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露中：碧牡丹（妻子不是棋子也不能当我儿子）》倒时差达人

6、第四章

　　第四章

　　“功亏一篑啊”

　　这是最近他和伊万的一场交易，过程相当顺利，结果在最后被人破坏了，这导致双方都有不小损失。至于幕后黑手是谁，双方都心里清楚。他们最近捆绑得过深，除了外界对此颇为忌惮，双方家族都有些质疑。

　　更重要的是他们抓住了参与破坏人员中有一人相当特殊，按常理来说，他早该被一枪毙了，但有人出钱愿意赎回他，加上无论是王耀还是伊万私下也有和对方有些合作。

　　加上破坏这次合作的影响并不大，但那边还是派这样的人来参与。显然是为了恶心下他们。至于他自己的意见？“完全是被威胁的吧”伊万和王耀这么想。

　　王耀喃喃自语，伊万从他落寞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他黑色的发贴着脸，雨水打湿了肩膀。

　　“咳咳，真的，就差一点”王耀似乎不怎么习惯过肺，他小咳了几声，眼尾都有些发红。

　　“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王耀掏出烟，烟纸被水汽打湿，他试了好几下，直到耐心耗尽前，橘色的火苗才点燃了烟。

　　伊万犹豫一下，没有上前。他安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灰暗的屋檐下橘红的微光忽明忽暗，那缕烟像绸布在风中摇曳，直到一滴雨水落下几乎浇灭了昏沉的烟。

　　他听到王耀暗骂了一声，用着他家乡的话。光在他疲倦的脸上撒下斑驳的倒影，天亮了起来，但雨还在下，他手上仍夹着半燃半熄的香烟，烟灰安安静静地落下脚下，被雨水打湿糊成了一团。

　　秋雨渐寒，冬未来，春眠故土，夏早殇；旧人曾苦旧时情，耻笑何地图钱财。

　　王耀抬起手，耸了耸肩，吐出最后一口烟，他站起来，鞋跟彻底将它碾灭，伸手将濡湿的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去他的。”王耀拧了拧衣摆处沾染的雨水，他向伊万点了点头，路过他身旁时点了点头。“动手吧，小伙子，哦，不，同志。”说完他双手插着兜往门上一靠，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懒懒散散的。

　　他从衣服内侧拽出一块怀表，向前一扔，制作精良的工艺品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小耀，这是重要的证据吧。”伊万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零件，有些无奈地说。

　　“哦，那还真是抱歉。”王耀揉了揉眉心，背后的旧伤在雨夜似乎复发了，无数蚂蚁撕咬般的钝痛一直在折磨他绷紧的神经。

　　他知道这房间的第二道目光也时刻在盯着他，是时候解决这个问题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菊，哪怕你是奉命行事。”

　　王耀垂下眼，他只是看了眼本田菊，旧伤就又要开始痛了。这世界上很多人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那段屈辱的时光，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本田菊脸上还带着伤，比刚抓到他时多了几处血痕和淤青。想来是伊万对他动了点私刑，毕竟这次损失也包括他那份。王耀对上伊万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低声问：“能给我一点单独的时间吗？”

　　伊万看着王耀，点点头，他警告似的瞪一眼本田菊，轻声走出房间。

　　“你明白是怎么回事。”王耀重复了一遍。

　　沉默了很久的本田菊，没有抬头，他始终看着那块破损的怀表。口中的瘀血让他有些口齿不清，但他尽可能端正跪坐起来，他抬头对上曾经的长兄，空洞的眼神没有什么情绪，“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股无名之火蹿上心头，王耀快步上前，一脚踢翻了本田菊，他受伤比看上去严重，血一点点从衣服内渗出，疼痛让本田菊眼中不自觉升腾起一层薄雾似的生理泪水。

　　王耀看着他，看着本田菊狼狈地咬着唇，颤颤巍巍撑起身来。本田菊看着王耀，眼底是不加掩藏的屈辱和仇恨还有一丝无措和茫然。

　　王耀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倦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孩子了，一时的复仇带了点爽快并不能匹配长久的利益，漫长的苦难成就他冷静的心。也许是故土的风物点燃了他沉默的心，叫他的灵魂再一次年轻起来。

　　但他已不再年轻，枯木逢春，又怎么会再回忆起初生新芽的喜悦，它的旧果早早汲取够营养落地成了新的生命。

　　最终，王耀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摆，他自顾自整理起仪容仪表，半晌他重新走向本田菊，眼底是凝结的冰，在本田菊微微睁大点眼神中，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轻柔的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

　　“你瘦了呢，小菊。”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站起身，掏出手帕仔细擦拭过每一根指缝。然后从内侧的暗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本田菊面前。

　　“本田菊，不久之后，阿尔弗雷德会派人来接你。我猜他还有其他工作交给你，希望我们的下次合作顺利，如果能有下次的话。”

　　他毫不留情地将手帕扔到本田菊脸上，高高在上地发出命令。“现在，站起来，日本人。赶紧上路吧。”

　　他看着本田菊捡起钥匙站起来，一瘸一拐，缓慢狼狈地走向门外。王耀缓慢跟上去，但离了他一步之遥。出了门，王耀发现伊万正靠在另一侧门外，本田菊经过他，伊万没有阻止。

　　王耀走上前停在伊万身边，“就这么放他走吗，小耀。”

　　王耀看了眼伊万，没说话。

　　“你真好脾气，但我尊重你的决定，可至少让我砸断他两条腿吧，这样就能看他趴着出去，哈哈。”伊万蹭了蹭王耀，他毫不掩饰的恶意，让本田菊单薄的身形闪了闪，踉跄着摔了一跤，在伊万的嗤笑声中很快站了起来本田菊攥紧了手，继续向前走去。

　　“好了，别吓唬小孩子了。”王耀跟着伊万笑了笑，但他要更加内敛些，他贴着伊万站着，双手捏了捏他的隔壁，“哦，我可怜的小熊，你的肌肉都僵硬了。不要太过着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适当放慢脚步，好好休息一下吧。”

　　伊万愣了愣，他察觉到王耀将手挤进他的掌心，抚摸因为用力握拳导致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似的痕迹，然后十指相扣在一起。直到伊万感觉两人相握的掌心湿乎乎的，才发现，原来王耀的掌心渗出了血。他转头去看王耀，却只从他脸上看出来温柔而安和的表情。

　　“我是个坏人吗？伊万”王耀这么问，但他没有给伊万回答的机会，“不，我不是个坏人。”

　　“哈哈，我是个烂人，我烂掉了。”王耀笑了笑。

　　最终伊万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只是陪着王耀一起站在门口。

　　仇深入土怎化安，故人非我故自裁，合盘终局断恩怨，落子无悔定山海，低眉苦作谁未笑，闭目塞听盼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