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时钟塔事件簿 阿特拉斯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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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利用了偶然，自然会与下一次的偶然产生连锁反应……”
茨比亚的声音十分沉稳，仿佛是在给学生上课一般解读着当前的状况。
他与藤丸几人正从另一个空间俯瞰着埃尔梅罗二世几人，看着他们进入森林、追寻着意外发现的足迹。
“唔……是在说因果吗？我记得在东洋里是很重要的概念吧？比如说救了一只白鹤，然后它会为了报恩，送来游戏里的稀有道具什么的！”
“是指白鹤报恩的故事吗？”
在听到弗拉特话语里所提及的白鹤时，藤丸想起了克莱恩小姐。
但克莱恩小姐可不会送游戏道具，只会送来美丽的灵衣……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衣也算是游戏道具…？
“不过现在好像比较流行在雪山救狐吧？在雪山上救下狐狸后，狐狸就会来报恩…”
呃，不过也不一定会被报恩，说不定会被酱板鸭、雪山之类的神秘生物（？）复仇。
“原来现在流行的说法是雪山救狐狸吗？藤丸君知道的真多啊。说起来我老家有雪山吗？”
弗拉特抱着手臂陷入沉思。
“嗯嗯嗯…就算有也感觉差点意思，好！我们去珠穆朗玛峰吧！那里肯定有很多需要被救的狐狸！”
“怎么可能会有啊？！你脑子还正常吗？还有，现在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吗？要不要我来帮你治疗一下。”
斯芬握起拳头，似乎打算对弗拉特进行物理治疗。
“可是路·希安君，能问的问题还是趁现在问了比较好吧？面包上涂的是黄油还是果酱难道不重要吗？难道不是关键点吗？！”
“啊，是指面包落地的时候总是涂有东西的那面落地吗？我觉得跟涂的是果酱还是黄油没什么关系，就算一面涂果酱，一面涂黄油。面包也不会一直在空中旋转，变成永动机。”
藤丸十分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别顺着他的话说啊！”
“话说回来，因为是从沼泽附近的地下出来的，所以没问题吗？还是说那地方也在结界之外？”
他们遭遇过那个结界，并且对其进行了探索，结果就是误入了这个空间。
“好好看吧。看看由于你们的介入产生了怎样的变化，而你们又会发现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一行人沿着脚印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而后一间隐藏在树荫底下的小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哈，没想到这地儿还有这种东西。”
这是一间比贝尔萨克住的地方要稍好一些的粗糙小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建在森林正中导致的，其外侧的木材已经腐朽了一半，看起来随时会坍塌。
立香发出感慨：“哇，居然还没塌，好神奇啊。”
埃尔梅罗二世小心地对外墙进行了检查：“好像是用了某种魔术加固了老旧的墙面。”
“用魔术？”
“说不定的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埃尔梅罗二世小声地嘀咕着，而后冲着身后的三人点头，十分谨慎地打开了门。
他们小心地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警戒着四周，防止有敌人突袭。
进门的地方只摆了一套平平无奇的桌椅，再往里面稍走几步后，一面贴着大量笔记和照片的墙面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都是啥啊？”
骑士充满疑惑的声音从格蕾身后传来。
墙面上的笔记和照片被颜色不同的细线连接。
“唔，看起来像是会出现在刑侦剧里的东西呢。”
“没错。”埃尔梅罗二世对于立香发言表示了赞同，“这是A型图解，经常能在刑侦剧里看到的那个。”
仔细看去，他们便发现照片的顶端和那些细绳上都没有积灰，可见这东西制作出来的时间不是很长。
墙上贴满了不同角度下的村庄，每张照片上还贴着类似于考察记录的笔记。
埃尔梅罗二世的视线在那些笔记上的某一行停留了一瞬。
而格蕾察觉到了这点：“怎么了？”
“……不，没事。”
接着，埃尔梅罗二世的目光转向了画在笔记边缘上的图案。
“看来搞出这个东西的人似乎在研究人的三要素。”
“也就是，精神、躯体、灵魂……”
她与骸王的……被制造出来的理由。
“几乎沿袭了至今为止我一直在思考的假说……不，这个要比我想的还精细…”
埃尔梅罗二世伸出手指，沿着那些固定笔记和照片的绳子移动，嘀嘀咕咕地分析着。
“做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之作了吧？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地被我们看到了。”
