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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试探？还是告别？？？？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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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东升，一夜的落雪，整个城市被银装素裹了起来，仿佛是一个坐落在童话世界的白色小镇。
早上醒来时，脚边暖暖的，周温言扭头一看自己和旁边的人盖着同一张被子不说，自己的脚好像在某人的肚子那块。
他瞬间清醒过来，轻拍自己的脸颊，嘀咕着，周温言，你怎么回事？都说好的，怎么人家遵守得了约定，你不行？
他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敢松懈地从暖源轻轻挪开自己的脚，瞧见刘耀紧闭着眼睛没有，大胆地一下缩了出来，脚碰到冰凉的被子，周温言不禁打了个冷颤，脚向上缩了缩。
周温言打开手机，琢磨着怎么给店长发短息，说自己今天先不去店里了，要陪周温雪他们在潭城随便逛一逛。
突然刘耀眼神迷离地坐起，扭头茫然地向周围打量着，正恍神的功夫卧室门从里而外地打开了。
周温言心一急，拉住刘耀向下一扯，顺势用被子蒙上头，一直到听到周温雪兴奋的声音，才缓缓松开了被子。
“哥外面的雪，好厚，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其实，昆城即使到了冬天也依旧每日阳光明媚，除了风里带着些寒气之外，别说这样的大雪了，就连薄雪那也是很少见的。
“好，你先去洗漱。”
周温言应完她，这时才见到刘耀用好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睛向下一撇两个人的手还紧握在一起。
他慌张地收手起身不顾刘耀投向自己的目光，强装着折被子镇定道，“时间不早了，快起吧。”
刘耀悄悄眯了一下眼，扬起嘴角，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也起身整理着被子。
好吧，毕竟客随主便。
少女的还带着好奇的心理，周温雪从卫生间出来就蹲在猫窝前，等黑球彻底打完哈欠伸完懒腰才一把搂起它来到阳台，一猫一人，盯着窗外的世界张望个不停。
最后趁着二人还在洗漱，周温雪套上自己的羽绒服，把猫塞到怀里，给它露出一个头，穿上鞋出门去了。
二人听到关门的声音，很默契的对视，然后无奈一笑，周温言立马移开目光，下一秒便猛烈地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
刘耀下意识地拍着周温言的后背，扭头问他，见他点头缓过来后，又收回自己的手，闭上嘴。
周温言觉得有些尴尬，又找话道，“你在昆城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吗？“
男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恍惚道，“我遇到过。”
“是吗？可昆城不是很少下雪吗？”
刘耀没有说话。
周温言认真回忆着自己在昆城度过的那些年的冬天里是否真的下过一场真正的大雪，他的记忆里似乎是没有的，但也许那场大雪是……他在其他城市的那些年下的……
周温言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自言自语道，“好吧。”
纵然他错过了昆城的那场大雪，但他依旧记得昆城……温暖的日子总是要比寒冷的日子多上得多的。
周温言偷瞥了一眼刘耀，然后退出卫生间，走到了老冰箱前检查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做早餐，果然如他所想，家里基本没什么食材了。
二人穿戴整齐出门找周温雪寻食，楼下的一猫一人在雪地里玩得正欢，听到他们要把自己送回家，黑球一溜烟儿钻进雪里，与白色融为了一体。
周温言皱了皱眉，心里暗道，“平时没见黑球这么顽皮。”
三人开始雪里找起来，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先发动的雪球大战，战到最后各自的衣服都湿了，三人抱着双臂打着寒颤看着满地的花白，也没把那只顽皮的小猫揪出来。
最后还是刘耀想到一个智取的办法。
三人齐刷刷地躺在雪地里，嘴里呼出白雾，眼望着湛蓝的天空，一动不动，这时，黑球才从一个莫名的角落里一蹦一跳地跑到周温言的身边。
女孩瞅准时机，一把将它举起，像小孩子般地朝着二人挤了挤眼睛，脸上绽开了一个盛大的笑容。
周温言和刘耀还躺在雪地里，阳光又耀眼又刺眼，周温言伸手挡住头顶的阳光，从指缝里看着女孩无忧无虑的样子，他的嘴角开始上扬着。
刘耀歪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心跳的声音盖过所有的声音，放声响彻在身体里。
在这片湛蓝色天下，那些远在昆城所有的难题困惑不了他们，所有的悲伤影响不到他们，所有的事好像也没有发生，他们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肆意的忙碌、奔跑、打闹，这样在一起的日子看起来很吵闹，但又很宁静，也很温暖。
