀,也比平时切磋激烈得多,狠戾得多。木刀撞击的声音密集如雨点,两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长义的攻势凌厉迅猛,髭切的防守滴水不漏,反击的角度刁钻狠辣。
相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偶尔夹杂着髭切标志性的狮子吼。
两人心里或许都有一种侥幸。仿佛血与痛能让记忆更真实,能让那个已经消失的人,在彼此憎恨的眼神里短暂复活。
好像那些痛苦、那些爱、那些不得已的背叛和杀戮,都还有意义。
打了不知多久,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长义看起来更惨一些。
“差不多可以了吧?”正准备再上的时候,莺丸的声音响起,“再打下去,明天就瞒不住主人了。”
但俩人谁都没听。
木刀被打飞之后还有肉搏。
明子被三日月叫醒时还迷迷糊糊的。
“校场那边有点动静。主人要不要去看看?”三日月温和地出现在她床头。
明子揉了揉眼睛,感知了一下本丸的灵力流动,然后彻底清醒了。
“长义和髭切都中伤了?!”她跳起来,抓起外套就跟着三日月前往校场。
三日月跟在她身后,原本还不紧不慢。但明子突然跑起来。
“长义变成重伤了!”
她跑到校场时,莺丸刚把两人拉开。
既然主君都到了,闹起来的两个人也都惨兮兮又端正地跪坐在明子面前。
她先走到长义面前。手轻轻按在他侧腹,强烈的光芒亮起。长义的伤比看起来更重,肋骨可能裂了。
然后她走到髭切面前,手按在他受伤的左肩上。光芒渗进去,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治疗之后明子板着脸。
对于她的初始刀山姥切长义,她一直以来都有种依赖和敬畏,但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主君的身份占比更重一点。
“是我言语冒犯在先。我会道歉。”长义先开口。
他转向髭切低下头:“对不起,髭切。请你原谅。”
姿态标准,语气诚恳,是山姥切长义式的无可挑剔的道歉。
“嗯嗯,没关系呢。”髭切恢复了平常那种轻松的样子,“麻烦切长义君。”
长义抬起头:“我是在真心道歉的。”
“我也是在真心接受的呀。”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又有了□□味。
“到底是什么冒犯的话能让你们打成这样?”
明子知道长义肯定不是会骂街的人。但是她大概也不会知道对于付丧神来说那句话比骂街还难听。
两人不打算解释下去。
明子终于有些愠怒:“好了。是和你们瞒着我的事有关吗?”
这几个月里,她半猜半推理的也知道了他们在瞒着她一些什么。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都这样了——”她指着两人身上的伤,治愈后衣服上的破损和血迹还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药研上前一步:“大将,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明天再告诉我。”明子打断他,“我还要睡觉!”
她看向长义和髭切一字一句:“明天。必须全都告诉我。现在——”
然后指向校场角落那个用来放训练用具的矮凳。
“你们两个,面对面站到凳子上去一个小时。药研,你监督。堀川,你监督药研。”
药研:“……?”
堀川:“……??”
“谁让你们就在旁边看!”明子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看看莺丸,还知道拉架!”
药研和堀川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莺丸在这本来就是防止重伤的,而且他还出手晚了。莺丸的作用甚至不如他俩没收本体刀有用。但就那么巧,正在拉架的莺丸被看见了被赦免了。
他们也没处说理去啊。
明子说完就走了,三日月也跟着她。莺丸,这个啥忙也没帮上也没被追责的,也走了。
髭切管理着表情,深吸一口气先站上了凳子。但凳子的面积就那么大一点,后上来的长义怎么也站不稳。
“不站好的话不能开始计时啊。”药研有些疲惫。
“你抱着我的话我也没意见哦。”髭切恢复了甜美笑容看着凳子下的长义。
长义说着“得罪了”,薅着他毛领的边勉强站稳。但凳子太小,两人距离太近,难免有肢体接触。
又在晃的时候,髭切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是握拳的手,很绅士。
“很少有男人抱我呢。”髭切说。
“你能别说话了吗?”长义咬牙。
“上次还是弟弟喝醉了抱着我哭。”髭切继续,“你比我弟弟矮呢。”
“我知道。你也比你弟弟矮。”
“你说话的时候可以朝着旁边吗?我脖子会有点痒。”
“那就帮你砍了吧?”这不还是在说他比髭切矮吗,不过长义还是转头朝向一边冷冷地说。
然后他忽然看向憋笑的药研,“……很好笑吗药研?好像我们之中你最矮吧。”
药研调整好表情,“我本来就是短刀。你可以攻击别的地方。”
“你还欠包丁的人妻咖啡店和甜点自助,不能报销,只能你自费。”长义说。
髭切笑了,也光速调转枪口:“哦呀,我才不会对弟弟承诺了又出尔反尔呢。”
“……现在的情况,你们两个得罪我有什么好处吗?”药研面无表情地重新按下计时器。
两人安静了一会。
监督药研的堀川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吧药研桑,我们也要睡觉的,好不容易过去五分钟了啊。”
长义:“不是你自己要求我们攻击你的吗?”
髭切:“是啊,好小气的哥哥哦。”
又安静了。
长义的头顶正好与髭切的视线平齐。看来身高梗依然过不去。
髭切看着长义的银发,忽然说:“你这绺头发很有意思诶。像个提手。”
长义没理他。
髭切继续:“如果给你拍张照片,可以在这里打孔挂在墙上。”
他说的是长义头顶那缕偏分后翘起的头发,形成的弧度正好在头顶正中心留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隙。
“如果我还是大太刀,挂墙上的就是你了。”历史上被磨上之前曾是大太刀的山姥切长义终于忍无可忍。
“如果你显现成萤丸那样也会很‘可爱’啦。”髭切说。
“不劳你费心呢。”
髭切笑出声:“逗你也挺有意思的。除了能赢件披风,还有这么有趣的体验呢。”
长义:“是吗,明天我就跟膝丸说。髭切骚扰别人都不骚扰他。”
“那你还会再挨一顿揍哦。”髭切笑眯眯的,“我弟弟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你弟弟至少说人话。”
“是嘛,那我还可以不干人事哦?”
髭切说着,忽然松开了扶着长义腰的手。
长义失去平衡,下意识两手抓住髭切的毛领,抓得更紧了。
“你!”他瞪向髭切。
月光悄然流进了静悄悄的校场,又缓缓流走。
一小时的时间也接近尾声,堀川靠在药研肩膀上已经睡着了,药研的头一点一点的,也在强撑。
“那个孩子,越来越有主君的样子了呢。”髭切忽然轻声开口,没了之前的戏谑,“你这个东宫傅没闲着啊。”
髭切终于拐着弯承认了长义的功劳。
长义沉默了片刻。
“如果那个人没有经历过那些……大概也会是现在主人的样子吧。”
髭切低头凝视着月光,很久没说话。
“我确实也有点累了。下次任务,我就不去了吧。”髭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