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30、吴德苏被杀 韩朝阳蒙冤（四）

　　韩望舒又重新将血衣放回柴火堆中，走出厨房，从客厅向右转便是卧室也是案发现场了。
　　大概是现场的血腥气太浓，不知是谁打开了卧室的窗户，晚风吹入，烛光摇曳，让本就有些阴森的卧室更加让人害怕。
　　韩望舒深吸了一口气，才举着烛台缓缓迈步进入卧室，床铺靠墙放置显示出一种刻意的凌乱，床前一大摊血迹显示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韩望舒细心观察着血迹，这里确实是吴德苏被杀的地方，血迹喷射的角度与轮廓和白日里尸体倒下的方向和模样相吻合。
　　仔细沿着血迹喷射的痕迹，却很突然，在床铺的方向突然断开，按照痕迹这些血迹应该会被溅到床上才对，可是床上却什么痕迹也没有。
　　韩望舒小心翼翼迈过血迹，轻轻拉动床上凌乱的被子，发现被子凌乱折过去的那一处粘染了不少血滴，将被子铺好，便能发现此时这些血迹便能够与喷溅的血迹相吻合！
　　果然是这样，韩望舒轻轻舒了一口气，虽然这些证据不能够指明周正民才是真正的凶手，但至少可以证明韩朝阳并不是凶手，或者证明周倩妹在撒谎，为韩朝阳争取更多时间。
　　“韩小姐，他们醒了！”风木低声报信的声音传入韩望舒的耳朵，韩望舒慌忙灭掉手中的烛台，但还是晚了一步。
　　“卧室是不是有烛火？”一个侍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推了推旁边还在睡觉的侍卫，问道。
　　另一个侍卫也跟着卧室望去：“好像是，还有人影！去看看！”
　　说着两人有些踉跄的起来，准备进屋。
　　慌乱之中，韩望舒只得指挥风木躲进厨房，而自己则缩在了卧室的柜子中。
　　两个侍卫一进屋便直奔卧室，风木在厨房手握短刀时刻准备着冲进卧室，韩望舒缩在衣柜中不敢出声，只听见两个侍卫的脚步声渐近。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哪有人影。”似是嫌弃这里的血腥味，一个侍卫捂着鼻子说道。
　　“哎？是我看错了吗？”另一个侍卫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或许是窗户玻璃的反光。”捂着鼻子的侍卫接着说道，“走吧走吧臭死了这里。”
　　说着两人又离开了屋子，韩望舒和风木听着侍卫关上门的声音悬着的心才逐渐放松下来。
　　衣柜里韩望舒似乎摸到一个小木盒，确认侍卫离开后，韩望舒偷偷打开木盒，借着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垂了垂眼眸，又默默合上。
　　待侍卫们又一次睡过去，风木和韩望舒才一起蹑手蹑脚离开。
　　次日，几乎一夜未眠的韩望舒，早早的便来到了庭审的地方，等了许久，郑明纪才姗姗来迟，此时庭审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有相信韩朝阳不是那好色之辈的，但大多数只是想看看韩朝阳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毕竟他们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那只为民的好官。
　　郑纪明坐在堂上，吩咐手下将韩朝阳和周倩妹带了上来：“你们都说说吧，昨日发生了什么。”
　　周倩妹冲郑纪明磕了个头，随后带着呜咽声说道：“前日，当家的发了工钱，我便提议让当家的请韩大人吃顿便饭以示感恩，谁知昨日，韩大人一人前来赴宴，当时我正在卧室梳妆，我家当家的在厨房忙活，韩大人，竟突然冲进卧室，将我按在床铺上，想要轻薄于我，我只得大声呼喊，当家的听到后赶紧赶来，便与韩大人发生冲突，韩大人突然掏出短刀将当家的刺死了！”
　　说着周倩妹竟突然大哭起来：“都是我不好，我害了当家的，我是祸水……”
　　郑纪明听完周倩妹的讲述，又看向韩朝阳：“韩朝阳，你是否认罪？”
　　韩朝阳虽然跪着，但腰杆挺直：“我不认罪，昨日情况并非周倩妹所述。”
　　“哦？那本官听听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昨日我应邀前往吴工头家赴宴，到达时，吴工头便已到在血泊之中，我本能上前压住吴工头伤口，想要替他止血，谁知这时吴倩妹竟大叫‘杀人了！’引得众邻里进屋，进而污蔑我。”
　　“一派胡言！”郑明纪猛拍桌子，“且不说周倩妹为何要谋害自己的结发夫君，她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啥得了一个终日在码头做工的男人！”
　　韩朝阳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或许是有别人杀害。”
　　“别人？！众多邻里都能作证当日除了你，没有任何外人进出吴德苏家！韩朝阳啊韩朝阳，你连狡辩都只能想出这么低劣的借口吗！”
　　“大人，我能证明有别人。”韩望舒的声音从朝堂的角落传来。
　　郑明纪眯了眯眼看向站在角落的韩望舒，女孩脸色因为一夜未眠算不上太好，但是站在那里依旧气度非凡。
　　“你能证明？你怎么证明，靠你这张嘴吗？”郑纪明不屑嗤笑。
　　“当然不是。”韩望舒声音冷静，“但需要大人和我去案发现场一趟。”
　　郑纪明闻言轻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现场昨日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可看的，你还是不要再耍花样拖延时间了。”
　　韩望舒似乎早就料到如此，走上前，双手撑于案牍之上，直视着郑明纪：“郑大人是不敢吗？是怕让百姓看清真相吗？还是只是想陷害一个忠臣呢？”
　　韩望舒的声音落地，朝堂陷入了一片死寂，这时站在人群中的陶婆婆先开了口：“韩小姐替我老婆子义诊多月，什么都不图，这样好的孩子，我要是不信她，还能信谁。我支持去现场查验！”
　　“是啊！韩小姐分文不收治好了我的风寒，就算她是为救哥哥心切，我也愿意相信他一次！”
　　“是啊，是啊！去现场！”
　　“去现场！”
　　“去现场！”
　　围观的百姓的声音整齐而热烈，韩望舒就这样一袭白衣站在人声鼎沸之中看向坐在朝堂之上的郑明纪。
　　郑明纪没有料到，这韩望舒竟如此能煽动百姓情绪，无奈之下只得同意：“那本官就随你去看看，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而此时，跪在朝堂之下本在呜咽的周倩妹，脸色愈发苍白。
　　韩望舒将周倩妹的转变收入眼底，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