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我真的不是大佬啊》怪怪淅淅

84、百鬼合攻 时间紧

　　时间紧迫，用过早餐，两人一狗轮流值守休息。第一班次云增值守，林乔、影子休息。

　　林乔已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些槐木板材，在二楼大厅堆成。斧头、砍刀、钉子、锤子——所有工具都摆开。

　　“多做点长矛。”林乔说，“昨晚看那鬼潮，数量太多了。如果真打起来，短武器不够用。”

　　云增点头。用餐后，他便拿起斧头，开始劈木板。槐木坚硬，每劈一块都要费不少力气。劈完后，削尖矛头，他的手稳，削出来的矛头尖锐整齐。

　　上午十二点，林乔醒来。云增已经做了二十根长矛，十根短矛，还有大量槐木板条、碎料备用。

　　林乔招呼云增休息，她接手继续做。并且加固槐木庇护所——用剩余的木料在庇护所外围又加厚了一层，厚度直接翻倍。

　　逃生路线早已规划好——

　　“两条。”云增指着二楼窗户，“第一条，从窗户跳下去，下面是草坪，不高。第二条，卫生间有通风管道，通到一楼储藏室，可以从后门逃走。”

　　逃生交通工具——

　　“油是满的，停在院墙外，钥匙插着，随时能走。”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四点，云增醒来换班，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阳光还很亮，但公路上已经有一两个鬼影！

　　“不对劲。”他对林乔说，“鬼白天就出现了！”

　　林乔也看到了：“夜晚在变长，鬼的活动时间也在提前。照这个趋势，明天白天估计鬼也不会消失……”

　　这是极坏的消息。

　　胆战心惊，两人停止武器的继续制作，尽量减少动静以免引来逐渐增多鬼影的注意。就这样，轮流休息到午夜零点。零点一到，两人一狗紧盯监控屏。

　　突然，监控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小点。定睛一看——村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

　　不是鬼潮那种普通的鬼，这个鬼很特别。

　　它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像古代的新娘子。但嫁衣破烂，沾满污渍，红盖头下隐约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它走路时飘着，脚下没有影子。

　　新嫁娘鬼。

　　两人黑暗中对视一眼，预感极其不妙，这个鬼应该实力强劲。

　　更不妙的是，第二个鬼也在往他们的小楼爬来。

　　一个婴儿大小的影子，它浑身青紫，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发出尖锐的啼哭声——但那声音不像真哭，像录音机卡带。

　　婴灵。

　　接着是第三个鬼。这个鬼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黑雾中偶尔浮现出人脸，表情痛苦，发出无声的尖叫。

　　两人一狗均不知道这是什么鬼，暂且称它为黑雾鬼。

　　第四个鬼出现。这是个无头鬼，脖子断口整齐，手里拎着自己的头。那颗头眼睛还睁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

　　应该是砍头鬼。

　　第五个，佝偻老太，拄着拐杖，背弯得几乎成直角。它的脸皱得像核桃，眼睛浑浊，嘴里没牙，却不停地咀嚼着什么。

　　第六个，壮汉鬼。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但皮肤青紫，脸上有多处淤伤。它走路时拳头紧握，像随时要打人。

　　还有更多。吊死鬼、水鬼、焦炭鬼、撑伞鬼……

　　大约十个鬼，全都往他们所在的独栋小楼进发。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林乔汗毛都竖起来了，“昨晚万鬼夜行时，可能有些鬼记住了我们的位置。”

　　云增脸色极其难看：“应该白天就换地方的，我们大意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林乔握紧槐木长矛，“准备战斗。”

　　影子全身毛发炸起来，黑暗中发光的眼睛紧紧盯着透气孔，龇牙咧嘴，却是没有低吼出声。

　　十个鬼慢慢移动。它们不是一起冲上来，而是分散开，从不同方向包围小楼。

　　新嫁娘鬼飘向正门，红盖头下发出诡异的笑声。

　　婴灵爬得飞快，从侧面窗户往上爬。

　　黑雾鬼，从门缝钻进来——槐木大概对这种雾态的鬼也是效果有限。

　　砍头鬼拎着自己的头，跟用头撞击正门，“砰砰”作响。

　　其他鬼也从各个方向逼近。

　　没两下，砍头鬼已经砸开正门。监控屏幕上，十个鬼都已经进入小楼，正在一楼搜索。无果后——

　　新嫁娘鬼飘上楼梯，红盖头无风自动。

　　婴灵爬上天花板，像壁虎一样倒挂着爬行。

　　黑雾鬼的黑雾弥漫整个二楼，空气变得黏稠，温度骤降。

　　“它们来了。”林乔低声说。

　　凌晨零点，攻击开始。

　　新嫁娘鬼第一个出手。它飘到庇护所前，伸出惨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锋利。它用手指刮擦槐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槐木板上出现浅浅的划痕。

