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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自习后的补习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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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之后,叙州府连风都变甜了。深秋的太阳早没了那份燥,光是温的、长的,从工业区那些高高的白杨树缝里漏下来,碎碎地铺了一路。李荔和田稷一块儿走的时间,也像这光,被悄悄拉长了、揉软了,满满当当装着两个人之间才懂的秘密。
田稷还是天天绕远送李荔回家,只是不再拿“顺路”当借口,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他会提前十分钟就等在C职高门口,背着那个黑书包,手里有时攥颗水果糖——知道李荔下午容易饿,特意给她留的。李荔一出校门,总能一眼找到他,然后脚步轻快地跑过去,像只回窝的小鸟,带着一身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路上话渐渐多了。田稷跟她讲D职高的趣事:哪个班男生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缴了,实训课有人把零件装反卡了机器,还有他那个爱吹牛的发小阿哲,总说要开汽修厂赚大钱。李荔听得认真,听到好玩处就笑,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她也跟他说自己学校的事:会计课珠算口诀多难背,李思曦偷看小说又被抓了,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味道还行,就是量太少。
田稷总是听得很专心,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漾出水来。他喜欢看李荔笑的样子,嘴角边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把平常那点安静疏离都化开了,像颗被太阳晒暖的果子,甜丝丝的。偶尔走到人少的地方,田稷会鼓起勇气,轻轻去牵李荔的手。他手掌大,暖和,指腹有层薄茧——那是周末在木工坊做书签磨出来的。李荔手小,指尖微凉,被他握住时会轻轻缩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任他牵着。
指尖碰到的刹那,像有细细的电流窜过,两个人的心跳都会悄悄乱一拍。田稷故意放慢步子,感受手心那份柔软温热,心里甜得脚步都飘了。李荔则低下头,看着两人握在一块儿的手,脸上发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她能感到田稷手心的力道,那力道让人安心,像田里深深扎根的庄稼,稳稳地托着她。
这样的日子像被调慢了,又软又长。李荔慢慢觉得,自己这颗“离了枝的甜果子”,好像真的在田稷这根扎实的枝子上,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东怕西,担心幸福会突然溜走,因为田稷的陪伴像层暖膜,把她裹在里头,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可平静日子没过多久,一次月考就像颗小石子,把这汪甜蜜的水给搅起了波纹。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田稷情绪特别低。D职高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他挤进去找到自己名字,数学那栏的数字扎眼得很——58,离及格还差两分。旁边有同学嘻嘻哈哈地说:“田稷又没及格啊,看来真不是读书的料。”“人家以后说不定接爸妈的班进厂呢,读不读书有啥区别。”
那些话像针,细细密密扎进他心里。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身挤出人群。他知道同学说的是实话,自己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尤其是数学,像道跨不过去的沟,怎么使劲都赶不上。
放学路上,田稷反常地安静,眉头拧着,眼神也暗了。李荔察觉他不对劲,小心地问:“田稷,你怎么了?是不是月考成绩出来了?”
田稷点点头,声音低低的:“数学又没及格,班主任找我谈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自嘲,“他说再这样下去,大专都悬。我可能真不是读书的料,毕业了大概也只能像我爸妈那样,进厂干活,累死累活拿点辛苦钱。”
他爸妈是从农村来叙州府打工的,在一家五金厂上班,每天起早贪黑,环境差,钱也不多。田稷从小看着,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想靠读书换条路,可现实一次次把他往下摁。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这种无力和自卑被放得更大,让他格外难堪。
李荔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夕阳的光柔柔地照在她脸上,镀了层暖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田稷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去一点力量。“不是这样的,田稷。”她声音不大,却很稳,“你只是没找对方法,不是不聪明,也不是读不了书。我帮你补数学吧?”
田稷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他看着李荔清澈又坚定的眼睛,下意识摇摇头:“你?可你数学也就中等啊,上次月考不也才七十多?”
“但我笔记记得细,老师讲的重点、容易错的地方,我都标出来了。”李荔仰起脸,眼神很认真,“我的笔记给你看,我会的都教你。我们一起学,互相带一带。说不定教你的同时,我自己也变厉害了呢?”
她语气里有点小小的俏皮,却让田稷心里一暖。他知道李荔是真心想帮他,不是随口说说。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他费心的女孩,心里的低落渐渐被感动挤开。他犹豫了几秒,轻轻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荔笑了,眼睛又弯起来,“我们一起使劲,下次月考,都考好点!”
