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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8.社畜超前点播 欢迎来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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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该上学来着？”
审神者明子从厚厚一摞文书后面抬起脸。桌面上摊开着四五份只写了一半的出阵报告，笔还搁在战况总结那一栏上。
刀剑男士们这才集体愣住。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们完全按照理香时代的节奏在运作本丸，每天固定数量的出阵、远征、演练。
明子一开始还为不用上学而欢天喜地，但仅仅三天后就开始对着文书发呆，五天后的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这工作量根本不是高中生能承受的。
“对啊……”药研藤四郎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大将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在上学。”
“完全忘记了。”莺丸捧着茶杯淡淡地说。
堀川国广已经开始翻日历：“现世的日期是……令和八年？已经离四月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不远了呢。”
“所以我不但没逃掉上学，还多了一份全职工作？”明子把脸埋进报告里。
长义轻咳一声：“出阵频率我们会调整。上学这件事……确实需要重新考虑了。”
问题在于，回令和年间上学安全吗？
长义救下明子时，追捕她的人中有训练有素的刑警，明显有官方背景。如果明子回到那个时代正常上学，很容易再次暴露。
“为什么他们要抓捕一个普通高中生？”三日月宗近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还是说，主人根本就不普通呢？”
髭切：“因为身上有灵力？不过虽然稀少，也不至于让官方这样追捕吧。”
“或者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堀川国广说。
长义摇头：“我调查过，但什么都查不出来。那个时间点所有线索都像被提前抹掉了。当时的政府内部也查不到相关行动记录。”
“有人在掩盖。”
“所以必须弄清楚。否则永远是隐患。”长义说。
“回令和危险，那回之前的时代呢？”明子自己提出了方案。
药研反对：“活在21世纪的人，要回到过去的时代学习陈旧的知识吗？这不符合教育逻辑。”
“这个国家不安全的话，要不考虑出去留学？去西洋吧！”陆奥守吉行的想法果然很开阔。
“学古代史不就行了？反正也是要当审神者，专业对口。”莺丸环视满屋子的刀剑男士，“而且，以后写论文会很简单的。”
明子弱弱举手：“可我不想学历史……”
众刀男这才意识到，他们讨论了半天，还没问过主人自己想学什么。
“那主人想学什么专业呢？”堀川国广温和地问。
“音乐。”明子说，“我想学作曲。这个在哪个时代学，影响都不大吧？”
确实。音乐理论和乐器技法，在平成年间和令和年间差别不大。
于是初始刀兼监护人山姥切长义很快行动起来。时政对审神者的现世身份有专门通道，几天后，明子就拿到了平成三十年某县立高校的转学手续，编入高中二年级，准备明年报考东京艺术大学的音乐学部。
明子开始了白天去现世上学，晚上回本丸处理审神者工作的生活。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但隐患还在。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要抓明子？还是得查清楚，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
然后是初始刀的秘密小团体，也就是内阁，的秘密会议了。
“当时她和则宗单独去了平安时代，则宗会不会知道什么？”莺丸想到。
但问题是一文字则宗是锻刀锻不出来的，他现在还是政府刀。下次庆应甲府特命调查还有好几个月，那时候才能见到他。
“长义先生在时政工作时不是他的同事吗？也联系不上他吗？”堀川问。
“时政是限制有主的刀剑私自联系政府刀的。”长义当然也试过，知道了不行。
“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应该是亲历者最清楚吧。”三日月缓缓道，“现在的主人不是亲历者，但那个人或许是。”
宫下理香。
这个名字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但她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任何关于现任主人曾经的事。”药研说。
“她不是去修行过吗？修行……大概都会去自己的因缘之地，她去的地方会不会与此有关呢？”堀川忽然想起。
“是啊。修行都应该写信回来吧，她没有给我们看过，有没有可能会提到呢？”
这一点长义也已经早就想到了。他只是起身离开，片刻后带回一个信封。
所有刀剑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在她放存放所有人修行信的地方，有只有两个空信封，还有第三封信在这里。”长义说，“我也是昨天整理她……她的遗物时发现的。”
他展开信纸。
【第三封信】
那些人又凭什么高坐庙堂。
只有我能让世界更好，我要曾经压迫过我们的东西消失，要今后的人类能以人类的尊严活下去，要每一个角落都再无我们这样的母子。
这就是我最初与最后的心愿。2206年的宫下理香依然没有忘记。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至极，我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未来永劫，皆托付于你们。