　　婴灵从天花板跳下，落在庇护所顶部。它用小小的手捶打木板，力量却大得惊人，每捶一下，整个庇护所都震动。

　　梦魇鬼的黑雾从透气孔渗入。林乔立刻用槐木板条堵住透气孔，但黑雾已经进来一些。她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脑子开始发晕。

　　“幻觉！”云增大吼，“别闻那味道！”

　　林乔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她感觉到云增摇摇晃晃，立刻拍了他一巴掌：“醒醒！”

　　云增晃了晃头，清醒过来：“这鬼雾能干扰神志。”

　　林乔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过滤口罩戴上，并递过去给云增。至于影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影子倒是没被这黑雾影响。

　　砍头鬼加入了攻击。它用自己的头当石头，狠狠砸向庇护所墙壁。“砰！砰！”每砸一下，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佝偻老太鬼用拐杖戳击，壮汉鬼用拳头猛捶。

　　十个鬼，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

　　槐木庇护所虽然坚固，但也撑不住这样的围攻。凌晨一点，第一块木板出现裂缝。

　　“撑不到天亮了。”云增判断，“得撤。”

　　“从哪走？”林乔问。

　　“通风管道。”云增指着卫生间方向，“我先去探路，你们跟上。”

　　庇护所小门直接抵住卫生间，他打开庇护所的活动小门，外面黑雾弥漫。梦魇鬼的黑雾几乎填满整个二楼，能见度极低。

　　云增冲进卫生间。林乔和影子紧随其后。

　　卫生间的通风管道盖子已经被云增提前卸下。管道很窄，只容一人爬行。

　　“影子先走！”林乔说。

　　影子毫不犹豫地跳进管道，往下爬。林乔第二个，云增殿后。

　　管道里很黑，满是灰尘。林乔能听到上面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庇护所被攻破了。

　　她加快速度。管道通到一楼储藏室，出口在储物柜后面。影子已经爬出去了，在外面低声催促。

　　林乔爬出管道，云增紧随其后。储藏室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月光。

　　“快，后门！”云增拉开储藏室门。

　　三人一狗冲向后门。院子外，小轿车还停在原处。

　　但他们刚冲出后门，就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

　　不止十个鬼。

　　村庄里，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个鬼，把小楼围得水泄不通……而且还有更多没见过的鬼。

　　“中计了。”云增脸色发白，“它们故意只派十个鬼攻击，引我们出来。”

　　“上车！”林乔冲向小轿车。

　　影子跳入后座，对着围上来的鬼狂吠。林乔拉开车门，点火，引擎轰鸣。

　　云增跳上副驾驶，关门的瞬间，一只惨白的手伸进来，差点抓住他。他猛力关门，那只手被夹断，掉在座位上，还在蠕动。

　　“开车！”云增大吼。

　　林乔猛踩油门。车子冲出院门，撞飞两个挡路的鬼。鬼影发出尖啸，但没有被撞散——它们只是被撞开，很快又追上来。

　　后视镜里，上百个鬼像潮水一样追来。新嫁娘鬼飘得最快，红盖头在夜风中飘舞。婴灵爬行速度惊人，四肢并用，像蜘蛛一样。黑雾鬼化作黑雾，贴着地面蔓延。

　　车子在乡村公路上疾驰。深夜，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影子趴在后座车窗上，盯着后方追兵，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凌晨两点，他们冲出村庄，进入一片田野。这里没有建筑，只有荒草和农田。

　　但鬼还在追，而且数量更多了。从后视镜能看到，追来的鬼不止一百，可能有二百、三百……它们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

　　“甩不掉！”林乔咬牙。

　　“那就打！”云增从后座抓起两根槐木长矛，“找个地方固守！”

