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声名鹊起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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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声名鹊起，暗流涌动
落日余晖的最后一抹金红，恋恋不舍地掠过演武场的玄铁地面，将十座擂台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石壁上的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如同十颗骤然升起的新星，在魔都武大的上空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沸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一号擂台之巅的瘦削身影上，那目光里，早已没了先前的讥讽与嘲弄，只剩下震撼、敬畏，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狂热。
“穆离辞！穆离辞！”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响彻云霄。蒙眼的少年，冰系异能，青铜二阶中阶，却连败三位青铜四阶巅峰的顶尖天才——这等战绩，足以载入魔都武大新生考核的史册，成为未来无数届新生仰望的传奇。
穆离辞拄着冰纹长枪，垂眸静立。呼啸的风声卷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掠过耳畔，他却恍若未闻，指尖的冰丝悄然敛去，只余下枪身传来的冰凉触感，支撑着他略显疲惫的身躯。方才连番激战，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早已耗去他大半的冰系异能，若非靠着千锤百炼的枪法根基与对冰丝的极致掌控，绝难在跨阶对战中取胜。
欢呼的声浪如灼热的潮水。但在穆离辞敛去的冰丝所残存的“感知余韵”里，这潮水被滤去了颜色与形状，只余下无数道情绪的温差：绝大多数是沸腾的“热噪点”，几处是好奇的“温流”，零星几点是忌惮的“冷斑”，以及……一丝针尖般细锐、试图隐藏却依然泄露出腐毒气味的杀意寒芒。
冰丝的感知力，远比常人的眼睛更为敏锐。
“好一个穆离辞！”校长周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难掩的赞赏，苍老的眼眸里精光闪烁，“以青铜二阶中阶的修为，力压群雄登顶榜首，此等天赋，此等心性，实属罕见！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魔都武大新生第一人！”
话音落下，周玄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刻着冰莲纹路的令牌便破空而来，稳稳地落在穆离辞的掌心。令牌触手冰凉，内里流淌着精纯的冰系能量，隐隐与他体内的异能相呼应。
“此乃天字一号宿舍令，持此令者，可入住校内最好的天字宿舍，独享一座院落，且每月可领取三倍的修炼资源。”周玄的声音传遍全场，引得台下一片哗然。
天字宿舍，那可是魔都武大无数老生都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不仅灵气浓郁，还设有独立的修炼室与炼丹房，寻常学生别说入住，连靠近都难。至于三倍修炼资源，更是能让修炼速度提升数倍，堪称一步登天的机缘。
艳羡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向一号擂台，落在穆离辞手中的令牌上，几乎要将那令牌灼出两个洞来。
穆离辞握着令牌，指尖微微收紧，清冷的嗓音透过喧嚣传来，平淡无波：“谢校长。”
没有狂喜，没有炫耀，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到手的不是天大的机缘，而只是一块寻常的石头。
这份淡然，让周玄眼中的赞赏更甚。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某个角落，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穆离辞，眸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
是炎烈。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转，肩头的寒冰早已化开，却留下了一片青紫的淤痕，疼得他龇牙咧嘴。看着穆离辞手中的天字一号宿舍令，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炎烈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那不是肩伤，是咬破牙龈渗出的。他看着擂台上的身影，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扎进他荣耀与自尊里的冰刺。他周围的温度悄然攀升，脚下的影子因狂怒的异能而微微扭曲、蠕动，如同蛰伏的火兽。“看着吧，” 他喉间滚动着岩浆般的低语，“我会把你得到的一切……连同你那可笑的冰冷，一起烧成灰烬。”“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竟敢让我当众出丑！穆离辞，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身旁，同样脸色难看的雷耀捂着碎裂的肩头，闷声道：“炎烈，别冲动。那瞎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对手又如何？”炎烈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明的不行，难道还不能来暗的？我炎家在魔都的势力，可不是吃素的。”
雷耀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沉默下来，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擂台之上，周玄正依次为其余九位天才颁发令牌。
二号擂台的张若玄接过天字二号宿舍令，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只是在看向穆离辞的方向时，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敬佩，有不甘，还有一丝……惺惺相惜。
三号擂台的江柔接过令牌时，大大咧咧地扬了扬手中的赤炎长鞭，冲着穆离辞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穆离辞！下次有空，老娘跟你切磋切磋！”
声音清脆响亮，惹得台下一阵哄笑。穆离辞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四号擂台的林书影接过令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黑衣如墨，身形隐匿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眸，偶尔会扫过穆离辞的身影，带着几分探究。
林墨尘、秦羽墨、萧暮云等人也各自领了令牌，性格迥异的十人，此刻站成一排，成为了演武场上最耀眼的风景线。
蓝若曦抱着玉笛，凑到穆离辞身边，声音清脆如铃：“穆离辞，你好厉害啊！我刚才都看呆了，你的枪法简直帅呆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穆离辞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还有那份纯粹的善意。他微微侧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淡淡道：“多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蓝若曦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玄的声音打断。
“诸位新生！”周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威严，“十大天才榜既定，接下来便是为期一月的新生集训！集训期间，会有老生导师带队，前往魔都郊外的迷雾森林历练，猎杀异兽，获取异能晶核，提升修为！”
“迷雾森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迷雾森林是魔都郊外最危险的历练之地，里面不仅有无数凶残的异兽，还弥漫着能惑人心智的迷雾，即便是青铜高阶的武者，稍有不慎也会殒命其中。
“校长，迷雾森林太危险了吧？我们只是新生，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
周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武道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与强者争锋！若连这点危险都不敢面对，又何谈成为顶尖强者？”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集训结束后，将进行新生排名赛！排名靠前者，可获得进入藏经阁顶层的机会，参悟上古武学秘籍！”
藏经阁顶层！
这五个字一出，台下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叹声。
藏经阁是魔都武大的镇校之宝，里面藏着无数武学秘籍，尤其是顶层的上古秘籍，更是千金难求，哪怕只是参悟片刻，也足以让人受益终身。
“我去！”
“必须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藏经阁顶层的秘籍，我势在必得！”
狂热的呼喊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先前的欢呼声更加汹涌，更加炽热。
穆离辞握着手中的天字一号宿舍令，指尖的冰凉感愈发清晰。迷雾森林，藏经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历练能让他更快地提升实力。
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查清家族覆灭的真相，才能手刃仇敌，才能……为江城的亡魂，讨回公道。
他垂眸，蒙眼的黑布下，那双藏着锋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而他没有察觉到的是，人群深处，一道黑影悄然隐去，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一道密令，正以最快的速度，传向魔都的某个阴暗角落。
他指间的冰莲令牌，凉意彻骨。这凉意仿佛一条细线，一头系着今日的荣耀，另一头，却隐隐牵连着夜色深处那正在汇聚的、未知的涡流。
月光如水，却洗不尽暗处滋生的影。当穆离辞指尖的冰丝刚刚将院落编织成一个静谧的感知茧，一阵刻意放轻却未完全掩饰的脚步声，便停在了院门外。那步频稳定，气息清冷而收敛。
冰丝无声地传递回来者的轮廓——挺拔，孤直，带着熟悉的、风刃般的锋芒。
是张若玄。
他深夜独访，所求为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声名鹊起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