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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手握账册 赈灾迎来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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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原本听到风木回来报告说韩小姐跟踪了他一路,以为韩望舒只是好奇皇城司的种种,没想到她竟然是怀疑皇城司要杀了孙许知,今天下午她就是在自己的卧室翻找证据,那,她对自己的照顾又有几分真心?
沈毅眯了眯眼,“皇城司要孙许知的那条狗命做什么?”
“要……”销毁证据,韩望舒话到嘴边又突然噎了回去,她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样不仅不能替父亲洗清冤屈还可能害了更多人,但看沈毅这模样,难道他对皇城司当年做的事一无所知?
“要什么?”沈毅见韩望舒不说话追问道。
“我哪知道,说不定你们觉得孙许知作恶多端就该除了他呢,就跟沈公子勇斗山贼一般。”韩望舒双手抱胸有些赌气的模样。
沈毅冷笑了一声,“丁零”将一枚精巧的镀金箭头仍在了韩望舒的脚边,“这是库房梁柱上的箭镞,这个样式,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以使用,皇城司司使虽在陛下身边当差,但不过官居九品罢了,你若是不信的可以让韩兄写信回去问问。”
韩望舒弯腰扔在自己脚边的金色箭镞,做工精细,确实非常人能够得到,突然有些理亏的韩望舒尴尬的笑了两声,,“额,我就是……”
“原谅沈某为了救孙大人伤重体虚,要先歇下了,韩小姐也早日休息!”沈毅打断韩望舒的话,也不顾她的反应拉着风木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韩望舒看着关上的房门,又有些尴尬的掂了掂手里的箭镞:“干嘛这么生气啊,之前也没见他这么小气啊。”
说着只见沈毅屋内连灯都熄灭了,韩望舒只得拿着箭簇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就休息,气性这么大当心落下病根!”
……
第二日上午,韩朝阳和韩望舒便根据孙许知账本上的名单一一拜访。
“蔡公,你看看这些年你因着孙许知的关系少交的这五万两黄金……”
“韩大人,我这只能先拿出三万两,其他,我先捐粮行不行,我这粮库里还有些余粮,不不不,这是蔡某捐给百姓的,那两万两等蔡某凑齐一并补上,补上!”
“周公啊……”
“李公子……”
……
韩家兄妹如阎王点卯般准确出现在各个世家商贾府上,有不少人得了消息心里紧张得很,都主动上韩府登门补税捐粮捐物。
才短短一天,便凑齐了重建整个明州的钱和足足够三个月有余的赈灾粮。韩朝阳派府兵放出消息,朝廷免费赈灾施粮,免费为大家修建被洪水冲垮的屋子,除此之外,凡是有力气去坝上做工者提供每日一两银子的工钱,并免费吃三餐。一时之间出逃的百姓,街头的难民,都涌入了明州街头接受府兵登记,赈灾形式一片大好。
人人都说明州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官。
跟着韩朝阳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的韩望舒回到韩府,见风木正在替沈毅熬药,韩望舒有些扭捏的走近。
“风木,替沈公子熬药呐。”
风木见来人是韩望舒立刻把身子转向另一边不说话,手上还是一个劲儿的给药炉扇风。
韩望舒毫不放弃又绕至风木面前:“哎呀再怎么说,这药方还是我开的呢,就当我将功补过了?”
风木看了一眼韩望舒:“韩小姐也太让我家公子寒心了,不说你们这次南下我家公子又出钱又出力忙前忙后,给家底都掏空了,昨天,在那大火里,我家公子都毫不犹豫不顾危险去救那孙许知,还受了重伤,本以为小姐是真心关心,谁知小姐关心是假怀疑才是真。”
韩望舒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关心也是真的,我看沈公子那一后背的伤可心疼了,这不,我今天还特地去寻了祛疤膏,虽说不能将沈公子背上的伤疤都消除,但七七八八总是可以的,你拿去给沈公子?”
风木将信将疑看着韩望舒,刚要伸出手,又把手缩回来:“小姐想要道歉啊,还是要亲自去!”
“嘿,你个风木,还是个小人精!”韩望舒又把药膏放进怀兜里,“那你把煎好的药也给我吧,我顺便看看沈公子恢复的怎么样。”
风木赶紧加煎好的药倒在白釉小碗里,端给了韩望舒:“韩小姐,小心烫。”
韩望舒看着风木这幅得意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咚咚。”韩望舒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沈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韩望舒进门,沈毅正趴在床上翻阅那些账册。
“沈公子怎么不好好休息?”
“怎么是你?”听见来人的声音沈毅有些惊讶,语气也算不上太好。
韩望舒将药轻轻放在沈毅的床边,又从怀兜里拿出那罐祛疤膏。
“今日特地去寻了祛疤膏,虽说不能将沈公子背上那些疤都去除,但消个七七八八是没有问题的。”
沈毅抬头向韩望舒,韩望舒的眼里带着一丝抱歉,小鹿般水灵灵的眼睛因为这丝抱歉多了一些怯生生的可爱。
“给,我的,背吗?”沈毅脱口而出,随后又缓过神来,“我们习武的粗人用不着这么精细,但还是谢谢韩小姐了。”似又怕韩望舒拿回去,沈毅说完谢谢就将药膏拿了过来。
韩望舒到没想那么多,只是点头道:“虽说没什么影响,但还是少一点疤痕美观一些嘛。”
“现在很不美观吗?”沈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狗,韩望舒对于他的脑回路有些猝不及防,“没有!现在,别有一番韵味!”说着韩望舒伸出手:“我先扶你起来把药喝了吧。”
沈毅点点头,坐起身将药喝了,韩望舒惊讶于沈毅怎么这么听话,只见他喝完药就立刻趴下,还用被子将自己的背盖了起来:“没什么事,韩小姐就请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韩望舒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伸手将枕边那些账册抽走:“你先好好休息,这些就等好了再看!”
说着韩望舒拿着账册走出了沈毅的卧室。
深夜,韩望舒一点一点翻着账本,这是一本当时大坝建造时的记录,一笔一笔算下来,每一笔亏空都找到了贪污的源头,韩望舒突然呼出一口气来,还好,这里没有任何一笔流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