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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沉溺与失控 想勾引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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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殊眼珠滴溜溜转悠一圈,想起学生党中对于连晋煊的猜测很多。
包括但不限于什么“那可是高冷禁欲男神”“他一看就是那种开过荤的事业批处男吧”…
不知道连晋煊沾染上全无理智的欲色时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他抱着她亲吻时那样,肆意用力。
令殊无辜地想,她只是具有专业的钻研精神而已,所以奉献自己誓要为大家搞清楚连董事到底是不是真纯情,才不是什么贪图美色、从心所欲那么俗的理由呢。
于是这天夜里,她又趁着连晋煊在书房忙碌,提前悄咪咪摸进连晋煊房间里,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令殊舒舒服服缩在被窝里,把冰冰凉凉的被褥都给捂热了,新追的电视剧熬完三集,无聊抠着手指甲,埋头思考如果把主卧的床上“不小心”洒上水,那不是见效更快吗。
她始终没等来连晋煊。
跟他们这群相差没几年,却感觉就好像从没离开过上一辈光环下的二代比起来,连晋煊真是个勤勤恳恳的劳模啊。
令殊打了个哈欠,连思考的速度都迟钝不少。
真忙啊,还好她不用赚钱养家……希望今天梦里有灌汤包……
正眼皮一掀一合神思迷离呢,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令殊顿时没有了一点困意。
她迅速把头埋在被子里,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某个人进来。
虽然四目相对应该会很尴尬,但他们都相爱了,就是睡在一个床上又怎么了!
难道结了婚还要一辈子就止步于你亲我愿的循环里吗!
她在被子里把自己憋得耳根通红,谁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下,也没见人走进来。
令殊磨了磨牙,猛地一捶床垫,掀开了盖在上半身的被子。
恰逢房门这时开了,连晋煊赤裸着上半身,拿毛巾擦着头发丝上的水渍,缓步走进来。
令殊:“……”
连晋煊也露出讶然之色。
咳咳,虽然第一次这么做还是有些尴尬的,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么。
令殊将半张脸重新埋进被褥里,鼻腔吸入的气流里似乎都带上了连晋煊身上那股好闻的梨木香。
只留下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连晋煊半裸的身体。
哎,跟瑶瑶还是说小了,瞧瞧着饱满隆起的弧度。
我去,还有一、二、三、四…八块腹肌(流口水)。
嘶,洗澡故意留两滴水珠不擦干净是什么意思??已经从人鱼线顺着滑到内裤上了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
啧啧啧,都老夫老妻了,真见外。大晚上睡觉还裹半身浴巾干嘛?怎么不干脆晚上穿着羽绒服睡觉呢?
大概是她的眼睛会说话,连晋煊嘴角略微提起一点弧度。
随即却跟没看到过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似的,明晃晃将宽阔汹涌的背肌面对着她。
吹风机工作的嗡嗡声淡淡飘散在空气里,隐约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桃子香气。
是与令殊同款的桃子味洗发水。
令殊轻轻咬住被角,目不转睛盯着这个故意勾引她的男人,暗自磨了磨牙。
待连晋煊吹干头发,专程去浴室换了一身睡袍,令殊侧身背对着门口,好似已经睡着了似的。
睡着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连晋煊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哄过不想治疗、不想说话、不想搭理任何人的妹妹。
跟令殊现在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的行为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本能觉得如果此时不说些什么,遭殃的人一定会是他。
便从后面抄起被褥,将人抱在怀里,手臂上的肌肉一用力,硬是将被子转了一圈,对上令殊呆滞的目光。
他本想说什么,却被令殊这副呆滞的表情可爱到,抬手勾了下小洋娃娃的鼻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令殊也没想到,她正打算气恼控诉连晋煊故意勾引她,借机为自己谋取一点儿福利。
谁知连晋煊竟然…竟然…把她一百多斤的体重连带着被子说翻就翻??
那以后她要是就想闹个别扭,面对面咋吵起来??
令殊气鼓鼓道:“你以后不许在我生气的时候动我!”
生气?
这可难住了整人手段巨多的连家家主。把别人气得头疼他很在行,但是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女友突然生气?