田稷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些。他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好,一起使劲!”
从那以后,每周二和周四晚自习后,学校附近那家旧书店就成了他俩的秘密据点。
书店藏在烟火巷深处,门面不大,门口挂块褪色的木头招牌,写着“老周书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大家都叫他周爷爷。周爷爷人好,知道李荔和田稷是附近职高的学生,想找个地方学习,就特别通融,允许他们关店后多待一个钟头。
每次晚自习结束,李荔跟李思曦道别,就快步往烟火巷走。田稷通常已经等在书店门口了,手里拿着两瓶温热的矿泉水,一瓶递给她,一瓶自己留着。两人相视一笑,轻轻推门走进这个小天地。
书店里飘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和纸页的霉味,混在一起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心定的老气息。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从名著到教辅再到泛黄的旧杂志,挤挤挨挨的。角落里摆着张小书桌,桌上有一盏老式台灯,光晕昏黄温暖,照亮小小一块地方。
周爷爷通常坐在柜台后面,戴副老花镜翻旧书,偶尔抬头对他们笑笑,就又低下头,从不打扰他们。
两人把书包塞到桌下,面对面坐下。李荔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笔记本和草稿纸,整整齐齐摆好。她的笔记本是蓝色封面,上面贴着枚小贴纸,正是田稷送的那枚刻着“荔”字的木书签。每次翻开本子看到它,李荔心里就甜丝丝的,更下定决心要帮田稷把数学补上来。
“今天先从函数开始讲吧,”李荔翻开笔记本,指着上头工整的字迹,“上次月考,你这部分错得多。函数的定义域和值域是基础,一定要弄明白。”
田稷点点头,凑近些,认真看她的笔记。李荔的笔记条理清楚,重点用红笔标,易错点画了波浪线,旁边还写着她自己总结的小窍门。看得出,她平时上课真的很上心。
“你看,求函数定义域的时候,要注意分母不能是零,二次根号下的数得大于等于零,还有对数函数的真数得大于零……”李荔拿着笔,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细细讲,“比如这道题,f(x)=1/(x-2)+√(x+1),求定义域。首先,分母x-2不能为零,所以x≠2;然后,根号下x+1得大于等于零,所以x≥-1。合起来,定义域就是x≥-1且x≠2。”
她讲得细,语速不快,生怕田稷听不懂。田稷听得很专注,眼睛盯着草稿纸,眉头微皱,像在努力消化。偶尔他会打断,提出自己的疑问:“那要是分式跟根号混在一起的复杂函数,也这么一步步来吗?”
“对呀!”李荔点头,眼里带着鼓励的笑,“不管多复杂,按步骤来,先看各部分的限制,再合起来,就能求出定义域了。你要不要试试这道?”
她在草稿纸上写了道类似的题,递了支笔给田稷。田稷接过笔,深吸口气,开始认真算。他动作有点笨,握笔很用力,眉头紧紧皱着,像在面对天大的难题。
李荔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昏黄的光晕描着他的侧脸轮廓,睫毛长长的,垂下来,专注地对着草稿纸。偶尔他会停笔,挠挠头,露出点困惑的神情。这时李荔就会轻声提醒:“再想想,分母的限制是什么?”
田稷会恍然大悟,继续算。等做完题抬起头看李荔时,眼里有期待也有紧张。“我算得对吗?”
