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我真的不是大佬啊》怪怪淅淅

83、万鬼夜行 早晨的阳光

　　早晨的阳光透过木材厂高窗洒进来时，林乔、云增和影子从槐木庇护所里爬出来，两人一狗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全是冷汗。

　　“又活过一夜。”云增坐在地上，检查腿上的伤口。绷带渗出血迹，但还好没感染。

　　林乔点点头。影子已经趴在门边，耳朵竖起，警惕地听着外面动静。

　　“今天做什么？”云增问，“继续加工槐木武器？”

　　“对。”林乔说，“我们的武器还不够。昨晚如果四个鬼硬闯，我们可能撑不住。”

　　他们轮流值守、加工武器、吃饭休息。一人睡觉时，另一人就用斧头把槐木板劈成板条，再削成长矛、短矛、短棍。影子负责放哨，它的耳朵比人类灵敏得多，能提前发现危险。

　　上午十点，林乔正在削一根长矛，影子突然低吼起来。林乔立刻放下刀具，握紧槐木短棍：“怎么了？”

　　影子冲着厂房大门方向，背毛竖起。林乔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阳光下，厂房外的树林阴硬下，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不是人，是鬼影。它们在阴影里徘徊，不敢到阳光下，但数量明显比昨天多。

　　“我们被盯上了。”林乔摇醒云增说，“昨晚那四个鬼没得手，可能回去叫了帮手。”

　　云增也看到了：“今晚这里不能待了。四个鬼我们还能应付，要是来十几个、几十个，槐木庇护所也挡不住。”

　　林乔同意。她立刻收起正在加工的槐木武器，又把槐木庇护所拆解收进储物空间。厂房剩余的槐木板材，都通过忍痛舍弃一部分看着没用的物资，放进储物空间里了。动作很快，二十分钟就收拾完毕。

　　“走。”

　　两人一狗离开木材厂，沿着公路往前走。他们的目标是找今晚的落脚点，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木材店还有槐木存货。

　　幸运很快降临。中午十一点半，他们在路边发现一辆被遗弃的小轿车。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油表显示还有半箱油。林乔试了试，引擎还能启动。

　　“上车！”云增拉开副驾驶门。

　　影子跳进后座。车子发动，沿着公路行驶。中午十二点，他们找到一个加油站。油泵没电，但云增从加油站小店里找到手动泵，费了点力气，把油箱加满了。

　　“接下来去哪儿？”云增问。

　　林乔看了看地图：“去郊区。找个独栋房子，容易防守。”

　　下午一点，他们在郊区找到一个村庄。村庄不大，十几栋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大多数房子门窗破损，显然出事过。他们选了一栋看起来比较完整的独栋小楼——两层，砖石结构，窗户完好，前后都有门。

　　车子停在房子后门，用树枝简单伪装。三人进屋检查。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是卧室、书房、卫生间、大厅。大厅很大，完全放得下槐木庇护所，且家具齐全，虽然落满灰尘。林乔在储藏室发现了意外之喜：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还有几桶柴油。

　　“这个好。”云增说，“可以给监控设备供电。”

　　林乔和影子休息，云增在房子周围安装三个摄像头——从加油站小店里顺的无线监控套装。摄像头对准房子前后和主要道路，显示屏拉进二楼大厅。

　　下午四点，云增在二楼大厅重新搭建槐木庇护所。这次他更有经验，半小时就完工。

　　下午五点，林乔和影子醒来。

　　“吃饭，休息，准备过夜。”云增说。

　　他们简单吃了晚餐，轮流上厕所——这是末日里难得的奢侈，有干净的卫生间可以用。然后检查武器：长矛三十根，短矛二十根，短棍五十根，还有大量槐木板条和碎料备用。

　　“应该够了。”林乔说。

　　下午五点半，太阳开始落山。

　　林乔注意到不对劲：“天暗得越来越早了。昨天六点才开始黑，今天五点半就差不多了。”

　　云增也皱眉：“夜晚在变长。这意味着鬼的活动时间在增加。”

　　这不是好消息。

　　傍晚六点，天彻底黑了。寒冷再次降临。不是温度降低那种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像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

　　“按计划，轮流休息。”林乔说，“零点一起警戒。”

　　前半夜，云增先睡。林乔和影子值守。槐木庇护所里，监控显示屏上，村庄外的公路上开始出现鬼影，三三两两，但不算多。

　　晚上九点换班，林乔和影子睡觉，云增值守。

　　十一点，鬼影增多，公路上能看到十几个鬼在游荡。

　　十一点半，林乔和影子醒来，盯着监控屏。

　　午夜零点。公路上的鬼影突然全部停下，面向同一个方向——城市方向。

　　然后，它们开始移动。不是散乱地游荡，而是有秩序地列队，像军队一样。

　　凌晨一点，一个白衣女鬼从黑暗中飘出，长发在夜风中飘动，白色连衣裙一尘不染。她的脸美得诡异，皮肤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她飘在队伍最前方，像引领亡灵的女王。

