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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古遗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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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绝非简单的妖兽巢穴,你晕倒的时候我在四处查探了下,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些枷锁一些器械还有干掉的骨头”
“难怪呢。”颜安恍然大悟,轻声叹道,“那妖狐说自己在此地被了尘道长当作实验品,想来那些铁链与残破器械,便是当年他做实验所用之物。”
二人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指尖划过冰冷的岩壁,忽然瞥见前方隐隐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亮。
绝境之中忽见光亮,二人皆是心头一振,只当是寻到了逃生出口,连忙加快脚步,扶着岩壁踉跄上前。
转过一道狭窄的转角,那光亮越发清晰,二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并非出口,竟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由青石铸就,表面刻满了泛着莹光的神秘铭文,纹路古朴繁复,指尖触上去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触感,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二人合力推着石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费力将其推开一道缝隙。
借着门上铭文的微光,隐约可见屋内陈设,桌椅俱全,角落堆着些残破的道具,而一张木椅之上,竟端坐着一具枯槁的骷髅,骨骼早已风干泛白。
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内,在桌上摸索片刻,竟真的寻到了打火石与半截未燃尽的蜡烛。萧星河借着铭文微光划亮打火石,火星溅落在烛芯上,昏黄的烛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颜安的目光落在那具骷髅上,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这骷髅……会是了尘道长吗?毕竟此处是他囚禁狐妖的地方。”
萧星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屋内四周,沉声道:“不好说。此处蹊跷得很,我们分头在屋内找找,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音刚落,颜安的目光便被墙角石台上的一件物件牢牢吸住,惊声喊道:“灵犀鸟!”
萧星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台上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鸟雀标本。这鸟雀模样奇特,头顶的盔突泛着淡淡的荧光,尾羽舒展,隐隐有细碎的灵光流转,显是能散出灵犀气,那双眼睛竟是用黑曜石精心点缀而成,眸光似真,望去格外逼真。
“灵犀鸟是什么?”萧星河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鸟雀,不由开口问道。
“是传说中的上古灵禽!”颜安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解释道,“相传此鸟若与主人结契,便能共享视野,即便相隔千里也能传递心念,无需符箓便可实现无障碍通讯;更重要的是,它能感应机缘,对天地灵气与奇珍异宝有着极强的感知力,还能带领主人找到隐藏的仙药与秘境入口!”
萧星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黯淡下去,瞥了眼那纹丝不动的标本,沉声道:“只可惜,它早已是个标本,再神奇也无用。”
颜安却不愿放弃,她死死盯着灵犀鸟标本,忽然发现其羽翼与身躯上刻有细密的神秘纹路,心中一动,说道:“或许还有机会!”说着,她将自身微薄的仙力缓缓调出,试着将仙力注入灵犀鸟体内。
金色的仙力如细流般缓缓流入灵犀鸟标本之中,顺着其身上的纹路一点点向上蔓延,最终尽数汇聚到那双黑曜石眼眸之中。
就在仙力完全注入的瞬间,“嗡”的一声轻响,灵犀鸟的眼睛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原本僵化的身体竟微微动了起来,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似乎正在适应这具沉寂已久的躯体。
萧星河见状,满脸诧异,颜安更是心头巨震,紧盯着灵犀鸟,大气都不敢喘。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仙力竟真的能唤醒这上古灵禽的标本。
颜安迫不及待将心神沉入灵犀鸟体内,瞬间便觉眼前景象一变,原本漆黑的溶洞变得明朗起来,甚至能清晰看到不远处的自己与萧星河的身影。
“萧大人,你在此处稍等,我借灵犀鸟探路!”颜安用心神控制着灵犀鸟的身体,振翅往溶洞深处飞去。
灵犀鸟体型小巧,飞行时几乎没有声响,恰好适合暗中探路。
可刚飞出不远,前方便传来狐妖暴怒的嘶吼声,那巨形赤狐竟已挣脱大半锁链,正拖着铁链在溶洞中疯狂冲撞,显然是在搜寻二人的踪迹。
颜安连忙控制灵犀鸟调转方向,扑棱着翅膀躲到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后面。
狐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狐耳往后耸动在仔细听着,鼻子猛地往里吸气在寻找着。颜安屏住心神,死死控制着灵犀鸟不敢动弹,直到狐妖在巨石旁徘徊片刻,见无异常便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待它彻底放松警惕后,颜安才敢操控灵犀鸟继续往前飞。
借着灵犀鸟的视野,颜安将溶洞探了个七七八八,也精准锁定了一处通往外界的隐秘出口。
过了一会儿,总算把这个洞穴探的七七八八。
确认安全后,颜安将灵犀鸟收回,指尖轻动,灵犀鸟便振翅飞回她的肩头。她转过身,看向萧星河,眼中满是自信,说道:“萧大人,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有了灵犀鸟的带路,两个人悄悄摸摸的跟着,并且颜安共享了灵犀鸟的视力,即使在黑暗中也大致看得清路。
萧星河开始疑惑,说道:“桑溪村连续失踪五个女子,但我们在这溶洞中也走了许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难道之前推测的有问题?”
“也许妖狐说的没错,我们凭借几个毛就推到妖狐身上是否太草率?”
“可现场根本没有其他痕迹,很难说。”
突然间,远处黑暗中传来“哗啦啦”的铁链拖拽声,细碎却刺耳,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突然间,远处黑暗响起锁链的声音。
萧星河与颜安同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靠拢戒备,原来那狐妖已然彻底疯癫,左掌血肉模糊、白骨外露,竟是自己生生啃食殆尽,断口处的黑血顺着锈蚀的铁链滴落;其余手脚虽仍缠着锁链,却早已挣离了束缚多年的石壁,正低伏着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拖拽着铁链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嗜血的暴戾。
“嗷嗷嗷嗷嗷嗷!!!”妖狐猛地仰头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狂啸,嘴巴中发出血腥的臭味,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 萧星河与颜安,眼底只剩毁灭的疯狂,下一秒便四肢蹬地,拖着铁链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过来,红色的眼睛变成一道红色的轨迹。
萧星河低喝一声,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刃在红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不顾胸口伤口的剧痛,迎着狐妖便冲了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亮的喝令骤然响起:“放箭!”
