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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时钟塔事件簿 阿特拉斯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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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细小的声音来自地底墙面的一个角落。
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骸王与格蕾的注意力,两人侧头看去,发现声音来自费尔南德司祭所处在的位置。
费尔南德为了躲避大量的骷髅兵和不被卷入他们的争斗中,躲在了一个角落里。
此时,费尔南德正站在那里,昂着头,看着墙体上的裂痕。
转眼间,那裂痕逐渐加深蔓延至整个墙体。
“等等,难不成这是要塌方的节奏吗?!”
诚如立香所言,就是要塌方了。
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怒涛般的洪水便从那裂痕中冲了进来。
“诺亚的试炼!?”
呵呵…我的试炼可没有怎么温和。耳边似乎响起了某位农夫的温和笑声,一定是错觉吧。
就像先前听见了某白色梦魔的声音一样…她可不记得自己在从者管上的直播设置了SC语音播报。
“怎么会……山洪?!”
“哈哈哈哈,毕竟附近有沼泽呢,本来显现那‘枪’时用的魔力就已经让这里松动了。看来刚才那下是让这里彻底撑不住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笑?!”
伴随着凯爽朗的笑声,土墙逐渐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洪水从好几个地方一齐灌入了地下空洞中,那些骷髅兵和那位胖胖的费尔南德司祭一下子就被冲走了。
“喂!一人带一个,我带这小丫头,你带……”
凯二话不说,把格蕾拎了起来。他转过头,发现立香已经换上了泳装。
“速度挺快…你那泳圈哪里来的?”
立香正在用力地把手里的泳圈往埃尔梅罗二世身上套。
“换衣服自带的,老师,请吸气收腹。”
“为什么我非得套这个…”
“如果我没抓住老师,老师你还可以靠泳圈浮起来。”
立香的泳圈对于埃尔梅罗二世来说有点太小了,刚好卡在他的腰部,没有多余的缝隙。
“抓好了!”
凯用力地抓住格蕾,跳入了水中。立香则拉着被套上泳圈的埃尔梅罗二世,一同跟在凯的后面。
另一边,正在观看这一切的茨比亚对此做出了点评。
“这可真是不得了。”
从字面意思来看,茨比亚似乎是感到了惊讶,但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弗拉特和斯芬。
“你们刚才,对再演的参数动了手脚吧?”
“嘿嘿,被发现了吗?”
弗拉特十分爽快地承认了。
“毕竟你看,那个村子不是有沼泽吗?
那肯定会有水嘛,而且他们还在地下战斗。那地下空洞因为战斗太激烈而导致发大水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弗拉特继续说道。
“而且那里在构造上也有点奇怪,我猜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来介入那个像是过去的地方吧?”
“的确。”
茨比亚点头承认。
“但是,为此需要特定出Logos ReAct所认知的坐标与时间……”
茨比亚的长篇大论听得藤丸直皱眉头,完全听不懂啊,他只能听明白茨比亚在夸弗拉特很厉害这件事。
“不好意思,茨比亚先生,能用更简单的比喻吗?”
“……把这里无数个的水晶球比作门好了,其中有且只有一扇才是正确的——能够通往他们身边的门。而他,在短时间内找到了正确的门,并且打开了。”
“原来如此,就像是迷宫一样吗?”
“倒也没错。倘若是你的话,想必能用你所结下的缘找到【迷宫】的出口吧。”
茨比亚的目光从藤丸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弗拉特。
“那么你是如何做到的?”
一旁的斯芬用挑衅般的语气回答道:“就是闻出来的呗。”
既然被察觉了,那么继续隐瞒也无济于事。
“虽然你说必须要经过计算,但我的鼻子连因果的破绽也能闻出来。
可能本来就不是靠嗅觉来感知的吧,不过这就是我的家系一直以来培育的魔术,而我就是这个魔术的结晶。”
“也就是说,这是由你们两人齐心协力做到的吗?”
“没错,由我来找到关键点。”
“再由我来干涉!哈哈!斯芬君很厉害吧!凯爵士能潜好几天的水也是他告诉我的!”
