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准动我儿子的遗物 Re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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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野老老实实地按照指示完成异能评估，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后，结果言简意赅地写了三个字：无异能。
席晏晟看完报告，遗憾地叹了口气：“异化者们失去了一位中流砥柱。”
“嗯？”李书野疑惑地搓了搓眉梢，开始焦虑自己跟不上席晏晟的脑回路。
王琦端着保温杯虚虚地吹了口气：“应该是觉得你很厉害，如果是异化者的话那就是锦上添花。”
“普通人也很好。”李书野道。
“说得不错，”席晏晟将报告扔进碎纸机，对李书野说，“待会儿有事吗，还得去趟享悦花园，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李书野应下。
席晏晟目送青年离开，眼底涌上一丝探究。
*
享悦花园十六幢一单元五零六门口，一个光头大汉正在砸门。
郝好飞箭上弦，冲过去把人拉开：“诶，干嘛的干嘛的？”
大汉见是一根还没他高的豆芽菜，正要发怒，瞄到胸口的特管局标志，明显瑟缩了下，然后挺直腰背，大声嚷嚷：“我撬我自己家的锁怎么了？”
“什么你家？你是郑巧还是沈从云？总不能叫郑明昭吧，”郝好上下打量着他，轻而易举地制住试图撒泼的光头，将人拉远，“别乱动，不然以妨碍公务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罪名逮捕你。”
“屁！老子又没有异能，不归你们特管局管，吓唬谁呢？”
赵慧尧指了指跟在队伍末尾的警察：“他们能管你不？”
光头见状吐了口口水，扭得更激烈，祖辈问候滔滔不绝。
开锁师傅捏着小挎包的包带，战战兢兢在公职人员的夹道欢迎和热烈注视中，打开了门。
李书野紧跟着席晏晟，左脚刚迈入门槛，后方涌来一股神秘的平庸气流。下一秒，强健有力的手抓着他的肩膀猛地往后拽。席晏晟眼疾手快地把人圈到怀里，准确地控制住那只准备继续作恶的手。
“特管局的打人了！快来人啊！特管局的打人了，”女人一边大喊大叫，眼睛一边往屋里四处搜寻。
男人开团秒跟：“抢劫啊！特管局抢劫啊！还有没有王法！”
“滋啦——”
“嘭——”
两道雷电在两人身边炸响，分别留下个冒着黑烟的窟窿。
“都闭嘴，不然劈你们身上。”
高大的男人即使剑眉星目，帅气异常，但此刻身上流动着一闪一闪、看起来像电流的东西，足够瘆人。
席晏晟松手，民警立刻上前控制住吓傻了的女人，光头也被郝好推给了有管辖权的警察一方。
民警显然不是第一次和两人打交道：“说了多少次，这房子和你们没一点关系，人家户主还没死呢。”
……
席晏晟终于想起怀里还有一个，后退两步，关心道：“没事吧？”
李书野好像被吓到了，慢了半拍，呆呆道：“没事。”
席晏晟没有追问，留给成年人体面的处理空间，顺口安慰道：“她动作还挺快。”又指着身后的队员：“你们也不赖。”
根本没反应过来的队员自知理亏，不敢顶嘴。要是说自己在围观另一边的热闹，下场只会更惨。
屋内是三室一厅的布局，乍一看收拾得很清爽，仔细观察又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如鞋柜上的烟蒂，比如沙发上的袜子。
又比如阳台上的狗棚。
除了几条牵引绳，家里没有任何养狗的痕迹，拖鞋完好无损没有牙印，也没有与狗有关的物件。
三间卧室的风格很像之前搜查的衣柜，随手堆放的空瓶、到处乱扔的衣服，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呕吐味，能轻易感受到主人放荡不羁的性格。
眼见特管局的人迟迟未出，被控制的女人又开始挣扎嚎叫：“不得了啊，不得了啊，特管局的人强闯民宅，光明正大的抢劫了啊！谁来替我们普通人做主啊！”
“我儿子才刚死啊，你们就要抢他的房子，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们！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啊，看看你娘老子怎么被人欺负的啊！”
男人随即加入战场，又吵又哭，精力无穷无尽。
声音飘到屋内，不影响特管局的办事速度。
“他们是郑立恩和郑立赐的父母，”包坤说，“别看闹这么凶，其实一点不关心凶手是谁，和他们说有问题根本不听。做笔录的时候，驴唇不对马嘴，问什么都说不可以解剖，一直嚷嚷要马上火化，入土为安。郑围的父母十几年前出车祸走了，门口那两位端着长辈的架势，也要把人一起带走火化呢。”
“等会儿，”赵慧尧道，“那男的不是说他没有异能？”
包坤点头：“两个都是普通人。”
“养父母？”
“不是……诶？怎么会是亲生父母？等会儿，郑围的父母也是普通人！”
排除感染者的存在，异能的显化与基因有关，由两对等位基因控制，只有双杂合子才能使个体发生异化。而普通人的显性基因会因为复制错误导致功能丧失，变为隐性基因。简单来说，异化者不一定生出异化者，但异化者的父母一定都是异化者。
“闹鬼！法医那边还说死因是厚普注射呢！”
眨眼频率正常，李书野似乎已经平复好情绪，席晏晟问他：“你怎么看？”
