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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动,因为你啊 连晋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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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殊心事重重地走出房间。
她从二楼向下眺望,连晋煊动作娴静优雅地捏住杯柄,缓缓端起靛青色的杯盏,先是鼻尖凑近轻嗅,旋即小抿了一口。
连晋煊侧脸朝着她,绵延隆起的喉结犹如一道漂亮精致的小山丘,随着吞咽茶水的动作“咕咚咕咚”滚动。
饮罢,他手腕轻落,将茶杯置于案上,惬意地微微眯起眼,看起了手中的报纸。
这一套动作下来,连令殊这么个不爱喝茶的人,都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了目光,仿佛也跟着口干舌燥起来,咽了一口口水。
她觉得这幅场景实在美极了。
只是不知道,是茶美得余味绵长,还是人美得惊心动魄。
“小少爷你提前回来了?”听到这道声音,令殊与连晋煊同时向门口望去。
张婶手上拎着一袋刚刚买回的菜,进屋前换过鞋,望见连晋煊坐在令殊最喜欢的毛绒沙发上,不由地会心一笑。
“令殊小姐还说要给你庆祝生日咧,我跟她说你回不来,她还是一定要我今天给她做顿大餐,果然是知道你要回来啊。”
令殊:???
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的令殊露出惊惶的神色。
不,不是,她没有!她生日蛋糕点定的是二十五号,连晋煊之前也说得是他二十五号才能回来,她完全没有准备今天给连晋煊过生日啊!!!
跟她的慌张焦急相比,连晋煊的神色倒是缓和不少,连语调听着都没之前那么冷淡了。
“嗯,我知道。”
令殊:?
什么?
你也知道了?
……
那我怎么不知道?!!
完了完了完了!
令殊甚至来不及深思这句“我知道”其中的深意,立刻心急如焚地冲下楼梯。
她想去向连晋煊解释。
又想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有一个更好的、完美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
赶紧把连晋煊支走!
然而也正是由于她不能冷静地去思考问题,脚步飘然落在楼梯上,连她自己在迈多长的步子也不知道,全凭肌肉记忆恨不得从楼梯上翻身跳下去。
鞋尖在一瞬之间清楚感觉到没有能够踏踏实实落在楼梯上。
令殊心里有所预感,心下一沉。
下一瞬,她从最后几级台阶上滑落,尾椎骨狠狠撞在冷硬的瓷砖上。
“啊哈,疼——”
她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彻底懵了。
骨头碎裂一般的疼痛逼得她眼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感觉到现在她摔的这个位置有点危险。
令殊无措又恐惧地下意识朝四面八方挥手,想要抓住一个能防止她继续下滑造成更大伤害的物体。
报纸早在令殊摔下去的那一刻就被高高扔到了空中,慢悠悠在巨大空气阻力中摇晃着落下。
张婶被突然发生的事故吓怔了一瞬。
或许这才是人类正常的反应弧。
但在一瞬间,那个永远气定神闲的人却奇异地像一颗炮弹冲击过去。
令殊还惊魂未定之际,就被一道散发着好闻的梨木香气的躯体牢牢抱在怀里。
[啊?是我在发抖吗?]
她甚至还有闲情思考着。
但随即她平稳地动了动腰,就感觉到覆在她背后的那只带着无比温暖的宽大手掌,正细密地发着抖。
“令殊!”她不确定自己在那瞬间以为要滚
下去摔残的恐惧中,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要不然、要不然怎么会听见连晋煊那么恐慌的声音。
他该是那个高高在上蔑视所有人的连家掌权人、连鑫集团即将赴任的执行董事才对。
他在为什么而发抖?
令殊觉得她在这瞬间应该想到了很多事情,但很快心里就什么也装不下了。
从屁股瓣到腰椎疼得死去活来,全身一点也不敢动,动一下都是要截肢一样的疼。
她恨不得现在往嘴里放点什么东西咬住,来抑制那样丢死人的痛呼才好,顿时看向连晋煊的肩膀跟野狼看见肉似的。
可是,那样健美无瑕的臂膀上可不适合留下痕迹,像是毁掉了一件艺术品。
令殊只能暗自哆哆嗦嗦地咬紧牙关。
“能走吗?”连晋煊嗓音嘶哑地问。
“有点…疼…”令殊每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疼,声音微微颤抖。
张婶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心疼地挨到她身边,想要把她拉起来。
“小乖乖,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来来来,快起来,地上凉。”
刚动了一点,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
令殊一只手抓着连晋煊,一只手扯着张婶,这么一痛,她猛地拉紧了他们的手臂:“先别动!”
张婶连忙不敢再动:“怎么了?起不来吗?”