看起来没有什么直接的线索。
但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这算是……遗言？”堀川国广轻声问。
“先不要忙着伤感了。”药研打断，“重点是第一句，‘高坐庙堂’。这应该就是关键。”
“不过，这不是她在表达野心吗？”。
髭切摇头：“不是哦。如果是表达野心，她会说‘只有我才能坐上去’或者‘我会取代他们’之类的话哦。这是质问和敌意呢。”
如果能知道这些信封，是从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寄来的，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令和十四年，七月五日。”目前灵力感知力最强的三日月十分靠谱地报出答案。
这就是时间最早的那个信封的来处。
混沌时代的时空结构不稳定，传送精度有限，一次最多只能送三个人。而且时空跳跃消耗巨大，短期内无法重复。
人选需要谨慎。得有内阁成员负责判断和决策，有战力强大的太刀应对可能的战斗，再加机动性强，适应各种环境的短刀。但不能全派内阁，本丸日常运作还需要人维持。
讨论后定下来的人选是：髭切、一期一振、毛利藤四郎。
“明天出发吧。”长义说。
明子并不知道这些暗中的调查。她还在努力适应既上学又上班的双重生活。
这个年纪不大的审神者处理起工作来，也算有模有样。报告虽然写得慢，但条理清晰；资源分配虽然需要指导，但学得很快。
直到某天，压切长谷部发现了原因。
“主人，这是……？”他看见明子桌上摊开的手写笔记。不像是时政发的资料，这种详尽程度也不像明子就任这些天里能记得完的。
“啊，这个！”明子举起那本厚厚的笔记，“好像是某个前辈审神者留下来的呢，我在天守阁书柜里找到的。真的很有用诶！”
长谷部接过翻看起来。那上面分门别类地详细记录着各类文书的写法、资源计算公式，甚至还有对不同刀剑性格的应对建议。
字迹太过熟悉了。这个素色的厚本，也是她修行回来之后开始用的那个本子的样式吧。
最后一页。那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流水般，你在世的日子，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长谷部的手停顿了一下。
黑田家和基督教的渊源那么深，他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和深意。是安慰，也是祝福。
“怎么了？”明子问。
“没什么。”长谷部合上笔记，轻轻放回桌上，“只是觉得……写下这本笔记的人，一定很希望得到它的人能好好走下去。”
明子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又要上学又要工作好累，但能在这里生活我还是很开心。我会努力呦。”
长谷部锐利的藤紫色眼睛看向她时罕见地柔软起来，忽然深深鞠躬：“请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守护好您。如果工作太过繁重，请主人尽管吩咐我。”
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誓言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谢……长义也已经帮我分担很多啦。”
“长义——”
某天晚上，明子写完最后一份报告，整个人如一摊融化的冰淇淋瘫在椅子上。
“我每天要上七节课，晚上回来要处理本丸的工作，周末还有练习和远征……这真的是高中生该有的生活吗？”
长义正在整理文件，头也不抬：“审神者都是这样。”
“可我不是还要考大学吗！”
“所以您需要更有效率。我和长谷部已经帮您处理大部分了。”
明子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不是，怎么变成了既要上班又要上学啊……这比社畜还社畜吧？社畜至少下班后不用写作业……”
长义终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主人。”
“我才十六岁！”
“提前体验。”长义把一摞整理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这是明天的出阵安排，请过目。另外，您的数学作业正确率有待提升。”
明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药研藤四郎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大将，该休息了。”
“药研——”明子有气无力，“你说我能不能申请只当审神者，不上学了？”
“不行哦。”药研把牛奶放在她面前，“现代社会没有高中学历会很麻烦。”
“那能不能只上学，不当审神者了？”
“恐怕也不行。本丸需要您，我们也需要您。”
明子长长叹了口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舒服了些。
窗外本丸的庭院静悄悄的。悬铃木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不知道，有三振刀剑即回到过去，去调查她身上隐藏的秘密。
她也不知道，那本她视若珍宝的攻略笔记，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女儿留给她的礼物。
“好吧。”明子喝完牛奶，“那我先去睡了。明天还有数学小测呢。”
药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推了推眼镜。
晚安，大将。
还有，晚安，前一位大将。
那些被陆续唤醒的刀剑男士，内阁都私下告诉了他们关于前主的事。无一例外，所有人都选择了恢复记忆。
所有人，或早或晚地，都接受了“陪主人打天下”的剧本变成了养娃日常。
因为两位主人年龄上确实存在差距，大概有些人心里是把明子当成理香的女儿养的。虽然从逻辑上说明子才是母亲。
然后所有人也都默契地继续瞒着明子。关于理香的事，关于那些沉重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