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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潭城的圣诞夜二 深夜，持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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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已接近十二点，三人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一轮明月高高在空中，地上的雪被照得格外的亮。
“哥，你在看什么？”
在雪地里欢快奔跑的周温雪打断正拿着手机的周温言，手捧起一把雪，跑过来撒向站着不动的二人然后又快速跑开。
“订……没什么。”
虽然今晚是圣诞夜，但令周温言没想到的是周遭的酒店都全被订完了，只剩两间标着天价房费的酒店。
他关起手机，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耀，扭头朝着在雪里撒欢的妹妹试探道，“你们有订酒店吗？”
女孩僵硬地停下动作，踹着雪，盯着正低头看手机的刘耀，迟疑道，“刘耀哥，哥哥问我们订酒店了吗？”
男人神态自如地收起手机，缓缓道，“没有。”
周温雪尴尬地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去看皱着眉头的哥哥。
不会有人作为东道主放客人流露街头，更别提……
但租的房子不大，周温言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朝她摆摆手，抬手重新打开手机，刷新预定页面时，那两间房被人订走了。
周温言心中暗叫不好，再次打开搜索页面，结果心情变得更加郁闷了。
周温雪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语气谨慎小声，“哥，你还好吧？”
他收起手机，同时也收起脸上的丧气，微笑地看着她，“这附近的酒店都被人订完了，今晚就先去我租的房子那吧。”
周温雪激动地挽起他的胳膊，兴奋道，“那是不是可以看到黑球了，我可想死它了。”
周温言嗯了一声，偷偷看向旁边的人，随口道，“但我家有点小，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哥家我怎么会介意！！”
“快带路！！哥，我都快困死了。”
女孩正捂着嘴装模作样地打哈欠，周温言的嘴角不禁上扬起来，“我们去前面的路口打车吧。”
他没有看到，当他说酒店被订完时，旁边男人的嘴角也像他此时此刻那般嘴角上扬着。
门一被打开，黑球就扑了上来，女孩蹲下来将它抱在怀里，手不断地摸着它的毛发。
周温言放下钥匙，在门口的鞋柜找出自己的棉拖放在的周温雪脚边，再找出自己的凉拖放在刘耀的脚边，不好意思道，“家里只有一双棉拖。”
刘耀低头看着他，开口道，“那你穿什么？”
周温言指了指衣柜里的另一双凉拖示意他，还有一双，但他没告诉刘耀，那双凉拖其实是宋郝的。
刘耀默默点点头，换上凉拖，走进去，是一间老式的一居室。
进门就是卫生间，紧接着就是卧室门，门边放着一个猫窝，卧室的正前方是一个差不多十平米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和电视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客厅的前方是一间开放式的厨房，橱柜上的紧凑地放着一些厨房用具，虽然显得很拥挤但很干净，厨房侧面的阳台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冰箱和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上方还挂着周温言昨晚刚洗的衣物。
客厅里的灯昏暗，周温言按了按卧室门边的开关，终于把灯调成亮白色，再把周温雪的书包放在沙发，转身倒了两杯热水放在二人前面的茶几上，解释道，“我租的房子有点小，今晚就将就一下吧。”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拿起热水放在嘴边，轻声嗯了声。
沙发另一头周温雪一手撸猫，一手还不忘给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哥，你家好干净也好香”，低头想了一会儿又认真道，“还有家的感觉。”
她的心里想着，顾爸待她自然是很好的，但那个家里没有自己的亲生哥哥，心里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想到这莫名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
周温言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这也是你家。”
女孩欣喜地抬起头，问道，“那以后我都可以来了吗？”
周温言心里浮现痛楚，立马朝她点点头，表示当然没问题。
时间眼看快到一点了，原本周温雪还想再和黑球再玩会儿，可耐不住亲哥的催促，只好把黑球放回猫窝，自己提着书包去卫生间洗漱。
“刘耀，今晚你可以睡沙发吗？因为小雪是女孩，房间就给她睡，你看这样行吗？”
周温言率先打破客厅里的寂静，瞧他不说话，又忍不住解释，“这个沙发很方便的，待会儿一拉就是一个沙发床，很软的。”
刘耀看他跟自己匆忙解释的样子，眼睛暗了暗，冷声道，“那你呢，你打算睡哪？”
他顿了一秒，其实沙发床是可以容纳两个人的，但还是指了指阳台前的那块空地，“我在那打地铺就成。”
男人死死盯着他，彻底不说话了。
