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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7.我和我之所以成为我 我,和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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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目瞪口呆。
这个本丸应该是一个小时前刚刚建立吧?明明还从没有出阵过吧?为什么、为什么初始刀突然满级了?!
就在不久前。
安顿好最初锻出的五把刀,初始刀山姥切长义来到天守阁见审神者。
明子正坐在桌前翻看着狐之助留下的各种手册。看见长义进来,她眼睛一亮:“长义!”
“主人。有件事需要确认。您的审神者代号决定好了吗?”
“诶?一定要有代号吗?”
“是的。人类审神者需要保护自己的真名,这是基本安全准则。”
“为什么?”
“防止付丧神的神隐。”长义解释得很认真。
“可你不是已经神隐过我了吗?”并不知道神隐严重性的明子就这样说出来。
旁边的狐之助大惊失色,唰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山姥切长义。
长义也是一惊,但面上还算镇定,只是给狐之助比了个嘘的手势。
明子思考了一下:“代号的话,就……‘S.A’吧。”
是铃木明子(Suzuki Akiko)的首字母。
“……‘さ’?”
“这不也是审神者(さにわ)的‘审’嘛,多合适!”明子对这个巧思很得意。
这么简单的代号会重名吧。但是狐之助查了一下,还真没人取。那就这么决定了。
明子的目光在长义身上扫过,发现了一点什么。
“长义长义,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手里虚晃了三次,然后故意扔向窗外的样子,再亮出手时笔已经不在她手里。
这种小把戏啊,笔应该夹在她耳朵后面,或者袖子里。长义在思考要不要给一个惊讶的反应哄她一下。
“嘿↗!”明子却突然伸手,从他披风的褶皱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圆圆的悬铃木果实。
现在长义货真价实地惊讶了一小下。
经过天守阁下面那几棵树的时候,好像已经很久没被这东西砸过头了,落在身上好像也没有过,真稀奇。
确实刚刚在路上感觉像披风被人拽了一下。从前有很多跑得飞快的极短,现在也还没习惯一切已经要重新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当做是短刀的恶作剧了,也就没管。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她在庭院里种悬铃木,是因为这位姓“铃木”的亲生母亲。
她从来没和他们提过亲生母亲的事,只是默默种下这些树,年复一年地看着果实落下。
“厉害吧?”明子在手里晃着那个铃铛果实。
“嗯。”长义微笑着点头,“您觉得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天守阁还是理香在时的样子,一点没变。
明子环顾四周后点点头,“这里看起来很熟悉。”
“怎么会?您应该从来没来过这里。”
“是在你的神域里看到的。”明子说,“你的神域里,有这个房间的模型喔。”
长义怔了一下。只因身在此山外,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神域是什么模样。
“我的神域……是什么样子的呢?”
“有大片大片的花菖蒲,开着紫色的蓝色的花,很美。啊,在里面的时候我还编了个花环,就是我从神域里出来时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有一座城,白色的墙,青瓦的屋顶。有桥,有水,有长长的回廊。”
长义从描述中勾勒出大概轮廓,心中渐渐柔软起来。听起来那是小田原城的样子。进入神域最初的落点就是那里吗?确实很合理。
“那这个房间在哪呢?”他问。
“听我说呀。”明子继续说,“然后我抬头一看,发现太阳是个台灯。”
她指向书桌角落那盏理香常用的阅读灯。
“就是那个。我才发现,城啊花海啊,都是在一个桌子上。我就往外边走,走到边缘之后往上看,是一个巨大的人头……”
长义:“……”
“我好像说得有点惊悚了……”明子不好意思地笑,“其实那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在对我笑。”
她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她就是这样子用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这里托起。我就这样在她的手上。就好像这座城和我,都是她手里的水晶球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那个人和我长得有点像。”
长义沉默了几秒。
“不是错觉。”他说。
本来想先隐瞒她一下的,但没想到那个人的样子竟然在自己的神域里那么明显地显现出来了。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明子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啊,我明白了!”她一拍手,“其实那个人是你的爱人,但是她得了绝症或者出了车祸,你和她分离了,所以你救了我并且把我当她的替身——对嘛?”
想象力真是丰富啊。“但是”之前的确实说对了,后面是什么跟什么啊。
“……您不是替身。”长义叹了口气,“长话短说就是,那个人是在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您的女儿。”
明子消化了三秒,然后眼睛瞪得更圆了:
“那就是——她在那个时间线上发生了不测,所以你需要回到过去拯救她,也就是你需要跟我重新生下她???”
前面也猜对了,但是付丧神没有这个功能。就算有的话,他也不会和她以外的人一起。
而且回到过去不是拯救她,是放弃她。
“……也不是。这个,我可以慢慢解释给您吗?”
长义解释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暂时安抚了一下明子旺盛的好奇心。然后悄然把话题引向了经验反转术式。
好在有理香留下的笔记,明子照着笔记调动灵力,略加尝试后小心地将术式用在山姥切长义身上。
成功了。
长义感觉到熟悉的灵力重新充盈全身。
“好厉害!我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您很有天赋。”长义诚心说。
从房间出来后,长义想找狐之助想解释一下神隐的事。
狐之助果然在门外急得转圈。
长义看着花面小狐狸忽然福至心灵:“是所有狐之助在着急的时候都会转圈吗?”
“啊?唔……好像只有我吧,培训的时候别的狐之助好像不这样。哎呀我控制不住的!”
长义不自觉地蹲下,用熟悉的力度摸起了狐之助两只耳朵之间毛茸茸的平地。
……这也是原来的狐之助啊。
“神隐的事,请你不要上报。”他揉着狐之助的头,“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保护她才不得不那么做。我不会把她的真名告诉别人的。”
狐之助犹豫:“可是规定……”
“我请你吃油豆腐。”长义说。
狐之助舒服地闭起来的眼睛又亮了,“好啊好啊!谢谢长义大人!”
但是长义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
完了。
自己堕落了。
怎么也会贿赂狐之助了!
长义离开后,明子看着桌上那个没处放的悬铃木果实,随手把它从窗户扔了出去。
正走在楼下的长义感觉头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头抬眼看向天守阁的窗户。
真是的,不要随便从高处扔东西啊。
山姥切长义捡起那个铃铛似的圆圆的果实握在手里。
……
七星剑和物吉说得对,和你在一起之后运气已经变好了很多,很久没有遇到过什么倒霉的事了。
不过,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啊——救明子,成为初始刀,回到本丸,锻出那些熟悉的刀,和他们开会……一直处理到现在。
这个孩子真的很活泼,你要是能见到就知道了。你一定也很想见她吧。这些等回去了一定要和你说说。
……
山姥切长义在本丸的回廊中停下脚步。
不。
要回到哪里去啊?
是你回不来了。
一些本丸的事务还需要和初始刀长义一起处理,但是三日月宗近在哪里都没有找到他。
直到后来看见他出现在庭院,三日月便走过去,“长义君,刚才去哪了?”
“啊,刚刚只是在我自己的神域里。”长义说得平淡。
三日月看了他片刻便心下了然。
“也不是很急的事,”他温和地说,“明天再说吧。”
他转身离开,留下长义一个人站在回廊。
悬铃木的果实依然在长义的手里。
……
没有被特意构建过的神域,是自己的心像原本的样子。
内心深处的景象,就是自己和因缘之地一起被你温柔地捧在手里。
我,和之所以让我成为我的东西,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你,都在你的目光之中。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