“我看看。”李荔接过草稿纸,仔细看。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面,上头字迹虽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很认真。“嗯,对了!”她抬起脸,笑容绽开,“田稷,你真行!你看,你不是不会,只是以前没人这么耐心跟你讲。”
听她夸,田稷脸上发热,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心里冒出点成就感,这是他头一回在数学上尝到这种甜头。他看着李荔眼里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蜜。
“是你教得好。”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有点哑。
“是你自己学得认真!”李荔笑,“咱们继续,接下来是函数的值域……”
时间不知不觉流走,旧书店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昏黄灯光下,两人头挨着头,凑在小书桌前,专心对付数学题。偶尔田稷看得太投入,不小心凑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李荔的脸颊。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旧书的油墨味,变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那气息让他心跳快起来,眼神会不自觉地落到她脸上。李荔皮肤白,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着。嘴唇薄薄的,抿起来时现出一道浅浅的弧线。田稷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会忍不住出神,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怎么了?”李荔察觉他的目光,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田稷猛地回神,脸一下子红透了。他赶紧低头,假装看草稿纸,声音有点结巴:“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道题怎么解。”
李荔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甜甜的,嘴角弯了弯。她不戳穿,只是轻轻说:“那你再想想,想不出来我再讲。”
“好。”田稷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跳。他偷偷抬眼看李荔,她已经重新低下头看笔记了,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他心里满是甜蜜和悸动。
这样的场景,在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重复着。李荔耐心讲,田稷认真学,偶尔的走神和对视,都给这段补习时光添了糖。
有一回,李荔讲一道几何题,要画辅助线。“辅助线得这么画,”她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线,“这样就把四边形分成两个三角形,再用勾股定理算边长。”
田稷凑近些,想看清楚。肩膀挨着她肩膀,鼻尖几乎碰着她脸颊。李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耳朵上,让她脸上发烫。
“懂了吗?”李荔转过头问他,却不小心离得太近,嘴唇差点碰到他脸颊。两人同时顿住,眼神对上,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悸动。
空气好像凝固了,旧书店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田稷眼睛盯着李荔的嘴唇,喉结动了动。他能感到她脸上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的悸动像潮水涌上来。
李荔心跳得飞快,脸上烫得像烧。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不小心碰到田稷放在桌上的手。那手暖和,指尖有薄茧。两人指尖相碰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一股温热漫遍全身。
田稷没缩手,反而微微用力,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他手掌宽大暖和,紧紧包着她的指尖。李荔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却没挣开,任他握着。
她能感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到他指尖在轻轻颤,那是紧张,也是悸动。她抬起眼,看着田稷的眼睛,他眼里满是温柔和深情,像盛了星光的夜,让她陷进去,出不来。
“荔荔……”田稷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嗯?”李荔声音也软软的,有点紧张。
“我……”田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心里有很多话,想告诉她他多喜欢她,想告诉她和她在一块儿多开心,想告诉她为了她,他愿意变得更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满的悸动和甜蜜。
旧书店里静静的,只有台灯昏黄的光笼着两人。笔尖划纸的沙沙声早停了,只剩彼此的心跳,交缠在一块儿,成了最温柔的调子。
李荔心里像浸了蜜糖,甜丝丝,暖融融。她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田稷了。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认真,喜欢他那点自卑和倔强,喜欢他为了靠近她而做的努力。她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田稷才慢慢松开她的手,脸上还红着。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我、我懂了,刚才那道题,我会了。”
李荔也低下头,藏起那点羞涩,轻轻点头:“懂了就好,那咱们继续。”
两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数学题上,只是气氛不一样了。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悸动,偶尔眼神一碰,脸上就发热。
除了讲题,李荔还帮田稷整理错题本。她把田稷做错的题都抄下来,分门别类,在旁边写上错因和正解。田稷看着她一笔一划抄写的样子,心里很感动。他知道整理错题本是个细活儿,费时费力,可李荔从没抱怨过,只为了让他学得更扎实。
有一回,田稷无意中看见李荔手指上贴了个小小的创可贴。他皱了皱眉,赶紧问:“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李荔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抄错题的时候不小心被笔尖划了一下,小口子。”
田稷拉过她的手,小心地看着那个创可贴。很小一块,却格外刺眼。他能想象到李荔抄错题时,因为太专注,被笔尖划到的样子。心里一疼,他轻轻摸了摸创可贴,声音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不疼,就一点点。”李荔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真没事,别担心。”
田稷却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以后抄的时候慢点,别太赶。”他语气温柔又坚定,“错题本不急,咱们慢慢来,你的手要紧。”
李荔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担心,心里暖暖的,像晒着太阳。她轻轻点头:“好,知道了。”
从那以后,每次李荔帮田稷整理错题本,田稷都在旁边陪着,时不时提醒她“慢点”。偶尔他会主动说:“我来抄吧,你告诉我怎么分就行。”
李荔当然不让他抄,她知道田稷时间也紧,要用来做题、巩固。她只是笑:“不用啦,我抄得快,你专心做题就好。”
田稷拗不过她,只能在旁边默默陪着,偶尔递瓶水,或者帮她理理散开的纸。这样的陪伴,无声却温暖,让两颗心越靠越近。
随着补习往下走,田稷的数学慢慢有了起色。他做题越来越顺,以前那些让他头疼的函数、几何题,现在也能一步步解出来了。他不再那么怕数学,反而在解题里找到点乐趣。
有一回,他自个儿解出一道以前根本不会的难题,高兴得像个孩子,连忙拉李荔的手:“荔荔,我解出来了!真的解出来了!”
