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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生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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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玦心中一动,像有壶水在心里烧开了,扑通扑通,拳头大的气泡直往上冒,然后在心里破开,滚烫的水便溅满了程玦的胸口。
可他望向俞弃生时,却说道:“不了,等你身体好。”
“别啊,”俞弃生捏着程玦的下巴,“我饿都要饿死了,你晾我这么久,我自己来觅食怎么了?还能我身体好,不吃饱身体能好吗?”
“有蛋糕。”
“吃不惯这蛋糕,不想吃。”
“给你煮面。”
俞弃生气笑了,重重呼出口气。他双手环住程玦的脖子,整个人半挂在程玦身上,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没有闲着。
嘴在程玦的下巴处咬了又咬,伸手揉捻着他的喉结,双腿也不老实,像跳钢管舞一般,勾起程玦的小腿,整个躯干贴近他的胯,仿佛一只舞动的蛇。
俞弃生咬了咬程玦的耳垂,说道:“又不是上面的嘴饿,你给我煮面干什么?”
程玦心里的那壶开水彻底炸开了,烫得他粗喘着气,左手直握着俞弃生的手,就往房间里带,说道:“今天不到最后,我右手伤着。”
“不到最后?凭什么?”俞弃生往床上一躺,笑了,“我千求万求才求来的机会,你说你不到最后……你是不是不行啊?”
程玦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嘴扒开,给他看看自己行不行,可他还是强忍着,左手抚上右肩,轻轻按了按,在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后,清醒了些。
“你没去治手啊?”俞弃生的笑似乎假了些,“之前不是说好的?诓我?”
“不是,我治,”程玦无奈地坐上床沿,“至少得再过几天,我去医院好好看看。”
至少得等他再看看,别到时候他拿钱去医院治完了,俞弃生的肺病反复……程玦看着他咳血,总害怕这病发展下去,严重到了……
毕竟母亲就是……
“行,孩子大了,有主意了,”俞弃生跨坐在程玦腿上,“你好好躺着,放心,用不着你的手……昨天买了黄瓜,我去拿两根,待会渴了要吃。”
程玦躺在床上,看着他摸着墙进厨房,一手拿了一根绿油油的黄瓜,还略显得瑟地朝着程玦的方向晃了晃,说道:“手疼就手疼吧,毕竟……比起来自行车上笑,我更喜欢在电动车上叫。”
“……那你还拿黄瓜?”
“诶,黄瓜是刚需,要是你不行了,我还行着,你说这怎么办?我不得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程玦伸手,手背覆上了自己滚烫的脸颊,说道:“你自己先准备着,我下楼去买点东西。”
程玦正要走,被俞弃生拦住了,说道:“嗯?买什么?有什么好买的?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白送了?十八个还不够?”
“不是,”程玦轻轻笑,“你买小了。”
俞弃生:“……”
程玦走后,俞弃生坐在床上,靠在墙上,脑内演练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颤抖的手握紧后,如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复习了一遍助兴词汇,以及床上动作。
没有演习,一上来就是实战,俞弃生从浴室清理完回来后,在床边愣愣地坐着。
他整个人,整个背,都在颤抖……而他更怕自己再像上次测体温时,应激到瘫在床上呼吸急促,甚至最后还呕了血。
推门声一响起,他脸上的严肃顿时松了下来,便成了邀请般的微笑。
程玦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窗外黄昏的光,打开俞弃生扬起的嘴角,他闭了闭眼,又转头看向了那白白的一小只——是他放在次卧桌上的监控器。
这东西面朝次卧的床,虽除了床上的景象,什么也拍不到,但俞弃生这几天都卧在床,也不需要移到别处。
在俞弃生的再三催促下,程玦回过神来,轻轻坐在他身旁,俯下身子……
“程玦……”俞弃生捂着脸,声音沉闷,“别这样。”
程玦抬起头来,略带笑意地拨开俞弃生的手后,眉渐渐紧了起来。
俞弃生的呼吸急促,眼球微微震颤,而他的手、他的全身,竟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乃至俞弃生紧咬嘴唇,症状都没有丝毫缓解。
最令人担忧的是,他捂着胸口重喘气,像是哮喘即将发作般。