弗拉特十分有活力地举起手,接着拍了拍斯芬的肩膀。
“……你们真是不可思议。莫说是离色位都很遥远的你们了,连时钟塔的君主想找出我的弱点也很困难吧。”
茨比亚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但两人配合起来,便会彻底不同。不是单纯的加减乘除,而是存在方式本身发生了变异。”
弗拉特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斯芬,得意地笑了起来。
“毕竟我呢…”
“毕竟我们已经不准备再输了,哪怕是面对冠位的人偶师。”
斯芬斩钉截铁地说道。
“口气不小。”
对于两人的话语,茨比亚似乎浮现出某些感情。正当茨比亚打算继续说些什么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藤丸。
“……你在做什么?”
“诶?录像?”
藤丸正举着一部智能手机对准着水晶球。
“……为什么要这样做?”
非常少见地,茨比亚的话语浮现出类似于困惑的情绪。
这下轮到藤丸沉默了。
画面里,埃尔梅罗二世被泳圈紧紧地套住,立香抓着泳圈的边缘往上游去。
而被拖着游的埃尔梅罗二世已经昏死过去了,仿佛被套住的死鱼…
他总不能直接说因为画面太好笑了,所以想要录下来吧。
“……呃,纪念?”
……
…………?
“也罢,那么就来试试看吧,这个故事将由谁来指挥,我的敌人们。”
被宣布为敌人的两位少年同时紧张了起来…至于为什么只有两位少年,那是因为另一位少年还在录视频呢。
紧张感为0。
好像,做了一个令人怀念的梦。
格蕾眼神迷离地看着天空,梦里有令她怀念的味道和声音,但却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正当格蕾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醒了。”
“……凯爵士。”
“你可呛了不少水啊,根据这个时代的说法我记得是溺水会造成脑损伤吧?
不过一上岸,那丫头就给你们俩做了那什么……说是溺水时的急救。”
大脑彻底清醒的格蕾慌忙坐起身。
“立香和师父呢?他们没事吧?”
“合着你刚才没在听我说话是吧?”
凯朝着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格蕾看篝火的另一边。
“那呢,活着呢。”
格蕾顺着凯指示的方向看去,是只穿着一件衬衫和长裤的埃尔梅罗二世。
他的其他衣物都被脱了下来,正挂在临时用木头搭出来的衣架上烤。
“森林里有干木头真是太好了…格蕾,你醒了啊。”
抱着几根木柴的立香从林子里走出,她弯下腰,拔弄着临时搭建的篝火,然后把寻来的木头扔了进去。
“格蕾,衣服…”
闻言,格蕾拉低了兜帽。
“不…那个…我…”
“我倒不是要你脱下来啦。”立香明白格蕾的顾虑,“只是你离篝火太近了,会烧到衣服的。”
“啊!”
格蕾连忙把自己的斗篷拢好,还差一点,自己的衣服就要着火了。
一旁的凯笑出声:“刚从水里出来就要被火烧啊,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那个,师傅他…”
“老师他没事啦,只是身体太弱了,等一下就醒了。在这之前先烤烤火吧,虽然这里是夏天,但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没错没错,好好烤烤吧,虽说你没那么脆弱,但要是你感冒了…我可不想被那个啰嗦的魔术师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盯着看。”
凯将大镰递给格蕾。
“来,拿好。”
“非常感谢。”
格蕾紧紧握住镰刀形态的亚德,仿佛稍微松手,亚德就会消失不见。
“顺手的事儿,毕竟这个现在算是我的本体嘛。不过那个大叔…”
“贝尔萨克先生他怎么了吗?”
骑士耸耸肩,摊开手:“他自己游去别的地方啦。”
“那…骸王…”
“她就更不用担心啦,她不是会被那点水就给击败的存在,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格蕾站起身,查看着四周的情况,他们四周被树木笼罩着,还蒙着一层薄雾。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绝佳的森林浴场所。
“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大概是从村里再往山上走一点…我估计比沼泽的对岸还要更远一些吧。”
“嘿,照这么说那地下通着的地方还真是多啊。”
“要吃吗?”