萧星河闻声旋身避开狐妖的爪击,转头望去,只见沈砚身着大理寺常服,带着二十余名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手快步赶来。侍卫们早已张弓搭箭,随着沈砚一声令下,一轮齐射瞬间展开,数十支箭矢带着凌厉劲风,狠狠扎进狐妖的身躯。
妖狐吃痛惨叫,却依旧悍不畏死,狂奔着向沈砚及其部下冲去,硕大的右掌一挥,便将一名侍卫拍飞至三米多高,那人重重撞在岩壁上,落地后便没了声息。
“萧大人,可算找到你了!”沈砚快步上前,目光扫过萧星河染血的衣衫,语气急切,“我在洞穴门口守了许久,见你们迟迟未出,便带了弟兄们下来寻你。”
“沈砚,你来的太及时了!”萧星河捂着胸口的伤口,微微喘着气,语气中难掩庆幸。
“大人,这狐妖好生凶猛!”沈砚示意侍卫们围成警戒圈,又问道,“有没有见到桑溪村失踪的村民?”
萧星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漆黑的溶洞:“我跟颜安在洞内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失踪人员的踪迹。”
“你们俩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案情!”颜安又急又气,指着不远处再度逼近的狐妖,“这狐妖太凶,先保命要紧!”
那九尾妖狐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恋战,身形一缩便遁入黑暗之中,只余下铁链拖拽的“哗啦啦”声在溶洞里回荡。洞穴幽深,光影交错,众人根本分辨不清它的具体方位,只能警惕地盯着四周。
萧星河心头一沉,顿感不妙,沉声喝道:“大家收缩阵型,靠拢在一起,切勿分散!”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裹挟着赤光从黑暗中窜出,瞬间将一名捕快吞没。那人喉咙被狐妖死死咬住,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微弱呻吟,片刻后便没了气息,身体软软地瘫落在地。
面对这三丈多高、还深谙偷袭之术的巨兽,侍卫们一时间乱了阵脚,脸上满是惊惧,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妖狐松开獠牙,甩了甩头上的血迹,猩红的瞳孔死死盯住众人,嘴巴缓缓聚集起一团浓厚的黑紫色妖力,妖力翻涌间,还夹杂着细碎的刃牙,透着致命的威压。
“危险,快躲开!”萧星河反应极快,一把将身旁的颜安拉到身后,同时挥剑示意众人避让。
可惜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黑紫色光团伴随着刃牙极速射出,几名反应不及的捕快被击中,惨叫着倒地,伤口处黑气蔓延,显然是中了妖毒。
“再放箭!”沈砚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道。侍卫们这才回过神,再次张弓搭箭,一阵箭雨朝着妖狐方才出现的方向射去。
这次狐妖早有防备,不再直面箭雨,身形一闪便再度隐入黑暗,无影无踪。
颜安望着黑暗深处,语气带着急切:“这妖狐太过凶险,且熟悉溶洞地形,我们再耗下去只会更被动,快往洞外撤吧!”
萧星河与沈砚对视一眼,皆认可了这个提议。众人迅速聚拢,有人背起牺牲的侍卫,受伤的人互相搀扶着,手牵着手,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往洞外挪动。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尖锐又冰冷:“咯咯咯……”
颜安心头一沉,暗叫不好——队伍带着牺牲者与伤兵,行动迟缓,在这狭窄幽深的溶洞里,简直就是狐妖砧板上的鱼肉。硬闯出去并非毫无希望,却必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定了定神,对着黑暗深处朗声喊道:“狐妖!我知晓你本非恶类,你曾在桑溪村救人于危难,在村民的见证下一点点成长,我不信你本性是坏的!”
黑暗中的笑声骤然停歇,片刻后,狐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传来:“哈哈哈哈……没错,我从前是不坏。可若我没有帮你们这些凡人实现愿望,你们还会这般记着我吗?还会不远万里来找我吗?”
萧星河眉头紧锁,低声对颜安道:“它似乎被人背叛过,执念极深。”颜安点头,心头了然——这狐妖的疯癫,恐怕不止是被囚禁所致,更有过往的情伤与背叛在作祟。
“背叛?”狐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是了!我帮他们求子、帮他们避祸、帮他们寻得生计,可最后呢?他们却联合那个道士,把我困在这里,当作实验品,日复一日地抽取我的妖力!”
话音刚落,黑暗中铁链声响再度逼近,这一次,妖气比先前更甚,显然狐妖已彻底被勾起了滔天恨意。沈砚立刻示意侍卫们举箭戒备,萧星河将颜安护在身后,握紧长剑,目光死死盯着妖狐声音传来的方向。
颜安深吸一口气,对着黑暗继续喊道:“那些人负了你,可并非所有凡人都如此!我们不是来害你的,只是想查清桑溪村村民失踪的真相,还你一个公道!”她语气真诚,试图唤醒狐妖残存的理智,“你若肯出来,我们可以帮你解开当年的冤屈!”
黑暗中陷入了死寂,唯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与岩顶的水滴声交织。就在众人以为狐妖会有所动摇时,一阵更狂暴的妖气席卷而来,狐妖的嘶吼声再度响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公道?我被困在此地数年,受尽折磨,公道早就死了!今日,你们都要为当年的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