　　她身后，是一眼看不尽头的鬼潮。

　　最前列的是几十个水鬼，浑身湿透，滴着水，皮肤泡得发白肿胀。它们走路时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

　　接着是几十个焦炭鬼，全身碳化，皮肤开裂，每走一步都掉下黑色的灰烬。它们身上散发着焦糊味，即使在监控屏外，林乔似乎都能闻到。

　　然后是撑伞鬼，十几个，打着破旧的黑伞，伞面有洞，伞下的身影模糊不清。

　　上吊鬼几十个，统一绳子系着颈部，头歪着默然无声地飘着前进。

　　还有更多，更多无法描述的鬼。

　　缺胳膊少腿的，脑袋歪在脖子上的，拖着长长血迹的，没有脸的，只有一张嘴的……成千上万！浩浩荡荡，挤满了公路，延伸到视野尽头。

　　“我的天……”云增不禁喃喃道，两人黑暗中对视一眼，虽然没看清对方眼神，但两人都统一了意见：领头那个，大概就是传闻那个源头鬼了。

　　林乔也惊呆了。她知道鬼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数量。之前还有过商量，想主动出击解决源头鬼，现在看来自不量力得可笑——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鬼潮在源头鬼的引领下，沉默地前进。没有嚎叫，没有哭泣，只有整齐的脚步声（或者说移动声），反而更恐怖。

　　两人一狗屏住呼吸。林乔拿出事先准备的密闭氧气装置，能有效隔绝呼出的气息飘散在外。他们戴上装置，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鬼潮经过村庄。

　　有几个鬼脱离队伍，朝他们所在的独栋小楼飘来。是三个水鬼和一个焦炭鬼，它们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息，想要探查。

　　林乔心脏狂跳。她和云增握紧槐木长矛，准备随时战斗。

　　监控屏上，那四个鬼已经飘到小楼前院。它们正要进门——

　　源头鬼突然回头。她看向小楼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摄像头。

　　庇护所里，林乔和云增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像有人用冰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源头鬼盯着摄像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拦住了那四个想进楼的鬼。四个鬼停下，转头看向源头鬼，发出不甘的低吼，似乎在抗议。

　　源头鬼一挥手，四个鬼同时发出惨叫。它们看看小楼，又看看源头鬼，最终选择服从，退回鬼潮队伍中。

　　源头鬼最后看了摄像头一眼，转身，继续引领鬼潮前进。

　　万鬼夜行，浩浩荡荡，从小楼前经过，继续向远方移动。

　　庇护所里，两人一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凌晨三点，鬼潮尾部通过村庄。

　　凌晨四点，最后几个鬼影消失在公路尽头。

　　凌晨四点半点，村庄恢复死寂。

　　直到凌晨五点，林乔他们才敢轻轻摘下氧气装置。她的脸被装置压得有点发红，但顾不上这些。

　　“她发现我们了！”她低声说，“但她放过了我们。”

　　云增也摘下装置，脸色凝重：“为什么？源头鬼为什么要帮我们？”

　　没人能回答。影子也放松下来，趴在地上，但耳朵还竖着。

　　凌晨六点，天边出现微光。

　　早上七点，晨光照进二楼大厅。

　　她看着监控屏上空荡荡的公路，心里没有庆幸，只有更多疑问。源头鬼为什么要放过他们？甚至帮助他们？昨晚那一眼，明显是发现了他们。但她不仅没攻击，反而阻止其他鬼探查。这不合逻辑。

　　鬼不应该都是嗜杀的吗？尤其是源头鬼，传闻中杀了无数人、吸了无数魂的恐怖存在。可她为什么……

　　林乔忽然想起那本旧书里的一句话：“鬼者，人之执念所化。执念不消，鬼魂不散。”

　　源头鬼的执念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隐隐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通关的关键。

　　“不管为什么，”云增说，“我们都得放弃源头鬼这条线。昨晚你也看到了，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力量。”

　　林乔沉默片刻，说：“也许……可以尝试沟通。”

　　云增瞪大眼睛：“和鬼沟通？你疯了？”

　　“也许没疯。”林乔说，“源头鬼好像有理智。她能指挥其他鬼，能做出判断。而且她昨晚放过了我们，说明她不是无差别杀戮。”

　　“那也可能是陷阱。”云增说完，自己都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这受伤两人一狗，值得这么强大的鬼魂来专门设置陷阱吗？估计挥一挥手，他们就渣都不剩。

　　两人一狗都沉默了。

　　“今晚观察。”林乔做出决定，“如果源头鬼再次经过，我们尝试……发出信号。至少让她知道，我们想沟通。”

　　“太冒险了。”

　　“末日里哪有不冒险的？”林乔苦笑，“我们从第一个副本到现在，哪次不是在冒险？”

　　云增想了想，最终点头：“好，但要做好逃跑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

　　“当然。”

　　林乔打开系统界面，倒计时剩余两夜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