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疯了都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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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
某仓库杂物间。
铁拐李坐在一张木椅上，翘着腿，举着手机。
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地上，那里蜷着三个小仙。他们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个个面如土灰。
“小李，看这儿，”铁拐李调整着拍摄角度，“跟你私藏的这坛酒合个影，来，笑一个。”
咔嚓。
照片里，被叫做小李的小仙哭丧着脸，怀里抱着一坛酒，酒和他都被绳子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啧，”铁拐李摇摇头，“这千年酿我递了三次申请都没批下来，你小子本事不小啊，直接就从仓库顺出来了？”
他目光转向地上，那里还堆着其他赃物：几颗偷摘的蟠桃，几盒仙丹，甚至还有几本花里胡哨的天庭禁书。
“还有你们俩，这些都敢偷，胆子都不小啊，”铁拐李给剩下两个小仙分也分别塞了赃物，然后用绳子捆紧，“来来来，都抱着，看镜头，一个个来。”
又是两声咔嚓。
三个小仙配合着拍完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说说你们，不好好上班，在这偷蟠桃，顺仙丹，还私藏禁书，”土地公在旁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这要让纠察司知道了，少说也得关天牢一百年。”
三个小仙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其中叫小李的那个，胆子稍大些，正颤着声求饶。
“李大仙，您高抬贵手！看在咱们都姓李的份上，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本家，就饶了我们吧！”
“少来这套，”铁拐李打断他，“你在瑶池传我下凡那些闲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本家了？”
其实封口这事儿，铁拐李一开始并没想把动静闹这么大。
从凡间回来后，他和土地公就分头行动。靠着这些年攒的人情和面子，挨个去找知情的小仙。
大部分人还算给面子，要么是卖铁拐李酒友的交情，要么是看土地公年纪大不好意思驳他，都答应会保密。
偏偏眼前这几个刚飞升不久的小仙，滑头得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在瑶池边上添油加醋，说什么，取经部私下凡间搞邪修。
铁拐李教训了一次，放了。结果第二次又逮到他们在传闲话，终于烦了。
光口头教训不行，得捏点实在的把柄。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铁拐李翻了他们的住处，搜出这些私藏品，拍下照片留证。有了这些东西在手，对方才不敢再乱说话。
“李大仙，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另一个小仙也哭着求饶道，“您饶了我们这回吧！”
“我没说要报上去啊。”铁拐李拍完照，收起手机，看向三人，“大家都是明白人，意思应该懂吧？”
三个小仙拼命点头。
“懂！懂！”小李连忙说，“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对了。”铁拐李笑了笑，“只要你们管住嘴，这些照片就永远只是照片。”
他挥挥手，仙绳自动解开。
三个小仙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赃物都没敢拿。
土地公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最难缠的就这几个，其他的嘴都封好了。”
铁拐李仰头灌了口酒，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些。
“咱们没落下人吧？”土地公还是不放心，掰着手指又数了一遍，“知道这事儿的都找过了？”
“别数了，就这么几个人，没漏，”铁拐李说，“等白丫头回来，跟她说下，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话音未落。
咚！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滚到两人脚前，那人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还漏了一个。”
哪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正指着地上的人，问：“这个，能封口吗？”
铁拐李眯起眼，看向地上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艰难地辨认了几秒。然后瞳孔一缩，手里的酒葫芦，哐当掉落在地。
土地公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也跟着一哆嗦，“他、他是……”
“财神爷。”
白素贞的声音从哪吒身后响起，她缓步走了进来，解释道：“我和哪吒先把他带回来，嫦娥还留在凡间做收尾。”
“你们把财神怎么了？？”土地公紧张到发抖，脸都白了，这位爷他可惹不起。
“没怎么啊，”哪吒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请他帮个忙，他不乐意，我就稍微劝了劝。”
财神闻言，立刻激烈地呜呜了几声，眼睛里全是愤怒和控诉。
铁拐李看着他那一脸的青紫，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稍微劝劝？”
“还是我来说吧。”白素贞叹了口气，让哪吒解释，越解释越乱。