没等他像对待工作一样,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得有头有尾,令殊好像自己就哄好了自己。
女人忽然翻身撑坐起来,伸出两指扣住他的下巴,目光灼灼紧逼连晋煊。
那双黝黑透亮的眸子,像是商场里精心打理过的巨峰葡萄。
墨紫色吹弹可破的外皮上凝着几滴莹润的水珠,色泽饱满。
仿佛戳一下便会破裂绽开,露出汁水肆流的果肉。
其实连晋煊三年前就见过令殊。
他坐在车里,一路看着这个孤寂的女孩儿提着自己沉重的行李箱,灼热的太阳将她额头、鼻尖、脸颊都晒出一层淡淡的潮红。
她那时还扎着马尾,脸上不施粉黛,眉眼清浅,唇是透亮的薄粉。
那双圆圆的眼睛又黑又漂亮,盯着任何人看都仿佛会被其中的脉脉含情给卷进去。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短裤,极度的反差又衬着她的皮肤白皙光滑。
两条腿又长又直,小腿纤细,却能看见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
连晋煊看得出,刚到学校第一天暗处就有许多男生蠢蠢欲动,比如眼下帮她提箱子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为了杜绝这些人对妹妹委托给他照顾的好闺蜜的觊觎,他戴上口罩,下车走了过去。
……
“诶??学长是志愿者吗?谢谢学长!”
“不客气。”
“学长夏天也带着口罩吗?今天太阳这么大,会很热吧?”
“防晒。”
三年过去了,小青梅无知无觉长大,浑然不觉自己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也不知越凑近他便越危险。
令殊微抬他的下颌,自上而下吻了上去。
香死了香死了,自己男朋友香死了,谁也不许看!
想勾引她就勾引她吧,她只会照单全收!
令殊跪坐在他身上吻得万分动情,无知无觉连晋煊的手已经揽上她的腰,叫她想跑的时候也跑不掉。
等吻累了,她便无力地倚靠在连晋煊胸膛上,小口小口呼吸急促地喘气。
连晋煊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眸色微沉,将令殊抱起来塞进被子里。
睡在同一条被子里,身体的温度难免是会传导给对方的。令殊又睡了这么久,早就把冰冷被窝捂热了。
更不用说,心跳急促,呼戏紊乱,燥热的唇相互紧贴压迫。
身上早就热了起来。
他却说:“很晚了,睡吧。”
他都这么说了,令殊自然不继续黏他。
她气恼地翻过身,打算生闷气去,下一瞬就感觉到后背贴上对方坚硬温热的胸膛,柔软而富有磁性的噪音是那么的令人陶醉:“睡吧,晚安。”
急促的心跳竟也因为这声音里的安心感渐渐平缓下来 。
夜深人静。
令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前半夜她睡得还算安稳,到了后半夜却梦见有杀手在拿力刀追杀她和一个实验室研究员。
她被迫逃跑,翻越栏杆时不小心摔倒,眼见对方举起刀……
她一下子心悸吓醒了,大口大口喘息,下意识朝身边摸过去。
令殊很快能意识到被追杀的经历只是一场梦,可床铺另一侧已经凉透了却不是一个梦。
她愣了愣。
为什么?因为第一次和她同床共枕,就睡不下去了?
令殊掀开被子下床,悄无声息挪到门边,轻手轻脚打开门。
她张望了一圈,最终在二楼阳台找到了连晋煊的身影。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头顶弯曲又明艳的月亮。
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条还没有他手指白的烟。
袅袅白烟在清霜般的月光中散逸成一缕风。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竟品出几分寂寥的意味。
今年生日一过,连晋煊已然二十七。
他这样条件的人,难道说曾经就没喜欢过的初恋吗?
随着确定关系后的上头劲儿过去,令殊心情逐渐冷下来。
是了。
他们在一起的过程是畸形的。
才刚领证,连晋煊便出差半个多月,回来没多久他们就确定关系。
没有鲜花与戒指,没有适应与妥协,没有争吵与和好。
甚至她连连晋煊的家人都没见过,更无从得知他们是否就会对她这个儿媳满意。
而有的是什么?是恩情与感激,是一见钟情与偶像剧情,是一张结婚证和一年后的离婚协议。
是她想不通她身上有什么是连晋煊需要费尽心思去图谋的,是她无穷无尽地怀疑自己的男朋友对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令殊不由苦笑。
说连晋煊不喜欢她,她又不是傻子。
靠在火堆边的人最容易感受到火焰的温度。
连晋煊无论怎么伪装成喜欢她,都不可能在所有细节上面面俱到。
可要说连晋煊喜欢她……那么为什么真心相爱的人,却好像一直有一条她看不见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十月的第二个周日迎来了答案。
而现在,令殊缓缓掩上门扉,没有去打扰那个人,悄悄将皎洁的月光挡在门外。
她再也睡不着,熬了不知道多久,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感觉到门再次开启。
天地再度陷入一片黑暗时,身边的床铺重新压上一人的重量。
她假装翻了个身,滚进那人怀抱里,那人便又揽上她的腰肢,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然后依偎而眠。
她咬紧牙关,眼里翻涌着微凉的眼泪,却没有流下来。
[煊煊,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同床异梦,真是……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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