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来的Omega[女A男O]》柳下秋

9、离不开老婆 “抱紧我。

　　“为什么？”秦朗玉不明白佣人带他去和自己带他去有什么区别。

　　李言卿柔声说：“我想请你做一些推荐，毕竟你在这方面比我要专业。”

　　秦朗玉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答应下来，从佣人手里拿回书库的钥匙，领着人过去。

　　书库建在一楼的最僻静宽敞的位置，靠近玫瑰园，一推开门，陈年的书香扑鼻而来，黄昏的红霞透过拱形的花窗印在地板上，形成五花八门的剪影。尘埃在光线中飘荡，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也沐浴在霞光里，照亮了架子上烫金的书脊。

　　李言卿感叹着书库里藏书的丰富，问她新添了哪些书稿，秦朗玉指着最里头靠墙的一个书柜，示意他从那头看起。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买的书，”她则反过来从临近的书架替他查找，“是去年我整理书库时发现的一些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旧藏。你主要想要哪位大师的稿子呢？”

　　“我、我都行的……”李言卿并不是真的在挑书，不过是一边将书从书架上抽来瞅瞅，一边用余光瞄向她站着的方向。

　　时隔多日，秦朗玉依旧如他印象中的模样一般，保持着端方秀雅的气态，如修竹一枝，是清贵君子。她那双狭长的凤目里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瞳，正专心地盯着书脊上的字目，微一俯身，一绺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耳侧，被细长白皙的手抚到耳后。

　　李言卿选书的手仓促起来，脚步缓缓地移向她在的那头。

　　“西泠八家的可以么？还是邓石如先生的？”秦朗玉的手指拂过书棱，聚精会神地挑选着，“赵派的合辑呢？啊，我个人很喜欢这本林老的寿山图集，上面有些很经典的——李言卿？”

　　不知何时两人肩碰肩地挨到了一块，她扭头看去，见青年的眼底泛着潮气，面色红润而沮丧。她嗅到一阵浓烈的香气，像薰衣草。这是青年的信息素。

　　李言卿轻唤她的名字，似乎是情不自禁，又像是蓄谋已久，他凑近她。

　　“朗玉，我们……”

　　秦朗玉略一蹙眉，别过脸去，听到门外传来女佣们隐约的尖叫声和踢踢踏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许灵稚喊她名字的呼唤，正奇怪着，又见书房的门被一下子推开——

　　许灵稚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手上提着个吱呀乱叫的灰条条。

　　“朗玉你看，大耗子！”他揪着田鼠的尾巴，欢欢喜喜地摇来摇去，“它溜进地里偷吃我种的白菜！”

　　一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秦朗玉和李言卿便都吓了一跳。这头秦朗玉还能勉强镇定下来，但身边的李大少爷却已被吓得花容失色，把自己刚才想说的想做的通通抛到了脑后。他直退到墙边躲得远远的，又扒着书架让少年退后。

　　许灵稚却笑得天真灿烂：“你放心吧，有我逮着它呢，它肯定咬不了人！我给你瞧瞧它好肥！”说着就朝他走去，大有些献宝的样子。

　　“别，别过来！”李言卿满脸崩溃地制止住他，和他手里的肥美小鼠对视了一眼，顿觉无限惊恐，又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于是捂着嘴，连忙说：“那个朗玉，我，我家里还有些事，我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他贴墙走路，绕开许灵稚，眼泪汪汪地跑了。

　　许灵稚挽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见他早已没了影，不由得嘟囔他胆子小，回过头，见秦朗玉还在，于是揪起田鼠的后颈要给她展示，却也被叫停。

　　秦朗玉虽不像李大少爷那样惶恐，但也对田鼠这东西十分嫌弃，鸡皮疙瘩起了不少。看着少年乐呵呵的骄傲脸，她不免在心里感叹他胆子忒大。

　　许灵稚握着田鼠，像握着一把活蹦乱跳的枪，稍动一下就叫她心惊胆战，可她由于不想被看穿，又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许灵稚，把它丢到庄园外头去。”

　　面前的少年不大乐意：

　　“我好不容易逮到的，应该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

　　“许灵稚，你不可以把老鼠当宠物养。”

　　“它不是宠物，它是吃霸王餐的白菜小偷！”许灵稚愤愤道，“我要把它关笼子里饿上个三天三夜再放了它，看它还敢不敢偷我的白菜吃！”

　　秦朗玉看了一眼在少年手里逐渐变得老实巴交的田鼠（它那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盛满了“鼠失前蹄”的哀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你就不要当它的法官了，趁它现在没伤人快点把它丢出去，后面我会通知物业过来做消毒和全屋检查。”