对于凯那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
“对方应该从一开始就没有藏起来的打算吧。根据村里的规则，根本不会有人到沼泽对岸。
估计也设置了符合需求的结界，如果不是我们在地底遇到洪水，被冲到这里来了，估计也不会发现这个。”
骑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有点道理。”
“还有另一个可能性，其实是没来得急藏起来。”
埃尔梅罗二世伸手指向厨房。
“你们看。那里还剩一些磨好的咖啡豆，应该是打算回来后喝的。我猜对方可能打算很快就回来，但没能如愿。”
“比起魔术师，现在的你更像是侦探啊。”
“……没有那种才能啊…”
埃尔梅罗二世小声地自嘲了一句，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转回来墙壁上的A型图解。他翻阅着几张钉在一起文件，莫约过了几分钟，他僵住了。
“师父？”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回答格蕾的呼唤，他垂下头，一拳打在墙上，同时嘴里还骂着几句脏话。
“师父？”
“老师？”
“当初，我和莱妮丝都没有注意到。那时候还有一个现在的我们所认识的家伙也在这。
不过很遗憾，那家伙多半在外面卷入再演的时间点前就离开了。”
“我们认识的人？”
埃尔梅罗二世抬起头，把文件重新翻阅了一遍，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哈特雷斯。”
“啊？”
“唔？”
“制作了这个图解的人，就是现代魔术科的前任学部长，哈特雷斯。”
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让格蕾想起来他们最初返乡的目的，是为了来这里寻找与哈特雷斯有关的线索。
但由于经历了太多事情，格蕾已经把最初目的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原来是这样。茨比亚说自己和哈特雷斯做过交易，但村民们却没有提过任何像哈特雷斯的人。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个村子。”
说到这里，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对着文件的一角揉搓了一下。
“而且看样子，他观察这个村子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被接二连三的分析砸得头晕乱向的格蕾抬起手扶住自己的脑袋。
“请等一下，哈特雷斯花时间调查我们村子的理由是什么？而且刚才提到他很关注人的三要素又是…所以上面都写了什么…”
“我看看……大致就是些论文和魔术的术式。”
埃尔梅罗二世的视线重新放在墙面上的A型图解上，细细阅读了起来。
“唔…他们好像回来了，不过感觉离得很远…”
格蕾侧过头，不解地看着嘟囔着什么的立香，这时她才发现立香头上的角不见了。
“什么…咦，角…”
“啊。”
像是后知后觉一般，立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像是山羊角一样的角已经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和另一个我离得近了，所以稳定下来了吧。”
格蕾察觉到了立香的意思，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没事吗？太好了…”
“是啊，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我们去找他们汇合吧。”
这时，埃尔梅罗二世对墙壁上的图解也稍微告了一段落，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十分吓人。
“……师父？”
“哈特雷斯在尝试干涉这个村子，又或者说他在尝试干涉关于亚瑟王的术式。”
“是像弗拉特那样吗？”
格蕾听说弗拉特曾多次潜入过时钟塔的秘密会议里窃听会议内容，但每次一提到具体情况，埃尔梅罗二世就会一脸痛苦地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胃。
“不是。弗拉特…要说的话他的干涉充满了野兽的直觉，而这个是更加精细、周密和充满耐心的东西…”
说着，他再次将目光放到眼前的图解上，试图继续进行解读，但他很快便败下阵来。
“……不行，我解读不了。”
“师父也不行吗？”
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着实让格蕾大吃了一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埃尔梅罗二世在这种时候说丧气话。
“能看出大概的方向。”埃尔梅罗二世伸出手指，点在笔记上的某个地方，“到这里都还能理解，但构成的术式太纤细了，很难推断出它的具体效果…”