“没事,停了,我不弄了,”程玦赶忙抚身抱着俞弃生,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你看,我没继续了,没事了,没事……”
俞弃生在他怀里抖着,失了魂一般,整个人窝成一团,像只吓坏了的麻雀,嘴里还在呜呜咽咽地发出些零碎的声音,程玦只好把他圈在怀里,双手握住他的手:“哥,结束了,你说句话。”
“我……”俞弃生终于喘着气说了一个字,让程玦激动得手紧手臂,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疼……疼啊,不要。”俞弃生攥紧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疼,裤子穿好了,什么都没发生,不疼了,不疼了,乖。”程玦抚着俞弃生的发丝,轻声说道。
他这个样子,倒像是应激障碍,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可是究竟是什么经历,让他对这种事如此排斥?程玦心里有个最坏的猜测。
但他不打算问出口。
他生怕自己毛手毛脚,不懂得怜惜,旁敲侧击中说错了话,让俞弃生在不好的回忆里陷得更深……这种事,还是交给心理医生来做的好。
俞弃生喘了半天,意识渐渐回笼,手脚也恢复了力气,他整个人被手臂锁着的感觉愈发强烈。俞弃生掰开了程玦的手臂,坐了起来。
“刚刚没准备好,你继续吧。”俞弃生捂着胸口咳着,间断地说道。
他的行为属实矛盾,明明心里怕得要死,甚至极度厌恶,却还是要不知死活地凑上来,扒着程玦的身体跳钢管舞。
程玦问道:“你实在想要?”
“对啊,”俞弃生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梢,“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玦没有立刻回答,起身去给俞弃生倒了杯温水,让他端着茶杯喝着,待他咳嗽的症状稍缓,程玦说道。
“那你来上我吧。”
俞弃生嘴里的半口水喷了出来。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逗我呢?”俞弃生上前勾了勾程玦的衣领,“不行别找借口……你是不是有隐疾啊。”
“嗯,我不行。”
他承认得爽快,颇有些理所应当之感。四个字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半点拖沓,铿锵有力,气势磅礴。
要不是知道现在在干什么,俞弃生都要以为他这是在念入党誓词。
最后,程玦无论怎么说也不肯松口,嘴上坚称自己有隐疾,亲亲抱抱,就是不肯有下一步动作,搞得俞弃生实在没辙了。
“难受得厉害?”程玦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触感,“要不,我用手吧,看你能不能接受,行不行?”
“还有闲心问我难不难受?”俞弃生笑出声,“你这……你自己都快憋出病来了吧?”
“我不急,主要是你……”
程玦心里担忧俞弃生憋得难受,伸手却又缩了回来,想了想便觉得还是算了。二人分开一段距离,分别躺在了床的两侧。
没有了肢体接解,没有那旖旎的气氛,俞弃生心头的火很快就浇灭了,一天的劳累加上方才的应激,病弱的身体很快难掩疲意,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困意即将席卷全身的前一刻,床垫轻轻一抖,把这位入睡困难户又弄精神了。
俞弃生听见程玦轻手轻脚地往自己这儿挪了挪,又旁若无人般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他心里紧张之余,有些害怕,又不免觉得好像。
这人方才怎么叫都不来,趁自己“睡着”,可着劲儿做坏事。
可是那被子被掀开半秒,俞弃生还来不及感受冷风侵袭,便被拿上了,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俞弃生的脸,还露在外面。
他听见程玦悉悉索索地摆弄着身上的布料,金属碰撞出“哒哒”之响。俞弃生拼命压下嘴角一动不敢动,听着身旁那人喘息如雷。
床单的擦拭声响起过后,俞弃生一口气松了一半,心想这人总算是折腾完了,正要安下心入睡,突然听到程玦的脚步声朝外远去,打开了门。
似乎是没料到外头有风,门刚一打开,便被风吹得险些撞上墙,两下凌乱又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后,俞弃生听到程玦走了出去。
随后,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俞弃生:“……”
果真是年轻啊。
俞弃生抬手擦了擦脸,克制住心脏跳出胸腔的冲动,把脸埋到了被子下。此时,浴室的水声第三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