李荔看他兴奋的样子,也替他开心。她接过草稿纸仔细看了一遍,笑:“对!解对了!田稷,你太厉害了!进步好大!”
田稷脸上漾着笑,眼里满是成就感。他看着李荔,心里满是感激:“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我肯定还是什么都不会。”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李荔摇摇头,眼里是真诚的笑意,“我只是给你指了条路,真正走的人是你自己。田稷,你真的很棒,只是以前没发现。”
田稷看着她清澈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自卑渐渐散了。他知道,李荔是真心欣赏他、鼓励他。在她眼里,他不是那个成绩不好、只能进厂的田稷,而是有潜力、能进步的田稷。
这种被认可、被看重的感觉,让他格外珍惜。他暗暗下决心,要更用力学习,不为自己,也为李荔。他想和她考上同一所大专,一起在叙州府落下脚,给她一个安稳的将来。
时间过得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第二次月考来的时候,田稷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焦虑,反而多了信心。
考完试,田稷走出考场,看见李荔在外面等他。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是温柔的笑。
“考得怎么样?”李荔快步走过来,把水递给他。
田稷接过水喝了一口,笑:“感觉还行,好多题都会做,应该能及格了。”
“真的?太好了!”李荔眼睛亮起来,语气满是惊喜。
“嗯!”田稷用力点头,“这都得谢谢你,荔荔。要不是你帮我补,我肯定还是考不好。”
“咱们是男女朋友嘛,互相帮忙应该的。”李荔脸上微热,小声说。
听到“男女朋友”四个字,田稷心里甜丝丝的。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铺满的小路上。
“等成绩出来,我们去吃老杨炸串吧,我请!”田稷笑着说。
“好啊!”李荔点头,眼里有期待,“我要两串里脊肉,不加香菜!”
“行!”田稷笑,“再加两串鱼豆腐,两串土豆片,都是你爱吃的。”
两人说说笑笑,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挨在一块儿。旧书店的昏黄灯光,草稿纸上密密的字迹,指尖相碰时那股温热悸动,都成了他们爱情里最宝贝的回忆。
李荔知道,和田稷的这段补习时光,不光是帮他提了数学成绩,更是让两颗年轻的心贴得更紧,一起长大了。她这颗“离枝的甜果”,在田稷这根“田垄里的庄稼”的守候下,变得越来越甜、越来越踏实。而田稷,也在李荔的陪伴和鼓励里,慢慢甩开了自卑,找到了信心和方向。
他们的爱情,就像这慢慢爬升的数学分数,没有轰轰烈烈,却在一天天的陪伴和付出里,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稳。而那间小小的旧书店,那盏昏黄的台灯,也成了他们爱情最暖的见证,记着他们一起使劲、互相救赎的甜日子。
成绩出来那天,田稷数学考了82分,不但及格了,还进了班级前十。他把这好消息告诉李荔时,李荔比他自己还高兴,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田稷,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她用力抱住田稷,声音有点哽。
田稷紧紧回抱住她,心里满是幸福和感动。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荔荔。是你让我变得更好。”
“我们是互相成就。”李荔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们还要一起使劲,考上同一所大专,一起过想过的日子。”
“好。”田稷用力点头,心里满是对未来的盼头。
那个周末,田稷兑现了承诺,请李荔去吃了老杨炸串。炸串摊子还是那么热闹,油烟混着孜然香飘满整条烟火巷。田稷拿着盘子,细心给李荔挑她爱吃的里脊肉、鱼豆腐、土豆片,特意叮嘱老板“不要香菜”。
李荔坐在小桌旁,看着田稷忙活的背影,心里满满的甜。她知道,这段晚自习后的补习时光,不只是一段学习的日子,更是一段爱情的成长。它让他们在彼此的陪伴里,变得更好,也让他们的爱情,像枝头的果子,越来越浓,越来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