“按照现在的打击力度，要说他们对厚普一无所知不太可能，就算真的不甚了解，还有脏器和大脑缺失这个疑点。他们着急火化，两种原因。一，知道凶手是谁，害怕被牵连。二，对死者的死并不意外，知道原因，害怕特管局追查。他们着急闯进来，应该是屋内有什么关键性证据。但这两种原因都只针对他们的认知而言，与凶手之间不一定有关联。”
“看样子大概率和厚普有关。”
“嗯，”李书野顿了顿，继续说，“假如死者是普通人，因为注射厚普造成副作用反噬、父母是普通人就说得通了。”
“郑立恩和郑立赐虽然卡着八岁的界限，但也是适龄范围内登记的异化者，监控也拍到过三人使用异能的画面。”席晏晟神情严肃，不是因为李书野胡说八道，而是如果当初登记时是普通人，这背后牵扯的可就多了。
李书野迎上他的目光：“登记肯定有问题，最起码异化者的父母是普通人却没有进行调查本身就不合规。”
“席队！”
两人默契地结束话题，席晏晟指了指声源的方向，李书野会意跟上。
主卧衣柜最下方的抽屉里，凌乱地放着一捆一捆的钞票。没有一整个抽屉那么夸张，但也占了大半空间。
最后，从整套房子的各个角落里，搜到了近400万的现金。
郝好倒吸一口凉气：“这不会全是卖厚普的钱吧？怪不得他们的流水没有疑似厚普买卖的支出。”
郑立恩和郑立赐的父母见此，闹腾得更厉害，男人大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不准动我儿子的遗物！”
“这也是你儿子遗物，”席晏晟单手打开在厨房搜到的金属箱展示给二人，海绵垫里嵌着三只装着橙色鎏银液体的玻璃瓶，“认识吗？”
男人目光躲闪，气势瞬间萎靡：“不……不……认识。”
席晏晟：“你们认识。”
女人连忙道：“那个和我儿子没关系，一定是郑明昭那小贱人的！”
“对！对，”男人像找到主心骨般，连忙应和，“一定是郑明昭的！”
席晏晟：“不是说不认识？怎么撇这么干净？”
女人恶狠狠道：“不认识怎么了？花里胡哨，看着就不是个好玩意儿。肯定是郑明昭故意的，那贱蹄子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人勾当。看我儿子能挣钱，一门心思爬我儿子床，跟他那个妈一个德行！”
赵慧尧忍不住，呵斥道：“嘴巴放干净点！”
“我又没说错！他妈消失三四年，一回来身上多了几百万。什么工作来钱这么快，还要说吗？”
席晏晟被尖锐刺耳的大嗓门吵得头疼，雷电精准劈在两人脚边：“自己没能耐就给别人造黄谣是吧？”
女人像条搁浅的鱼，上下乱蹿。民警没拉住，摔了个人仰马翻，“哎哟”一声哭得比之前更大声。
男人下半身发软，直往地上栽。缓过神后脸涨得通红，怒吼道：“特管局就能仗着异能为所欲为？我要去举报你们特管局欺负普通人！这么护着郑明昭，平时是不是把你们这群人伺候得……”
“咚——”
男人的脑袋被拳头打得偏向一边，然而脸皮实在太厚，防御太高，打了和没打没有区别。
李书野面无表情，胳膊抵着男人的脖子压在墙上，漆黑的瞳孔压着沉郁，深不见底：“再乱说话，这张嘴别想要了。我不是异化者，打你不算欺负人。”
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比那些人的头儿还可怕。想到血腥的场景，即使已经退无可退，男人依旧哆哆嗦嗦地后仰，试图把自己蜷在角落。
见男人这副样子，女人也渐渐安静下来，一抽一抽地吸引注意力。
席晏晟挑着一边的眉毛，描过李书野因愤怒稍显红润的侧脸，无声吹了个口哨。特管局其他人看呆了，真·人不可貌相，原来是他们狭隘了。
“有意思，这么恨郑明昭居然没把凶手的名号按在他头上。”席晏晟道。
女人动作顿住，猛地吸气又要开哭。李书野直起身看过去，女人吓得一哆嗦，死死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快。
勘查工作还在继续，夫妻俩面面相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
*
“治愈系呢，治愈系哪去了！怎么还没到！让空间系去接啊！”
奥利维亚一只手小心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另一只手轻柔地托起她的手，柔声道：“别怕，乔瓦娜，哥哥在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乔瓦娜的泪腺在看到哥哥的那一刻彻底崩不住，委屈呜咽：“哥哥 ，我好疼啊。”
“哥……哥哥……”
另一旁的病床上，不是人，而是一只只有一半身体的金雕，竟然口吐人言。
奥利维亚换了个方向，面对金雕残破不堪的身体不敢触碰：“卢卡斯，你做得很好，你成功带回了你和妹妹，哥哥为你感到骄傲。”
金雕似乎笑了：“哥……哥哥……”
治愈系姗姗来迟，然而金雕伤势太重，没有办法痊愈。
乔瓦娜哭得上起不接下气：“对不起，对不起……”
奥利维亚心如刀割，作出决定，坚定道：“别怕，哥哥去求先生救你。”
卢卡斯艰难伸翅膀，勾住奥利维亚的衣角：“哥……哥哥，别去。都搞、搞砸了，先生、先生一定会生气的。特、特管局……厚普……”
“没关系的，卢卡斯，”奥利维亚安慰道，“席晏晟毕竟是S级，而且全球的2S都在恒国，你们任务失败情有可原，先生不是蛮横的人。”
“况且，是时候让爬虫们知道厚普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准动我儿子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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