她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从哪吒绑架财神，到大家发现后跟财神赔礼道歉，求他别往外说。以及财神死活不肯，非要去玉帝那儿告状，最后哪吒一气之下，把人揍了一顿捆了回来。
白素贞不说还好，一说，土地公和铁拐李的更慌了。
财神什么身份？
正经的天庭正神，跟哪吒平起平坐。平时铁拐李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财神爷。更何况土地公和嫦娥，他们的职级，更是和对方差了一大截。
这样一位爷，谁敢封口？谁能堵得住他的嘴？
况且财神出了名的心眼小、记仇。这事儿还能轻轻揭过？
也就哪吒这种背景硬，做事不管不顾的，才敢直接把人绑了捆回来。
“我们好声好气跟他商量，他死活不答应，非要到玉帝那儿告状，”哪吒越想越气，又踹了对方几脚，“敬酒不吃吃罚酒。”
财神：“唔唔唔！”
“哪吒别踢！这可是财神爷！”土地公胆子最小，这会儿腿已经软了，见哪吒还敢踢人，急得直跳脚，“快给他松绑！我来跟财神爷说！”
土地给对方戴起了高帽，“咱们财神爷最明事理了，对吧？”
财神用力点头。
“松开可以，”哪吒挑眉，“但先说好，松开不许喊，咱们好好谈。”
财神用力点头，眼神看起来相当诚恳。
哪吒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
“来人啊！取经部要造反了——唔！”财神扯开嗓子刚喊出声，布又塞回去了。
“看吧，他的话根本不能信。”哪吒说完，还打了对方脑袋一下。
一旁沉默的铁拐李闭上眼，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先带回去，”他叹了口气，“这儿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
取经部。
地下室。
这里是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很少有人来。
财神此刻，正被被结结实实捆在这儿。
“你们完了！”他嘴里的布刚被扯掉，就喘着粗气喊，“我手下马上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很快就能找到这儿！”
“找呗，”哪吒抱着胳膊站在他对面，嗤笑一声，“找到了，大不了打一架。”
“你！”财神脸都气红了，“哪吒！别以为你爹是李靖我就不敢动你！”
“你绑架天庭正神，私自下凡，还逼我画符，这罪名够你蹲一千年天牢的。”
“那你去告啊。”哪吒指尖窜起一簇小火苗，在昏暗地下室格外扎眼，“看是你先告成，还是我先把你烤熟。”
财神往后缩了缩，不吭声了。
“财神爷，别激动，咱们聊聊。”铁拐李拉了张椅子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向你道歉。”
“但希望你能理解。取经部接了死任务，完不成大家都得遭殃。哪吒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财神哼了一声：“走投无路就能绑架我？逼我给你们画符？还画了几万张，我手现在还肿着呢！”
“是哪吒冲动了，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铁拐李拱了拱手。
财神别过脸，不接受道歉。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老样子。
铁拐李看软的不行，只好换一招，他语气淡了几分，“你要真想去玉帝那儿告状，我们也拦不住。”
“只不过到时候，我们会咬死了说你是同谋，”铁拐李说，“符是你亲手画的，财也是你亲手撒的。”
“这罪名，恐怕也不好摘干净吧？”
“你们，卑鄙！”财神气得直咬牙，但眼珠转了转，语气又忽然软了下来，“行吧，我不说。你们放我回去，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怕对方不相信，又补了句：“我发誓，不会把你们私自下凡，逼我撒钱的事儿说出去。”
“这话接得可真顺，”哪吒在边上听完就笑了，“提前打过草稿吧？是不是连回去怎么跟玉帝告状都想好了？”
“怎、怎么可能，”财神干笑两声，再次保证，“我财神爷向来说话算话。”
“你？”哪吒挑眉，“上次我溜进兵器库，是谁拍着胸脯说，绝对不往外说的？”
“结果转头就告诉我爹，当时你也是这么发誓的。”
上次哪吒听说兵器库新做了件神器，厉害得很，就偷偷摸摸进去看了看，出来时正好撞见财神。对方信誓旦旦说保密，结果转头就把他卖了。
这事哪吒可一直记着，所以这次绑人时，下手也没怎么留情。
财神噎住了：“那、那次是意外。”
“那上上回呢？”哪吒继续数对方的前科，“你答应帮玉兔牵红线，收了人家三盒桂花糕，结果把人家的红线跟扫把星缠一块儿去了，这也叫说话算话？”
财神不吭声了。
哪吒太了解他了。
这人只要一踏出这个门，就算不直接去找玉帝告状，也绝对会把今天这事儿添油加醋，传得满天庭都是。
“要我说，”哪吒语气半真半假，“你这张嘴，除非咽了气，不然都不牢靠。”
他本来只是随口吐槽。
没想到白素贞往前走了半步，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哪吒说得对。”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众人全愣住了：“……”
不至于吧？为这点事要灭口？
“真杀啊？”哪吒看向白素贞，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白素贞再次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完了。
疯了，都疯了。
取经部本来就没几个正常仙，现在好了，最冷静的那个也疯了。白素贞平时多理智一人啊，现在这是…被取经部逼疯了？
“你敢？！”财神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对方胆子居然这么大，“我好歹是天庭正神，你个区区小仙，敢杀我？”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你们，要杀财神？”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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