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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请小姐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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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莫名其妙被雷追着劈,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缓了好一大会儿,聂朝羡的胸口还是在急急起伏着,额头布了一层密密细汗,她觉得身上黏得难受,想要洗个澡冷静一下,但一人又懒得动,常息等人夜里都被她安排去了别屋住着。
于是她又躺下,瞪着眼睛平复了好一会儿,静静听着外面的虫鸣,终于睡去。
而自以为的空无一人的院子里,贺兰清雨正站在那。
他并不认为早些时候自己感受到的魔气是错觉。
袖口轻扬间,有蓝紫色火花闪过,一道结界被布下。接下来,是一道无所顾忌的盛大雷电团,猛地朝尘枭躲藏处袭去。
暗处的尘枭猛吸一口凉气,立刻躲开,但这下只能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了。
贺兰清雨看着一只火红色的麻雀尖叫着从树梢坠落,对方身上是浓重的魔气。他皱眉,一把雕刻着雷电铭文的白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电光闪过,锋利的尖端悬在了麻雀的脆弱头顶。
尘枭立马滑跪哭号:“神仙饶命!我是良民啊!”
实际内心脑筋转得飞快,它想大喊莫欺少年穷,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会丧失魔力,不然它肯定要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尝尝自己的厉害!
但话又说出来,此人一看就是外来的仙界人士,他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和长孙玉瑾是一起的?
贺兰清雨冷声问:“魔族?为何会出现在凤凰的空间内?”
尘枭觉得眼前的人没有像聂朝羡和长孙玉瑾一样失去记忆,说明他更强!那就更可能帮到自己!但对方瞧着就是专业杀魔的,这身上煞气都藏不住!
也许,它可以提供情报,和对方做交易。
于是尘枭豆豆眼一转,挑着捡着讲了些东西,大致就是它本是一只好鸟,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昏迷,醒来还被魔族强迫变成了魔鸟,封印进盒子,盒子后来被聂朝羡打开,她十分热心要帮助鸟找回记忆,于是奋不顾身进入了这个神秘世界,却不料自己失去了记忆。
讲完来时路,尘枭险些落下泪来,它真心实意又道:“仙君,我也都是迫不得已,今后不如跟着你学习仙术,努力消除魔气,我们还可以商量着一起找出去的法子。”
贺兰清雨安静听完,上下打量它半天,最直接的想法就是,这鸟是被魔族污染的凤凰。但它又怎么会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丧失法力?
对方肯定没有全部说实话,关于聂朝羡是如何得到盒子又为何要热心帮助一个魔族也是个谜团,也只能等她恢复记忆再慢慢审讯。
贺兰清雨没有说话,剑也没收回,只是继续用沉肃压迫的目光盯着尘枭,对方压力非常大得瑟瑟发抖。
今天找到这只魔鸟,倒是弄清楚了聂朝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可见破局关键在王宫。
“仙君没有别的事,小的就先告退了?”尘枭小心翼翼开口。
贺兰清雨终于收回剑,却也没有允许它走,反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色环,金环自动飞到了尘枭身上,不断缩小到适合大小,看上去就像鸟戴了一个宠物项圈。
贺兰清雨道:“此环可以传音和定位,之后你若是有什么新信息,可以直接在心海里唤我。”
说罢,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叮嘱道:“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诉聂朝羡。”
她现在没有记忆和仙力,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还要担心她这脑瓜想到什么主意,反而耽误了自己的行动。
尘枭小鸡啄米般点头。
贺兰清雨撤去结界,就在这时,屋内传来聂朝羡的尖叫。
他脚步一顿,放出神识在屋子内外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存在。又等了许久,聂朝羡没有更多动静,感受到她似乎又睡着了,他转身离开。
聂朝羡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脑子还有些混沌,洗漱完冷静了许久,她决定去街上逛逛。
她确实对从前的逛街没有任何印象,只是默认觉得自己“逛过很多次街”。但是一问常息,对方滔滔不绝讲了好多从前在街上遇到的趣事,可惜聂朝羡对此毫无印象。
没有印象就创造印象,街上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于是她换了一身漂亮衣裙闪亮出门。
这次出门,她只带了常息一人。走之前,常息提议:“要不要叫上贺兰清雨一起?”她知道小姐很喜欢他。
但聂朝羡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昨夜那个噩梦,只觉得头皮发麻:“算了算了,今天我们就享受二人时光。”
......