周温言垂下双眸，暗暗心死，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又生气了。
正当空气静得他不知所措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周温雪穿着自己的睡衣，用浴巾包着头发问道，“哥，吹风机在哪？”
周温言连忙起身去卫生间帮她找出来吹风机，在卧室换上新的床上用品，认真想了一会儿，猛然发觉事情完全不对，明明是自己收留的他，他在生什么气？？？
周温言越想越不对，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洗净的睡衣丢到男人的身上，小发怒火，“起开，我好心收留你，你在生气什么？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然后手脚麻利地将沙发彻底变成沙发床。
刘耀惊愕地看着他，心想到底是谁在生气，随手把衣服放在茶几上，身体越过他上前铺床，见他又从卧室里抱出垫子和被子朝阳台走去，刘耀拦住他的去路，伸出手道，“你睡沙发，我去打地铺。”
周温言向后一退，抱着被子，连忙道，“不用了，你是客人，没有理由让你去打地铺。”
刘耀指着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脸色严峻地盯着他，“你忘了你才出院没多久，又想去医院？”，见他不说话，嘴角一勾，轻声道，“要么我打地铺，要么我们一起睡沙发床，我看它也挺大的。”
“哥，刘耀哥说的没错，这沙发足够两个人睡了，而且这天气要是打地铺，明天指定会发烧的。”
周温雪擦着有些润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劝道。
周温言犹豫再三，最终接受了这个建议，现在事太多，他压根不敢生病，等自家妹妹关上卧室门，他顺势提出另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两人分头睡，而且是各盖各的被子，互不打扰。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他。
周温言松了口气，蹲下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夜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男人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见他摆弄着那个夜灯，刘耀好奇道，“这是什么？”
周温言把小夜灯连接上电源，确认完灯没坏，扭头跟男人解释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留一盏灯。”
刘耀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在医院时，自己似乎没有看到他在病房里留有过小夜灯。
哦，那段时间除了周温言昏迷不醒的第一天自己在病房外，其他时候自己基本就没有进去过，所以自己大概率忽略了什么。
等确认完一切，周温言问了声谁先洗，刘耀说他先洗自己还得打个电话，周温言转身去了浴室。
咔——
老旧的门发出了声响。
低头发消息的男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从浴室里走出的人，只见周温言周身弥散着氤氲的水雾，头发半润着老老实实地趴在头上，眼里带着些水汽的朦胧，在水汽的烘托下，身上的皮肤白里透着红，特别是眼上的那颗小痣，妩媚间带着些可爱。
周温言望着没有动静的刘耀，下意识将睡衣上面的纽扣扣上，轻咳一声，慢慢挪动脚步到沙发床边，小声道，“我洗好了，你去吧，一次性用品在洗手台下面的第三个柜子里。”
男人身体一阵燥热，下意识滑动喉结，下一秒移开望向他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哦了声，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卫生间。
周温言缩进最里面的被子里，给人留了好大一块地方，总觉得自己先睡着了不太好，所以打算顶着困意等他出来再熄灯，奈何里面的人洗了许久都不见出来，最后还是倒在困意之下。
刘耀洗完躺到沙发床上时，周温言已经倦缩成一只猫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男人垂头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转身关灯后，轻轻躺在他的旁边，伴着微暗的光仔细地看着他，自己好像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睡着的周温言和平日里的他差不多是一样的，是一样的安静，但也多了几分乖巧，好像也只有睡着了的他才不会将自己越推越远。
不知梦到了什么，周温言秀气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男人伸手轻轻抚平他睡梦中的困扰，忽然周温言挠挠头鼻子，翻过身去。
男人的嘴角不禁上扬，刚刚还在说他乖巧，结果转眼就把后背留给自己了，不过也对，只有这样的周温言才是他认识的周温言。
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起身拿起一看，是管家回复自己的消息：
【是的，少爷，我的确看见过周少爷桌上的台灯。】
刘耀抬头看着病弱但在黑暗里发着光的夜灯，指尖摩擦着手机，仿佛在透过它回望着周温言不可言说的消失的那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