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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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猴在高级餐厅这种事实在有些奇怪，不过夏油杰貌似是这里的常客，过往的服务生都十分有礼节。
夏油杰把我签到座位上，像耍猴一般指了指椅子，“坐”，一个单音。
趋于淫威，我不得已跳上去，抬起尾巴准备坐下时，一旁的应待生已经率先拿起几层厚的书，拉开椅子，在我的屁股正要落下时，精准无误的垫在我的屁股下。
我有几分错愕，抬起头，应待生朝我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您请坐。”
我：“……”
周到的有些过分了，我长吐一口气，挪了挪尾巴。
夏油杰和服务生交谈着什么，她将菜单推给我，笑道，“不必顾虑我，这里的餐品都非常不错。”
我随便点了几个，菜单交给他时，夏油杰没有点，只是替我代交给服务员。
“您不吃吗？”我忍不住问。
夏油杰摇了摇头，温和地笑了笑：“我看着你就好。”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欣赏街景。
等服务生离开后，他垂下眸，轻轻转动着手边的玻璃杯，突然问道：“你最近睡得好吗？”
“……”
我觉得很不对劲，十万分之一有十万分之一的不对劲。
介于前几个小时夏油杰刚用那张脸蛊惑我，把我当挡箭牌的事——
我不是那种吃一堑再吃一堑的猴，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能想象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夏油大人，您别这样。”
我发出了强抢民男里民男局促地声音，“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可以承受的住。”
夏油杰轻笑一声，转回视线看向我，紫色的眼眸都笑到眯起，“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举动让你困扰的话，我很抱歉。”
……您听听这合理吗，前一秒还在用狗绳勒我的猴脖，下一秒已经露出这种表情开始勾人了。
有人性的男人一定不会露出这种表情，有人性的男人也不会变脸这么快。
我吐气，只觉得如坐针毡，伸手想要喝水，却发现自己手太短，被卡在桌沿。
勾着手迟迟碰不着，透明的杯面突然碰到我的手心。
我抬起头，看见夏油杰托着腮，正笑眯眯看着我。
“……”
该死……
这张脸太有诱惑力了，我连忙移开眼，低头喝水。
一直到上菜，夏油杰都没再说什么，他吃饭的东西很优雅，甚至带着几丝不急不忙的意味，下垂的睫毛遮挡住一半的眼眸。
大部分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品，夏油杰并没有吃很多。
“……您不吃了吗？”我看着一桌子菜，“还有很多，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没关系。”
他开口，声音平缓了些，“只不过……太甜了，之前有朋友喜欢，但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哦。”
我回应了一声，随口道，“您的朋友吗？盘星教的？”
“……”
他沉默些许，纸巾擦拭着唇，没说话。
我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聊到了对方不愿意提起的话题，日本人都这样，在不愿意开口时会变得有些停顿。
“抱、抱歉！”
我立刻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啊……不好意思啊夏油大人，您不说也没关系。”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笑道，看着我，“之前很好的朋友，但因为一些事情吵了一架，很久没有联系。”
夏油杰单手撑着脑袋，下垂着视线，另一只手把玩着叉子，立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旋转。
“他现在在一所学校里当老师，里面的学生也都是和我一样的咒术师。那是一所好学校，理念……也很纯粹。”
“保护非术师，培养幼苗，延续咒术界的传统。很正确，是不是？”
我正吃的起劲，夏油杰突然问我，害得我嘴里食物都没塞完，“啊……？对、对，是的。”
他笑了笑，并没有不悦，“你的术式，是在面对其他术师进攻时，可以起死回生，血液和被剥离的□□都会回来。”
“真是不错的术式，对吧？”
我哽了一下，上咽不是下咽也不是。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但我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是……是还不错……？”
我试探性应和，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只想要快些结束这顿晚餐。
“我一直在想，这段日子你跟着我有些时间了。”
“与其交给别人，不如交给一个我更信赖可靠的人。”
“猴子。”
夏油杰抬手，亲自切了一块西兰花，去尾，放在我的盘中，“我需要你成为我的眼睛。”
我一愣，抬起头，“哈……？”
“只是让你回到正确的轨道里去，”他笑道，目光却像蛛丝一样缠绕过来，“替我看看那里的风景。”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在第三秒，当我终于注意到他在说些什么后。
“什么——！？”
我一跃而起，尾巴都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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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了。这次是真的怒了。
夏油杰居然让我去当卧底，还是去那群和他一样是咒术师的疯子学校里面去。
我饭没有吃到多少，每天都让我干白活，今天当仓鼠跑圈，明天当猴形盾牌，后天要我去高专当卧底！
就算是去动物园，猴子只要会耍圈就行了呢！
我气的要死，都不顾脖子上的绳子，攥在手里一个劲的朝前走，怒气冲冲。
“太过分了！”
我怒斥，“您太过分了！这简直是黑奴，是黑奴啊！”
“这样吗。”
夏油杰跟在我后面不急不忙，轻飘飘的回应了一声，我甚至可以听见他说这句话笑眯眯的样子。