　　前方出现一个小商店，独栋平房，门窗完好。林乔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商店前的空地，急刹停下。

　　“进商店！”

　　两人一狗冲进商店。云增用槐木板条迅速封住门窗，林乔和影子把货架推到门口堵住。

　　商店不大，货架上还有没被洗劫的货物——主要是食品和日用品。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鬼潮追到了。

　　新嫁娘鬼第一个冲上来，红盖头掀起，露出下面那张脸——很美，但美得诡异，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它撞在槐木封住的玻璃门上，玻璃碎裂，但槐木板条挡住了它。

　　婴灵从窗户爬进来，梦魇鬼的黑雾从门缝渗入。

　　“守住窗口！”云增大吼，一矛刺向爬进来的婴灵。

　　槐木长矛刺中婴灵，婴灵发出尖锐的啼哭，身体冒烟后退。

　　林乔对付新嫁娘鬼。她挥舞槐木短棍，逼退鬼影。影子在旁边辅助，用嘴叼槐木碎料攻击鬼的下盘。

　　但鬼太多了。

　　凌晨三点，商店的防御被攻破。

　　“撤！”云增拉起林乔，从后窗跳出。

　　车子已经不能用了——鬼把轮胎都抓破了。他们只能靠两条腿跑。

　　影子在前面带路，它的夜视能力比人类好，能看清地形。

　　凌晨三点半，他们逃进一个住宅小区。小区里楼房林立，但大多空着。他们冲进一栋楼，上到三楼，随便找了一户人家破门而入。

　　“封门！”云增气喘吁吁。

　　林乔用槐木板条封住防盗门，云增检查窗户。这套房子装修简单，家具齐全，但落满灰尘。

　　“能撑一会儿。”云增判断。

　　但鬼又追来了。

　　不是所有鬼都追，但至少有五十个跟进了小区。新嫁娘鬼、婴灵、黑雾鬼这几个特别凶的，一直在最前面。

　　凌晨四点，住宅楼的防御也被攻破，他们继续逃。

　　从这栋楼逃到那栋楼，从这个小区逃到那个小区。每次刚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鬼就追上来，攻破防御，逼他们继续逃。

　　凌晨六点，天边出现微光。

　　但鬼还在追，而且数量不减反增。每次他们停下，就有更多鬼围上来。

　　林乔体力已经透支。她肩膀的伤口裂开，血浸透了绷带。云增腿伤也更严重，走路都一瘸一拐。影子身上有多处抓伤，但还在坚持带路。

　　凌晨六点半，他们逃进一个废弃的学校。教学楼很大，房间多，地形复杂。

　　“这里……也许能拖到天亮。”云增喘着粗气。

　　他们冲进教学楼，上到四楼，找到一个教室。林乔用最后几块槐木板条封住门，云增把课桌堆到门口加固。

　　“休息……五分钟。”云增瘫坐在地。

　　林乔也撑不住了，背靠墙壁坐下。影子趴在她身边，累得连尾巴都摇不动。

　　外面，鬼潮围住了教学楼。

　　新嫁娘鬼飘在最前面，红盖头下发出诡异的笑声。婴灵爬在墙壁上，像壁虎一样。黑雾鬼的黑雾从门缝渗入，但量较少——槐木挡住了大部分。

　　凌晨七点，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教室。

　　鬼潮开始退去。新嫁娘鬼不甘地看了教室一眼，转身飘走。婴灵发出尖锐的啼哭，但也爬下墙壁。黑雾鬼的黑雾散去，其他鬼也陆续离开。

　　早上七点半，最后一个鬼影消失。

　　教室里，林乔、云增和影子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活下来了，但只是今晚。

　　林乔打开系统界面：倒计时剩余一夜两天。

　　还剩一夜两天。

　　她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心里没有一点庆幸，只有更深的绝望。

　　昨晚的逃亡说明一件事：鬼不仅能找到他们，还能追踪他们。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被围攻。

　　而且鬼的数量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昨晚那十个鬼，每一个都有特殊能力，联合起来几乎无解。

　　怎么撑？

　　林乔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源头鬼的脸——那个白衣女鬼，前晚万鬼夜行的引领者。

　　她为什么放过他们？昨晚那一眼，那个阻止其他鬼的手势……

　　也许，唯一的生路，不在躲藏逃生，而在那个源头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