在一旁的立香听完埃尔梅罗二世话后，十分大声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真的很想吐槽埃尔梅罗二世，这种有意或无意地对自己进行贬低的行为真的很不好。
于是，她走上前用力地拍了一下埃尔梅罗二世的后背。
“好痛！？你突然干嘛啊！”
看着一脸吃痛模样的埃尔梅罗二世，立香顿时感觉好多了。
“不要一个人烦恼啦，需要什么帮助就说出来啦！”
“我知道了…”埃尔梅罗二世败下阵来，“至少月灵髓液在的话，就可以借助她的力量完成解读了。”
没等立香开口，就听到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回响在小屋内。
“您叫我吗？”
水银女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边，就连负责警戒敌人的骑士也被她的出现给吓了一大跳。
格蕾十分惊讶地看着突然从门缝里滑溜进来的水银女仆。
“特里姆玛乌！”
水银女仆面无表情地说着像是电影的台词：“永远铭记，小姑娘。”
“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天莱妮丝小姐吩咐我，在回去的路上折返。尽可能不被义兄发现，并在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尽量把人情卖到最大。
这是莱妮丝小姐的命令，但由于一直没有发现您的踪迹，于是一直在待机。直到刚才检索到了反应，迅速赶过来了。”
听完特里姆玛乌的话后，格蕾与埃尔梅罗二世都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
接着，埃尔梅罗二世用手捂住脸，发出沉闷的、带着无奈和几分爽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也就是说一周目的时候，那家伙就做了这种事吗？”
“很有莱妮丝小姐的风格呢。”
格蕾能感觉到这是来自莱妮丝的体贴，但如果点明了这点，莱妮丝一定会别过头，露出别扭的表情。
“但是……特里姆玛乌能帮上什么忙？”
“月灵髓液本来是我老师亲自制作的魔术礼装，会被誉为埃尔梅罗的至上礼装不只是战斗性能优秀。”
随着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特里姆玛乌的右手瞬间蒸发了。
担心水银中毒的格蕾立刻捂住了嘴，不过水银并没有继续挥发，而是变成大量的数字漂浮在空中。
“月灵髓液也是埃尔梅罗派首屈一指的演算机…虽然在我的控制下只能解放一小部分能力。”
漂浮在空中的数字和几号不断地变幻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格蕾看不懂飘在空中的那些数字和记号，但她能明白每当数字出现变换时埃尔梅罗二世内心里的诸多感情，对于哈特雷斯的…
焦躁、嫉妒、憧憬、愤怒……这些情绪交织后的某种更为复杂的感情。
“原来如此，这个术式是接续在这里的吗…”
埃尔梅罗二世一边嘀咕着，一边在图解和数字之间来回看。
飘在空中的那些数字随着埃尔梅罗二世晃动的手指开始变换成各个不同的图形，在格蕾看来被各种不同图形所环绕的埃尔梅罗二世就像是个忧郁的哲学家。
终于，变换停止了。想来是找到了答案，但埃尔梅罗二世没有立刻给出结论。
“师父？”
“……找到答案了，但这是…”
“老师？”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回应两人的呼唤，而是猛然回过头询问特里姆玛乌。
“特里姆玛乌，距离日出还有多久！？”
“以太阳完全脱离地平线为定义的话，推测还有37至43分钟。”
“没时间待在这里了！”
埃尔梅罗二世迅速将漂浮在空中的水银盘变回特里姆玛乌的右手，快步走出这间小屋。
立香与格蕾急忙追了上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
“抱歉，现在没时间详细解释，到沼泽那再说，先跑起来吧。”
“你确定自己不会倒在半路吗？”
还未走出小屋前，骑士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但当他跨出木屋时，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脸起来。
“哦哟，这阵仗还真大啊。”
没等他们思考骑士的话语中的意思，几人便听到了沼泽对面的村里传来的嘈杂人声，那声音正逐渐向他们靠近。
“估计是发现情况不对，开始搜山了。要是走这条路，可就要在沼泽那块和熟人对上喽。”
即便骑士发出警告，他们也得去。
几人向山下走去，很快就要到沼泽了。特里姆玛乌走在最前方，为他们在草丛中开辟出一条还算好走的路。
就连一向体力差劲的埃尔梅罗二世也咬着牙，努力登上险峻的坡道。至于凯，则是走在最后方负责警戒。
格蕾跟在埃尔梅罗二世旁边，手里紧紧握着镰刀形态的亚德。
而亚德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从心底涌出的不安让她紧咬着嘴唇。
“就这样去见村里的人真的可以吗？”
面对埃尔梅罗二世的突然提问，格蕾沉默了好一会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可以。”
“你的母亲，可能也在。”