“嗯嗯,没事。”令殊努力扯出一点安慰的笑容道,“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我现在动不了。”
她半天不能动,连晋煊就这么沉默单膝跪在台阶上,扶着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连晋煊缓缓开口,语气虽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让人感觉像是被低气压包裹了,闷闷的令人窒息。
“张婶,明天让白枫把瓷砖上全部铺满软垫。”
白枫是连晋煊的生活助理,张婶接受连晋煊的任务去置办东西,都是从他那里拿钱。
令殊惊讶地张大嘴巴。
不是吧,这么严重吗?这两层少说也有百来平呢。
张婶什么也没说,轻点了下头,默默垂泪。
见这事就这么拍板了,令殊头皮一紧。
她从没觉得自己能娇弱到这个份上,人家七八十岁的爷爷奶奶听见了都得笑话她竟然还是个年轻人。
她尴尬地扯了扯连晋煊的衣袖,仰头道:“不用劳烦,连先生,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就坐这么一会儿,已经好了很多了。”
这话倒也没说错,她稍微活动了下上半身给连晋煊看,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那么疼了。
连晋煊垂眸盯着她,眸光阴森森的,也不说话。
令殊这会儿真有点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扯着连晋煊的衣袖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道。
“连先生~连先生~你听我说,真的没什么的~我这辈子就摔了这么一次,哪里用得着那么夸张地保护我……”
“连先生——”
见她实在不愿,连晋煊收回目光,侧目看着地板,冷冷道:“好。”
“噢耶,连先生,我最爱你啦!”
令殊兴奋地扒住他的肩膀,正想传递一下自己的喜悦之情,就被尾椎又一阵钻心的疼痛压得脸色煞白。
连晋煊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甚至耳朵动了动,惊讶她竟然会用上“爱”这个字。
这样就愿意付出爱了吗?他家的小兔子要是真的自己一个人进入社会,总感觉会成为黄毛的掌中之物。
等到他找到失踪的小兔子时,却已经只捧着尚且温热的一摊血渍。
一想到这里,连晋煊竟然久违到感受到心口喷涌着一股名为愤怒的火焰。
“不许随随便便对别人说爱。”
连晋煊紧蹙眉头,脸色极差,宛如恐吓似的沉声道。
“啊……”令殊被他的脸色吓到了,紧闭起嘴巴,下意识摇起头来。
她本就疼得眼角含泪,这么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更看得人心疼。
连晋煊似乎也意识到他行为有些过激,吓到令殊,缓和了脸色,安抚地用手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抚摸顺气。
他重新开口,这次语气没那么让人不寒而栗了,却依然不容置喙。
“我是说,除了我以外。”
除了……连晋煊以外,她不能对任何人说“爱”?
令殊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连晋煊紧接着也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点问题。
他沉默了一瞬,补充道:“还有张婶,你要是想对她说‘爱’也可以;还有你朋友,但是要是你信得过的人。另外还有……”
还有什么,他没再说下去。
令殊察觉到现在的氛围逐渐变得不对劲,她不自在地揉了揉腰。
终于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她就想站起来。
连晋煊手掌里包着她的腰,她一动就能感知到,见她想要站起身,连晋煊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臂,双手将她从冰凉的地板上公主抱起来。
骤然失重,令殊赶紧抱住他的上半身,半天在他胸膛上摸来摸去,实在找不到借力点,只好搂住他的脖颈。
“我送你去检查。”
连晋煊又有了新主意,但令殊实在不能顺从他。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关前程的大事。
“连先生。”她语气淡淡的一句话叫停了连晋煊的脚步。
“我不想去医院。”
她从平静的语气上告知连晋煊她的坚决。
她相信连晋煊是可以听出来的。
令殊的嘴唇没来得及涂抹润唇膏,有点干,紧巴巴的不舒服,像她一触即破的谎言一样。
她盯着连晋煊的眼睛,一字一顿:“连先生,你让张婶照顾我吧。我给你定了城南的京都园烟花秀的票,去晚了就看不到了,祝你晚上玩得开心——生日快乐。”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仅连晋煊停下脚步,连她自己心里亦升起几分惴惴。
票的事是她编的,她只是听邓雨双说到过有这么一回事,却根本连连晋煊会回来都不知道,哪里能提前买好票。
要是连晋煊同意了,她去黄牛那儿高价收,都要收回来。
然而他们在这里僵持了半天,连晋煊只是目不转睛地和她对视,什么话也不说。
不是吧,难道说她刚刚太急功近利了,应该迂回一会儿再说?
令殊毕竟不能事事考虑周到,见无法打消连晋煊心里的怀疑,只能捶胸顿足。
要不实话实说了吧,只不过是有可能惹恼了连晋煊,然后要是连晋煊留下来,说不定她曾经的偶像会看在这位大人物的面子上对她欣然接受。
但这些都不是令殊最想要的结局。
她觉得她是有能力的人,她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华打动周凌川,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够了……
令殊并不知道在她心里纷繁杂乱的时候,她的眉头紧锁,眼睛里水光潋滟,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殷切的恳求。
连晋煊眉头微动,终于挪开视线,轻道了一声:“好。”
“前提是等你身体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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