立香把烤好的棉花糖递到格蕾和凯面前。
“谢谢。”
“现在这个气氛还是吃烤鱼更合适吧?”
立香无语地收回准备给凯的棉花糖:“…要吃你自己下去抓。”
“唉,好冷酷啊。”
明明话语是在哀叹,骑士的语气里却没有任何伤心的意思。
“那个,虽然地下空洞很大,但我觉得我们在这是抓不到鱼的…唔?”
格蕾有些不解地抬起头,而骑士在看见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时,揉搓格蕾脑袋的那只手又用力了几分。
“呀,头发会乱的,请住手!”
虽然看不请骑士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现在心情似乎不错。
“你果然一点都不像那家伙。”
“什么…?”
“没什么,哦,那边的老师好像醒了。”
格蕾一听到埃尔梅罗二世醒了,便将刚才的话题抛之脑后,急忙到埃尔梅罗二世面前,查看他的状况。
“师父!”
“…格、格蕾吗?”
“是的,是我。”
格蕾的声音有些颤抖,埃尔梅罗二世借着她的力道坐直了身体。
“我的衣服…”
“在烤着呢。”
回答他的是立香,她还在烤棉花糖。
“要吃吗?”
“…你心脏也太强大了…我的雪茄盒呢?”
立香将身边的雪茄盒抛给埃尔梅罗二世。
埃尔梅罗二世打开雪茄盒,取出小刀,切下雪茄头。但由于火柴受潮无法使用,他只好借立香弄出来的篝火点燃雪茄。
“原来如此,我们是被冲到了沼泽附近了吗?”
“要好好感谢我们啊。”
骑士十分得意地说。
“所以,你们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是指?”
“当然是接下来的事情啊,好不容易侥幸逃过一劫,这次可以说是特别幸运才捡回一条命。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离开也不晚。”
“…那也得能出去才行。”
埃尔梅罗二世长呼出一口烟。
“我还是不认为这里是就是过去,如果不是,那么你们认为这个村子有所谓的‘外面’吗?”
“听着跟绘本故事一样。”
“不过说到底,这次要做最终决定的不是我啊。”
埃尔梅罗二世看向格蕾。
“格蕾,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吗?”
“之前也和你说过吧?这是和你有关的案件啊。”
她的、案件。
虽然她与埃尔梅罗二世参与了诸多案件,但她一直都站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内弟子的立场上。
但这次不同,这次是发生在她故乡里的事情,也是最初那起案件的后续。
是她离开村子的契机,是她必须面对的真实。
村子里的人们所隐瞒的事情、地下神殿、另一尊黑色圣母、亚瑟王的复活。
以及,亚瑟王的精神——骸王。
又或者说,另一个她。
“我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格蕾低声道。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见她一次。”
“…真拿你没办法啊。”埃尔梅罗二世轻轻地笑了起来,“拒绝内弟子的请求,可有损埃尔梅罗的名声。”
格蕾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
“而且,她没听进去的也不光是你说的话。要不是我让你说了多余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想要释放宝具吧。”
在传达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后,骸王便突然变得十分激愤。
明明在这之前她都没有变现出这种模样…是哪个部分让她如此生气呢?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她好像知道再演的意思。”
格蕾边思考边嘀咕道。
“这样的话,那她应该不会再采取和一周目时一样的行动了吧?”
“恐怕她的反应才是关键线索。”
埃尔梅罗二世手里夹着雪茄缓缓道。
“关键?”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确实有种违和感…”
埃尔梅罗二世低下头,开始思考了起来。
在埃尔梅罗二世陷入思考前,骑士打断了他。
“抱歉,打断你们。其实我刚才就有点在意了,你们看那是不是有点奇怪。”
埃尔梅罗二世抬头,顺着骑士手指的方向看去。
格蕾伸出手,触碰着湿润的地面上那微微凹陷的地方,像是某种生物所留下的足迹。
立香盯着那凹陷的地方看了几秒:“这个,多半是人的脚印吧。”
“但这里是沼泽附近吧?村民一般不会无缘无故靠近这里才对。”
对于埃尔梅罗二世的疑问,格蕾如此提议道:“我们找找看吧。”
于是,四人踏入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