“……没关系的，我都知道。”
格蕾连着点两次头，在与村子为敌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必须与母亲对立了。
“先不说这个了，您先说一下那个A型图解吧，哈特雷斯都做了什么？”
“虽然解读了一部分，但对于他都做了什么都还只处于推测阶段。不过在案发之前他都做了什么，我有一个推测。”
“案发之前的行动？”
“是一周目的事，贝尔萨克曾告诉我，第一天里有人违反了数个规则。”
立香闻言伸出手数了一下：“但是这村子里的规则少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吧？”
“哈哈，跟全破坏了有什么区别啊。”
走在最后面的骑士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那是哈特雷斯在晚上靠近村子导致的，至于理由…虽然我有几个猜测…总之他没有向黑色圣母进行祈祷，而是直接离开了村子。”
“离开了？”这样算来就打破了两条规则，格蕾继续追问，“那么他来的时候是…”
“那间小木屋建在沼泽对岸，那里估计处于村里设下的警戒魔术的范围外吧。但就算是这样，他可能也还是违背过规则。
贝尔萨克也说过偶尔会有一两条规则被打破，而且选择晚上靠近村子也是会违背规则的…”
“也就是说他其实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
听到立香的话，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魔术师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守规矩守得像个老古板，有时候又毫不在意规矩。”
一边快步行进，一边回答问题对于埃尔梅罗二世来说还是有些太吃力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而是边走边调整自己的呼吸，等自己的呼吸没有那么急促后才继续自己的分析。
“哈特雷斯他基本不会直接参与到案件中。除了在伊泽路玛时提供了资金以外，他应该还和很多案件有所牵连吧。”
但大部分都被埋葬在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里了吧。
“我猜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刻意挑选这种案件，因为不这样做，就会被不确定因素给盯上。”
说到这里时，埃尔梅罗二世沉默了一会。
“是我碰巧打破了这种现状。”
骑士十分配合地应声：“哦？也就是说，这次事件的契机是…”
“没错，是我。”
格蕾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契机是师父呢？”
“既然有时钟塔的君主造访，那么圣堂教会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吧？哈特雷斯应该是这样判断的，所以他立刻离开了。”
“原来如此，他是不想被圣堂教会发现吗？”
对于立香的疑问，埃尔梅罗二世点头肯定。
“就算他在这次的事件里不是黑幕，也一定担任着某种很重要的角色。”
走在最前面的特里姆玛乌出声提醒众人：“各位，马上就到了。”
众人往前走了几步，森林变得开阔了起来。朝阳刺地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面前就是沼泽，而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阳光正逐步扩大自己的领地。
虽然面前的景色十分美丽，但现在没有人有闲心去欣赏面前的景色。
破晓，也就意味着——
“现在是你…你曾死掉的时间。”
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毫无顾忌，他紧盯着面前的沼泽。
“因此，肯定不会偏离这个时间。”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异变突生。
一个巨大的影子拨开沼泽中的泥水，缓缓地从沼泽中升起。
一座十分眼熟的建筑物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沼泽上，入口处的石像被阳光照耀着，面前的建筑物和他们在地下所看到的神殿如出一辙。
面前的神殿有一部分与沼泽的一边重合了，就像是架起的桥梁一般。
格蕾看着面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那座神殿浮起来了……？”
“……该死的，是用这种方式扯上关系的吗？和神秘有关的家伙还真是会在没必要的地方细心啊。”
充满了不悦的声音从格蕾的身边响起，凯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建筑咬着后牙槽，吐出那栋建筑物的名字。
“那个是，阿瓦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时钟塔事件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