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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3.为什么要悲观啊 她说最后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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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带一队人去打时政吧,写个出师表,我们会纪念你的。”
长义批改着明子的英语作文头也不抬。
“我说真的呀,你这么悲观吗?”一文字则宗坐在他对面,玩着钢笔墨囊和红墨水,“她可是那位的母亲,比那位还天赋异禀,连政府刀的契约术式都能推演出‘中止’方案。先主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现主现在正是闯的时候~”
对,刚刚被明子求了“别告诉长义”的则宗,现在全都捅到长义面前了。
但长义也没去追究明子不务正业去研究理香留下的手稿这件事。
长义还是不理他,则宗就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现在这位和那个人相比,如何呢?”
长义低头继续批改作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英语没她好。”
则宗乐了。
“你拿一个高中生和首相比英语,这合适吗?”
“那你鼓动一个高中生去造反,这合适吗?”长义反问。
对视三秒之后则宗先绷不住了。
“好,其他的呢?”则宗继续追问。
长义放下笔,“没有可比性。她们是两个人,现在的道路也完全不同。”
则宗不依不饶,“比如说,你觉得谁更勇敢?”
“基于行为判断,肯定是前一位了。”
“啊、哈哈哈哈,”则宗其实把墨囊玩进墨水瓶里了,此刻的大笑是在掩饰这个,“你想知道她本人的结论吗?”
长义看着他。
“说。”
“你求我。”
“那我不想知道了。”
“可是我想说。”
“那你求我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求你了!”则宗忽然双手合十,做出夸张的恳求姿势,“听听吧!老夫憋了好久了!”
“好啊,你说吧。”长义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则宗收起笑容认真了些:“她说,她没有她的母亲勇敢。她只是一直在模仿。”
“那,现在的主人会做些什么比造反更勇敢的事呢?逃课?不写作业?”
“哈哈哈,有你长义老师在,怎么会呢。”
“那菊老师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则宗站起身溜了,走到门口时,长义却又叫住他。
“则宗,你当我没想过吗?”
“哦?你也劝过高中生造反呗?”
“是现在的主人不愿意。我们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难道我们能背着她联合其他本丸或时政内部的力量吗?先不说做不做得到,‘敌我同源’的论断就太过惊世骇俗,现在巡也不存在了,更无法证明。”长义认真地望着则宗,“主君没有明确的意志却私自行动,就已经违背刀剑男士的本分了。”
“我知道。先不说那个了。”则宗靠着门框,语气随意,“反正她的计划你们已经都猜得差不多了,我也就比你们多知道一点她的真心话哦。”
“什么?”
“她说铃木大人在哪里都会幸福,都有能力让她身边的人幸福。她想回的就是那个‘家’。……但是她最后只能把遗憾和悲伤留给我们,她很抱歉。”
门关上了。
长义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笔。
所以即使是原本时间线上在实验室里,明子也能苦中作乐,让自己和理香好好地生活,没有给女儿特别痛苦的回忆。
所以即使那是明子最想逃离的牢笼,也是理香此生最美好的回忆和最思念的家。
那个“疯狗”想回的家就在那里。她长大后调查才发现那是她母亲永远的噩梦和污点。
周六的下午,本丸庭院。
明子坐在走廊边,脚悬在空中轻轻晃着。信浓藤四郎已经枕在她腿上睡着了。
秋田藤四郎坐在旁边,小声读着一本童话书。明子一边听着一边轻轻拍着信浓的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三日月宗近看见这景象,也微笑着坐下来。
“主人很会照顾孩子呢。”他说。
“因为以前照顾过堂弟堂妹。”明子怕吵醒信浓,很小声地说,“叔叔婶婶工作忙的时候,就是我看着他们。”
“辛苦吗?”
“不辛苦呀。”明子笑了,“小孩子很可爱的。虽然有时候会哭闹,但只要抱抱他们,哄一哄,就会笑起来。”
秋田抬起头:“主人哄孩子的时候会唱歌吗?”
“会呀,就那首摇篮曲。不过有时候也会自己编歌,乱唱一通,把他们逗笑。”
莺丸从另一边走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他给每人都倒了一杯,然后在明子身边坐下。
“莺丸先生泡的茶真好喝。”明子说。
“谢谢夸奖。”莺丸微笑,“主人最近似乎很忙。”
“又要上学又要工作嘛。”明子叹气。
鹤丸国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悄悄别在明子耳边。
“锵锵!给主人的惊喜!”
明子摸了摸耳边的花,“谢谢鹤丸。”
“不过比起花,主人更适合——”鹤丸忽然伸手,从明子另一只耳朵后面变出一颗糖,“这个!”
明子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糖?”毕竟她还是觉得莺丸的茶对于她来说太苦了。
“因为我是鹤丸国永啊!”鹤丸得意地笑,“吓到了吗?”
“吓到了吓到了。”明子配合地说,接过糖剥开含进嘴里。
“主人觉得幸福吗?”三日月看着这一幕,忽然发问。
明子转过头,糖在脸颊鼓起一个小包:“嗯?很幸福啊。”
“为什么?”
“因为……”明子想了想,“因为有人给我泡茶,有人给我送花,有人给我糖吃。因为信浓在我腿上睡得这么香,因为秋田在读故事给我听。”
莺丸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三日月垂下眼眸,“主人说得对。”
信浓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抓住了明子的衣角。明子轻轻握住他的手,继续哼起那首摇篮曲。
几天后的傍晚,长义在天守阁找到了正在赶作业的明子。
“主人,我有事想请教您。”
明子从作业堆里抬起头,“诶?!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她可靠、沉稳、偶尔严厉的监护人初始刀会有什么他不懂但她懂的事情要这么郑重地问她?
“我知道这个问题会很奇怪。虽然您从来没有见过我的那位爱人,了解更是无从谈起。但是,我想问您——”
他继续组织语言。
“如果我对她说过类似于‘未来’‘永远’之类的话,会让她难过吗?这些话,对她来说会是负担吗?”
明子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
“我……我猜啊,不会的。她如果早知自己面对的东西,应该,只会觉得愧疚吧。甚至,或许会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你可怜。”
“为什么?”
“我不知道啊。”明子说,“你说得对,我不认识她。只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觉得。”
“为什么说我可怜?”
明子想了想,“对方有永恒的时间,却爱上了一个短命的人类,人类深知自己给不了未来和永远。这不是我或者她自己的错,也不是你的,所以她不会自责,也不会怨你。大概……会觉得你可怜吧。”
长义看着这个很年轻的、因为此刻的温柔更与她神似的脸。
“谢谢您的回答。”
明子松了口气,“没事的!不过啊,我觉得既然说了,就不要后悔。就算没有永远,至少曾经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呀。”
“嗯。您的作业做完了吗?”长义迅速转移话题。
“哎——呀——明明是你先来找我说话的!”
“那请继续。”
“……”
“长义,”明子忽然抬头,“你们的前主,你的爱人,宫下理香,就是我的女儿,对吗?”
应该没有任何人告诉她,真是敏锐的直觉啊。
“是的。”长义也知道早晚有一天是瞒不住的,只要那些黑暗的真相能继续隐瞒下去就好了。
“那我……”
“作业。”长义斩钉截铁地提醒。
“你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