“半个月前你出现在盘星教，是我放过了你，不管是食物还是住宿，都是由我提供的。”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身上的衣服，服侍你的教徒，也都是由我来安排的。”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
“以及——就连你刚才的那顿饭，也是我提供的。如果没有我，你大概还饿着肚子，没办法在大街上骂我。”
我忍无可忍，转过头指着他的鼻子，“因为我是被迫的啊！我压根没想过来啊！！”
要知道我原本真的是一个很快乐的猴子，结果现在莫名变成黑奴了，还是黑奴中的黑奴王，隔谁谁不生气啊！
夏油杰收敛了几丝笑意，像是不准备继续装了，几分不耐，“猴子，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
我瑟抖了一下，但因为真的太生气了，依然双手叉腰。
“对！”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什么，“我不干！”
“黑奴的事，我不干！”
大约是从来没见过我这样一副坚定的表情，夏油杰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双手拢住袖口。
“你在和我闹脾气？”
我微愣，欸，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暧昧来暧昧去的。
“……有一点。”我实话实说。
“只是让你以本体的身份去窃听一些对话，看看那群家伙每天在做什么。”
他像是在解释，“以动物的身份隐藏在暗处，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毕竟——”夏油杰扫了我一眼，“你的确只是一只猴子。”
听上去好像……挺简单的？
“那、我有酬劳吗？”
夏油杰露出一个过于友善的微笑。
“那我不……！”
“一个香蕉。”
他似乎有些头疼，或许是烦躁，揉了揉太阳穴，“每周回来汇报任务时，多一根香蕉。”
我的眼睛亮了亮，尾巴都小幅度摆动了一下。
“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事？”我忍不住反问，哪怕心里知道问也是白问，“我只是个猴子。你那些咒灵不是更好用吗？”
夏油杰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天桥下那些扭曲蠕动的阴影。
“咒灵？”他轻笑一声，“它们确实好用，但不够普通。而猴子，在很多人眼里，恰恰是最普通、最不引人注意的存在。尤其是在那样的地方。”
“不会有人对一只误入校园的野生猴子投入太多注意力，尤其是一只看起来胆小、愚蠢、只会在树林间穿梭的普通猴子。”
“……”
我感觉夏油杰在悄悄骂我，并且真的以及冠冕堂皇的骂出来了。
“两根香蕉！”
我伸出手，“我还要新衣服！”
夏油杰的眉梢似乎又扬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这次，像是某种计谋得逞的愉悦。
“可以。”
……该死，我居然真的被两根香蕉就把自己卖了。
“……您真是太狡猾了”
我吐口气，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简直像小说里那种很会使用温柔刀的类型。”
夏油杰似乎心情不错，双手拢着袖口，和我并排走在一起，“是吗，讲述的什么故事？”
我没好气道，“讲的是为了得到女主超级会用温柔刀蛊惑人心，释出浑身解数想要占有她，看似温柔人夫其实病态占有欲，母爱变质的故事。”
“您可以去看看，作者叫北十三香，在晋江。可惜男主最后只是男配。”
夏油杰似乎真的有在思索，最后转过头，笑眯眯道，“听上去不错。”
“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是不会满足于只当一个看似温柔的男配。”
紫色的眼眸弯起被眼睑遮盖住，像一只摇晃尾巴的狐狸。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过程、手段、乃至对方的感受，都是可以忽略的细节。”
他睁开眼，笑意不减，“所谓温柔，也不过是效率低下时不必要的装饰。”
我抿了抿唇，短促的“哦”了一声，没再开口。
夏油杰注视我片刻，指尖勾了勾我的脖子上的项圈，“三天回来一次，如果有重要消息，直接向我汇报。”
他的手指修长，我能感受到夏油杰捏着我内部的项圈，手背蹭到我的皮毛，一点点像左侧滑动，“这个项圈自带通话功能，左边的小按钮就是我的电话。”
“而同样的，也自带定位系统。”
他的语调缓慢而悠长，手上的动作也悠悠，弄的我头皮都快发麻了。
夏油杰松开我的项圈，我才发现自己脖子那一圈的毛在发烫。
“过去之后，不要和高专的人对话。”
“说……说话都不行吗？”
“嗯。”
他垂眸，表情平淡，“高专的那些人，可不像我们。”
“你、你们……？”
我愣神，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然。”夏油杰长叹一声，语气都带了几分怜悯，“高专的那些人——很坏哦。”
“学生们姑且不谈，有一位白色头发的男人，非常凶呢。”
夏油杰煞有介事地摇头，像是已经亲眼目睹过这样的事。
“他会抓你这样擅自闯入的小猴子，拔掉你的毛，研究你为什么能活蹦乱跳，然后做成奇怪的咒骸玩具也说不定。毕竟，他可是最喜欢甜食和恶作剧的糟糕大人。”
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大气不敢喘。
“还、还有呢？”我声音发颤。
“那里有个总是臭着脸的戴眼镜的老师，听起来就很严肃吧？他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东西了。一只猴子在校园里乱跑，还偷听？”
夏油杰停顿片刻，叹息一声，“他大概会直接用咒言命令你原地不动，然后把你关进满是符咒的笼子里，说不定还会让你每天写检讨——用爪子蘸着墨水写。”
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蹲在笼子里，对着白纸抓耳挠腮的悲惨画面了。
“至于学生们……”
他沉吟了一下，“倒是有些天真的孩子。不过，天真有时更危险。比如那个粉头发、看起来很热血的男孩，可能会因为[猴子也是生命]而想要保护你，但他的力量控制得不太好，一不小心——”
他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笑意盈盈，“你就会变成烤猴子哦。”
“啊！！”
我惊恐大叫，“不要再说了夏油大人呜呜呜！！我、我不想去了！”
夏油杰轻笑出声，“只要你不和他们接触，不要有对话，乖乖完成任务，拿到情报，然后回到这里。”
“这里。”
夏油杰收敛了几分笑意，紫色的眼眸注视着我，一股无声的压迫蔓延，“只有在这里，至少我暂时还需要你活着，并且，完整地活着。”
“所以，清楚自己是谁的猴，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