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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人死 跪下来求我 ...

  •   “若没人看管他,自是要我去的。”卫笙随意地靠坐在椅子上,仿佛在说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楚音华撇撇嘴没吱声,想了好一会儿才顺着人意说了句:“那等阿笙处理了,我要亲自打他一顿出出气。”

      卫笙自然答应,挑着眉头应了声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楚音华悄摸从怀里掏了个信封递过去,低声道:“我前些日子叫人去查到的,一点烈宪的消息,想来能让你安心些。”

      楚音华将东西给他后便没久留,只稍谈两句便离了府,卫笙则回了书房,轻手轻脚地将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纸上写的是一些陈年旧事,说的是上官家先人去烈宪邦交时恰巧碰到烈宪有人起兵造反,于是同烈宪当时的君主一起设计,自己假意投敌,再内外联合去除贼人的故事。

      那上官家的先人还挺有才能,说是借着待在烈宪的日子就为他们去掉了好些起了贼心的反贼,为此被烈宪国记在了册子中,立誓后世不对上官家人出手。

      彼时两国关系还不算差,上官家便也因此被天璇国君记住了,至此一直在礼部任职,只是此事关系着烈宪的重要国情,不得外传,便也少人知道。

      历史已久,想要探得需费些功夫,卫笙有些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件,楚音华不可能探到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定是谁特意送出来的。

      不过现在是谁送的已经不重要了,对方不会有恶意,只要确认上官图能安全回来就好。按路程算他也该到燕关了,也不知燕关现在如何。

      烈宪只说了不会害上官家人,可没说不会害天璇人,他们一路打的顺风顺水的,傻子才会放弃,此行虽没危险却也不一定能谈妥。

      卫笙提笔在纸上写了些话,又塞了几张银票进去,让人带去燕关给何家,信是给上官图的,至于银钱,自然是给何家的,无论成败,燕关现在都需要银钱,能送去一些就送一些罢。

      只是还没三日呢,燕关还没回信上官家就出事了,尚书上官礼及妾室吴氏连同膝下一子一齐死于家中。

      仵作判定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刀口,凶手胆子颇大,那害人的刀就光明正大地丢在一旁,按理说有了凶器是更容易查清楚的,但问题就出在那把刀上,此刀天璇随处可见,就说当日才卖出的就不止一万,一时难以找到凶手。

      卫笙眉头皱起,实在想不通怎么这个关头他们家还会出事。

      不过现在最麻烦的想必是当今陛下了,前脚刚让别人为国出使,后脚使臣全家就剩个兄长了,若处理不当不能给上官家一个交代,势必会落人口舌,日后史书上怕是要记个不重忠臣之名。

      只是这凶手还真有些难找。

      上官家里面虽是脏了些,在外的名声却好的很,与人为善,在朝堂结交甚广,未同人有什么瓜李之嫌更勿论与谁结过什么仇怨。

      从城东到城西怕是也找不出个有杀人动机的,若真要谈谁最有嫌疑,就是不想议和成功的人了,只是现在动手多少有些显眼了,卫笙猜也不会是他们做的。

      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上官府时,上官逸之正神色恍惚地站在棺材旁边,看着有些难过,尽管三人生前没做什么好事,他去安排人买棺材用的也都是上好的木料。

      真是仁至义尽了。

      卫笙怕他真难过了,忙上前去搀扶住人。虽然他不觉得那三人死了值得他们难过,但若他在逸之兄长年幼时是个好父亲呢,这些事说不清。

      上官逸之原本还在沉思呢,忽然被一只手捧住了,他侧过头看着人,确认是卫笙后便扯出个轻柔的笑来,温声道:“果然是阿笙来的最早啊,别害怕,我没事的。”

      卫笙没管他说了什么,顽固地要将人往椅子上带。刚进门时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逸之兄长看着很累了,坐着总比站着好。

      上官逸之倒也不逞强,结结实实地跟着他坐了下去,结果这人刚坐下又反过来安慰起了卫笙:“他们同我关系说不上好,自图结识你们后我就很少同他们往来了,这次也只是为了礼节来收尸的,不用担心我做什么傻事。”

      许是卫笙在父母丧葬之时表现的太过吓人了,上官逸之现在都有些后怕,是死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太难过。

      卫笙思量片刻发现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们这些年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上官逸之很少主动回去,上官礼也不会刻意找他,实在要说的话,几人唯一的往来靠到还是上官图。

      任谁来了也不会认为他会难过吧。

      可惜卫笙虽然也知道他们的过往,但他进来时确实是感觉逸之兄长的不对劲的,那眼神怔愣的,人都到身边了没一点察觉。

      他一向是跟着自己感觉走的,就是觉得得去牵动一下逸之兄长的情绪,让他先缓和一会儿,不管那是什么情绪,都不能一直在他身上留着。

      于是认真道:“知道逸之哥哥没那么难过了,他们确实也不值得,但我还是觉得或许您该去休息一下。”