烈火昭国的都城十分繁华。宽阔的路两边鳞次栉比排列着五花八门的店铺,夫人小姐爱逛的成衣店、首饰店间或穿插在药材铺、茶楼和点心铺中。
聂朝羡看什么都新奇,她拽着常息,一开始还一家家店逛过去,但由于店实在太多了,后面她干脆走马观花,遇到装饰亮眼的、感兴趣的再钻进去,没一小时,常息和她自己手里就拎了各色袋子,还有不少订单直接由伙计送到府上去了。
她在一家店看上了一身粉色与浅青色搭配的裙子,上半身的襦裙是桃花般娇俏的粉色,而垂落的飘逸下裙却是浅青色,上面恰到好处点缀了一些花的图案。
聂朝羡喜欢到直接在店里换上了这身新衣服,又去隔壁的首饰店、胭脂铺给自己换了个行头。常息跟着她算是跟对了人,也挑了许多自己喜欢的东西,跟着一起换了、
妆点完最后一抹艳色,聂朝羡趾高气昂、荣容光焕发地踏出店门,阳光在满头珠钗上落下天然的炽金熔岩。
贺兰清雨从茶楼走出来时,恰好瞥到了这刺眼的金色。
她就是这样,不管在哪都打扮得格外亮眼,最喜享乐。
贺兰清雨对此没有兴趣。
他今天出门是为了摸索都城的构造和王宫的位置,摸索完时间尚早,就随便找了家茶楼,坐大堂里面假意喝茶,实则听人谈天。
茶楼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做什么行业的都有,谈天内容五花八门、鱼龙混杂有真有假,但他还真的听到了需要的内容。
聂朝羡就走在路的另一边,新奇地到处观望,他有意避让,不想遇上她平生事端。
远处早有乐器声传来,原来是个迎亲队伍。新郎坐在高大的骏马上,后面跟着个红轿子。人群给这个迎亲队伍让位置,还有不少起哄声。
聂朝羡看向新娘坐的花轿,但因为帘子挡着,她看不到新娘的脸,只能饶有兴致地在敲锣打鼓声中目送队伍慢慢路过。
而路另一端的贺兰清雨早已转身,准备离去。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魔气爆发,他立刻转头,魔气源头钻出轿子,猛地扑向底下抬轿的人。
盖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新娘的脸暴露在大众眼中,惨白的脸上双眼瞪得如铜铃,艳丽的嘴张开,露出尖牙,嘴角是鲜红的血,被她咬的那个人早已倒地昏迷,这伤口直接贯穿了他的脖颈,留下了一个惊人恐怖的血骷髅。
聂朝羡刚盯着花轿看,被迫目睹了新娘伤人的全过程,此刻早已被吓得脑袋嗡嗡,本能抱头跟着人群尖叫。
本以为新娘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谁知她突然僵直,往后一倒,没有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胆子大的人慢慢挪过去,拿手探她鼻息,随后跌坐在地,不知是不是应该送一口气。
“死,死了......”
一场红事当着众人的面无端变成了白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来了官兵,但不论怎么调查,都像是新娘自己中了邪。
因为这变故,聂朝羡是没有心情逛街了,浑浑噩噩地和常息回了府。回去后躺了好久,还招来了常息、安水一群人陪她玩乐谈天,努力不去想街上发生的事,终于在打闹声中缓过来了。
缓过来后,环顾四周,她终于发现少了个人:“贺兰清雨呢?”
安水摇头:“他屋子里没人,不知道小姐叫所有人过来。”
但就有点挑战聂朝羡权威了。主人传唤的时候不在,平时也愣着一张脸显得清高,梦里还追着她劈。新仇旧恨,聂朝羡决定今晚给他点颜色看看。
贺兰清雨回来时已经月上柳梢,他发现自己的屋子灯火通明,愣了一下,随后在里面见到了大摇大摆坐着的聂朝羡。她还专门从自己那搬了个太师椅来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椅子底下摆了个木盒。
“终于舍得回来了?”她挑眉,眼里的不善毫不掩饰。
贺兰清雨不知道她怎么了,只好问:“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是我的仆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今天白天寻你你不在,私自出府,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原来是来找茬的,贺兰清雨不想与她多纠缠,干脆道歉:“小姐,是我做错了,请你责罚。”
“怎么责罚都可以吗?”这句话正中聂朝羡下怀,也是她今晚给自己找刺激的关键,她想用新刺激迫使自己忘记白日糟糕的记忆。
“把衣服脱了。”她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