　　许灵稚瘪了瘪嘴，小声嘀咕这样太便宜了小鼠，秦朗玉看他不服气的样子，想了想，默默说：“妈妈最怕老鼠了，要是等会儿她从楼上下来看见你手里的家伙会被吓晕过去的。”

　　“啊，那你不早说！”许灵稚一听，飞快地冲出书房，跑到玫瑰园的墙角，把田鼠丢到墙外头去了。他回来的时候，被秦朗玉牵着手带到洗漱间，挤了两泵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起手来。

　　两双手交叠在一起，许灵稚有点害羞，可回想着丢掉小鼠的事，又有点不满：“我要自己洗，我又不是不会。”

　　“我是怕你敷衍了事，”秦朗玉一遍搓一边说，“你没上过生物课？老鼠身上的病菌可太多了。”

　　从手心到手背，指根到指尖，指缝到指甲盖，一丝一毫的地方她通通都没放过，全都打上绵密的泡沫。尤其是少年的掌心温烫柔软，捏起来很舒服，她便私心多揉了摁了一会儿。

　　许灵稚没有抗议，直楞楞盯着镜子里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神思飘到了别处。生物课他记得他是上过的，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初中毕业后，他到镇上的高中才念了半学期的书就因为家里的变故选择了辍学，之后一直跟着爸爸在家务农，至今没再学过那些学科知识。就算后来因为拆迁有了钱，也没想过什么学业上的进修。

　　可秦朗玉不一样。她从小聪慧，出生豪门，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资源顶尖的贵族学校念书，两个多月前又凭着全校第一的成绩被京市最顶级的贵族大学录取，在学历这方面，两人差距实在悬殊。

　　许灵稚不知怎的，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慌，听着水池前哗哗的流水声，仿佛自己也随着水流极速地下坠，与秦朗玉越来越远。

　　“不要！”他打了个激灵，突然间把她的手牢牢抓住。

　　秦朗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揉他手心揉太久把他弄疼了，于是赶紧道歉，又轻声细语地说：“不搓你手了，给你洗干净。”她捉住他的腕子移到水龙头下面，一边慢慢冲洗，一边想起父亲给她放假的事，笑着说：

　　“我不是快开学了嘛，爸给我批了两周的假让我趁着没开学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

　　“我不出去玩，”许灵稚摇着头，脸色染上着急，“朗玉我也要去京市，我……我要上大学，和你一起去上大学！”

　　“你要上大学？”秦朗玉颇为惊诧。

　　她是知道他学历的，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学生要怎么跟她一块儿上大学呢？更何况他要是真能入学，又学什么专业？他跟的走大学的专业知识，毕得了业吗？种种困惑与麻烦摆在她面前，简直叫她摸不着头脑。

　　可看许灵稚的意思却并非心血来潮。他显得额外坚定。

　　秦朗玉知道他是为了不和她分隔异地才有了这个想法，心情有些复杂。可一看到少年殷切地盯着她看，一对圆溜溜的眼睛闪着企盼的光，她又觉得所有的困惑都算不上困惑，所有的麻烦都算不上麻烦了。

　　老婆想要，老婆得到。

　　就应该这样。

　　想到这，她不由得把少年揽到怀里，安哄道：“好，你别担心，等一会儿爸回来了我们请他想想办法。”说着亲了亲他的额侧。

　　许灵稚被痒得抖了一下，又往她怀里缩了缩：“朗玉，我不想跟你分开，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他的手还没有干，抱着对方，手上的水弄湿了她的后背。

　　秦朗玉笑了笑，往他淡粉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的衣服当擦手巾……”她哭笑不得地提出建议，见他愣了愣，而后满脸的窘迫，便被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吸引住了，于是又忍不住亲他一口，含住那薄润的唇瓣细细啄吮。她想她需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许灵稚闭着眼睛回应这个缠绵的亲吻，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搂住她的脖颈，被她的攻势逼得一点点后退，直至腰杆抵上身后的池台。秦朗玉架着他的腰把人托上台面，在少年的惊啼声中咬上他的肩膀。

　　许灵稚穿着素净的蚕丝衬衫，轻薄的料子勾勒出娇小的身形，经过洗漱间里水汽的蒸腾，衣衫已经微透，展现出若隐若现的玲珑。

　　脆弱的腺体被爱人的齿锋摩擦着，他嘤咛起来，脸庞染上熟透的虾红：“你怎么，这么突然……”

　　秦朗玉嘬吻着他后颈那方小小的软嫩，清茶似的信息素漫散在空气里，包裹着麦芽糖的甜香。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比你想象的更离不开你。”抓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她沉柔的嗓音像在讲悄悄话：

　　“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