      “仵作已经来过了,后面也没什么事,查案什么的今日应当不敢来问您。”

      上官逸之轻笑,撑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应答,又告诉他:“我还不累,但还是听你的比较好,不然怕他回来见着个人鬼不分的哥哥。”

      卫笙自然欢喜,眼不见心不烦地带着他退了出去,找了间屋子躲着。

      还没躲一会儿呢,李韵光来了,这混球还在学堂上课呢,听到外边的消息真就偷摸跑了出来,一蹦一跳地跟着仆从走进门时还以为自己眼瞎了,慌忙地将笑脸掩了起来。

      他们几个坏人死了逸之哥哥怎么还伤心了?

      卫笙显然看出了他的表情,实在想笑,遂慌忙地喝了口水,直到咽下去了才指着身旁的凳子,“自己坐。”俨然一副主人样。

      若平日李韵光就骂他一句了,但他现在懒得理会,真坐到了卫笙指着的位置。

      屋内就他们三人,他显然是憋不住话的,一坐下憋的脸都红了,实在忍不住想开口也只安慰了一句。

      他本着来看喜事的心来的,现在看着逸之兄长那样又不是很敢说笑了,也知道自己不是很会说话,所以干脆就这样闭了嘴。

      倒是上官逸之看出了他的迷茫,解惑道:“我不是因为他们难过,是昨夜忙事情没睡好才红了眼,今早也累着了,有些恍神罢了。”

      李韵光见此立刻笑了起来,扬起嘴唇道:“就知道逸之哥哥不会因为他们难过,这些人可不值当,我是看他们一眼也嫌脏。”

      说完又害怕地手掌合十,低声呢喃:“菩萨保佑,信男李堰命搭您身上了,别让劳什子鬼怪沾上。”

      卫笙离得近,一掌拍他背后,“菩萨才懒得保佑你,跪下来求我,我保护你。”

      一眼毕了上官逸之也笑了几声,看他没之前那么憔悴了卫笙才放下心去,真是好在李韵光会哄人。

      三人在小屋子待的乐呵,嘱咐底下人闭门拒客的时候全然忘了还有人会来,所以在窗户边上看到宁逸阳苦哈哈的脸的时候真吓了一跳。

      李韵光差点以为上官礼真来找他了,险些没跪下去,一看来的是宁逸阳那个冤家,嘴角抽搐的跟什么似的。

      好在还算有良心,三人还知道将窗户开大一些让他进来。

      宁逸阳一脸怨气地盯了两人几眼,一到上官逸之身上就笑,到两人身上就瞪,卫笙都要怀疑他才是上官礼亲儿子了,不然怎么人死第一天就气出病来。

      三人自知不是,也不会真计较,你一言我一嘴地安慰起了人,只说的眼冒金星了才让宁小气鬼仰着脖子坐了下去。

      他也是来看热闹的,只是事务繁忙被拉住了,好不容易提前做完跑了出来就被关在了外面,真是气的想将他们打一顿。

      但一看着里面三人又没气了,连日忙的人都老了几岁,几个傻货越发难见了,他嬉笑道:“真是不容易啊,为了看个丧事差点又凑齐一次。”

      只可惜,上官图走了,还是不一定能回来的那种。

      几人也反应过来,半是开心半是难过地调侃起对方来,什么国子监倒数第一聪慧什么朝堂最废官员的张口就来。

      直到卫笙开口,说了句:“我前几日收到的消息,兔兔一定会活着回来。”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余下三人皆是心急如焚地看着他,急匆匆地问他保不保真,三张嘴说的稀里哗啦的,险些将卫笙埋了。

      卫笙也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将这重要消息告知与他们是多么不好的事。

      遂开口道:“是关于逸之哥哥你们那位替天璇与各国邦交的先人的,消息准确,不会有错。那位先人对烈宪有恩,烈宪不会伤上官家人。”

      李宁二人一听是上官家祖辈的事,急忙看向上官逸之,按理说作为上官家人他应当也知道啊,怎么跟他们一样急。

      上官逸之也感受到了视线,于是也慢悠悠地开了口:“虽然我离家时连祖宗祠堂都没去过但也知道那位祖宗,族谱上只记载他为天璇做了很多事让家族跟着得了恩惠,具体的什么也没记下来。”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

      那倒让他们奇怪了,就算卫笙是丞相,又怎么查到别人自家都不知道的事,于是三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卫笙暗道果然不妙,怕是要被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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