三人急匆匆地跑回家里，周温雪的羽绒服既防水又防风的，除了领口那块湿了一小块，其他的地方干干爽爽的，反观旁边的两个人浑身都沾着雪，雪化成水浸透进衣服里，特别是刘耀，黑色的大衣，棉质的衬衫没有一处是干的。
恰好周温言有件羽绒服足够大，这才让刘耀有衣可穿。
早上十一点，三人才不紧不慢地出门觅食，周温雪瞅着刘耀身上的羽绒服，随口一说，“哥，你这羽绒服看起来好暖和的样子，还有其他的颜色吗？我也想买一件，等下次来潭城穿。”
周温言越过地上化开的雪水，若无其事道，“等宋郝回来，我问问他，他之前帮我代买的，而且不是很贵我记得。”
刘耀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眼里多了份平静与从容。
雪落不冷，雪化反而冷，所以三人没打算在外面闲逛，沿着街道挑了家装修不错，人不多的餐厅，吃完今天的第一餐，最后又去了趟大商场，拎着特产，大包小包地回家了。
“喂，妈妈。”
“雪雪，在做什么呢？”
“妈妈，这边下了好大的一场雪，我第一次见……可好玩了，还有哥哥的店里的甜品也很好吃……”
“嗯。”
……
“嗯。”
……
女孩恢复了在母亲面前，作为孩子该有的生气，一刻不停地与母亲分享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而母亲也同样耐心且笑盈盈地回应着她。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周温雪才将电话递给旁边正在安静看书的周温言。
“小言啊，雪雪从小身体就不好，你作为哥哥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嗯，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周温言接过电话，半垂着眼帘，轻声应着她。
“那我就放心了……”
杨芳停顿了几秒后又道，“你也知道她现在正值高三得抓紧时间冲刺，所以我帮她订了明天早上九点的高铁，你帮我送她到车站，然后记得叫她给我打一个电话。”
“嗯，我知道了。”
“那没什么……对了，听雪雪说，你们那下大雪了，出门记得多穿点。”
听到她关心的话语，周温言的眼里多了些欣喜，张口道，“知道了，妈。”
电话里的杨芳愣了一下，语气迟缓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嘟——
电话挂断了。
周温言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巧起来，他轻哼着歌告知了自家妹妹明日的行程，又大发慈悲地收留了刘耀一晚，晚上时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好菜。
高铁的广播声响起，周温雪拥抱了一下自家哥哥，恋恋不舍道，“等明年寒假的时候我再来看雪。”
周温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嗯，放心，明年这雪还在这，跑不掉的。”
她这一走，家里就只剩他和刘耀两个人，一时之间，周温言还有些不适应，但还好，一到家，刘耀突然起身去阳台接了个电话，他也没闲着，起身给一早上未进食的黑球倒猫粮去了。
不知怎么了，周温言刚把倒好的猫粮放在黑球的前面，只见它埋头闻了会，周温言正以为它要吃时，反倒见黑球蹬着短腿，一溜烟儿跑向了正在打电话的人。
刘耀放下手机，弯腰伸手将猫捞在怀里，抬头又见到周温言一脸困恼的样子，走到他的跟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周温言看了眼，有了新欢就忘了主人的黑球，一扭头去厨房做午饭了。
刘耀盯着他生气的背影看了几秒，手揉着黑球的圆脑袋，低声说教了它一会儿后才拿出猫条混进猫粮里放在它的跟前，这时贪吃的小猫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厨房里的周温言偷瞄到这一幕，突然懂了宋郝平时说的黑球就是一只势利猫。
餐桌上的二人很安静地吃着桌上的三菜一汤，不同的是周温言很明显地压低了头，但眼神时不时往对方的身上瞄去。
刘耀淡定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筷子整齐地放在碗的旁边，张口道，“怎么了？”
周温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刘耀歪头看他，嘴一撇，慢条斯理地回了句，“怎么，你希望我早点走？”
周温言将头埋得更加低垂，语气镇定道，“没……没有，我就只是问问而已。”
“快了，后天早上的票。”
周温言没想到他会如此畅快地告诉自己，下意识张了嘴，“美国的冬天很冷，记得多带点厚衣服”，随后立马闭上了嘴。
刘耀轻轻蹙眉，看了他一眼后轻声嗯了声，眼底也逐渐泛起了波澜。
“我要在那待两年的时间。”
男人紧紧看着他，试图从周温言那里找出一丝挽留的痕迹。
可他只是愣了愣，放下碗筷，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嘴上挂着勉强的笑，“挺好的……我听说访问回来后的医生都很厉害……而且我相信在那你也可以遇到一个属于你的……”
刘耀听着他无所谓的语气，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周温言，你想都别想，我已经跟家里坦白了，我就是喜欢男的，所以我不会跟任何的女生谈恋爱。”
周温言吃惊地站起，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