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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共枕 阿笙,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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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笙无奈一笑,轻拍着他的头顶道:“好,我的我的。”
说着又忍不住离他近了点,上一次见面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他实在想多看几眼。
许是他沉默的有些久了,楚音华还以为是在想别的事,笑脸盈盈地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阿笙怎么不邀我坐坐?”
卫笙抬眼,轻笑道:“何时都督来我府上做什么还需要我邀了。”
说着又流氓劲儿十足地挑了下他的下巴。
楚音华往外面看了眼,确定看不到里面后立刻将人圈在了怀里,又亲又啄了半晌,直把人亲的实在没气了偏头倒在他肩上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卫笙气不过对着他的背拍打了两下,打好了才调侃道:“你想亲死我好找下一个?”
他是在逗人,楚音华却实在诚恳,一听全了赶紧摇头道:“不要,我只要阿笙。”
他说着就要将卫笙捧起来。
卫笙直觉不妙,偏头亲了下他的脸安抚,恶狠狠道:“给我安静一些,再亲下去你就没相公了。”
楚音华老实收手,末了又不老实地将人抱了起来。
卫笙刚疑惑这人怎么乱动就被颠了一下,直接整个人缩到了楚音华怀里,又怕掉下去,便只能紧抱住他的脖子任他走动。
这人倒不出格,将他抱到软椅上便没动了。
他问道:“怎么,怕我站着不舒服?”
楚音华点头又摇头,凑近轻啄下他的侧脸,没忍住笑了起来,轻声细语道:“其实就是想抱一下阿笙,顺道送到这椅子上来的。”
卫笙没理会,这软椅太舒服了,他一上来就不想动了,随即直直倒在软椅上阖上了双眼,软椅“碰”的就响了一声。
楚音华震惊于他倒下的速度,生怕他被椅子撞到,赶紧伸手摸向与椅子接触的背面问道:“疼不疼,怎么倒这么重?”
卫笙就当在给自己按摩了,随口道:“不疼,给我按按。”
说罢还真就转了个身,将背部对准了楚音华。
楚音华极其认真地开始在他背上左捏捏右揉揉,把卫笙摸得心猿意马的。好不容易收手想换个姿势,卫笙赶紧翻回来面对他。
“再乱动我就将你关在这儿哪儿也不准去。”
卫笙说着就要拉他的手,被他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便只能作罢。
楚音华被人一双眼睛瞪着,却更想逗人,语气无辜道:“阿笙不喜欢吗?”
卫笙一见人装可怜就气不起来,也是拿他没辙了,拍了拍身侧的空位道:“来陪我躺会儿,这椅子够大。”
楚音华倒也想,但实在不敢答应,“要颜夫人一会儿进来见着了,我的名声往哪儿放。”
卫笙哑然,怎么平时不见他将自己的名声看这么重,他眉眼微抬,就这样看着人不说话了。
见他这么坦然,楚音华刚还重视着名声,这下是什么也不顾了就直直躺到了他身侧,还强行握住了他的手。
“阿笙比名声更重要。”他说。
虽是哄人的,卫笙却也受用。只问道:“什么时候回去,我差人送你。”
楚音华笑意瞬无,气着了般往他颈间钻,一边钻一边说:“你就盼着我走是不是,我走了你更自在是不是,那我偏不走!”
这人怎么想东想西的,卫笙直道无辜,自己只是想着护送人离开要好一些怎么就被曲解成这样了。
生气了还知道藏着,难不成怕被抓着离开啊,他抓了下楚音华的后颈,好声好气道:“没有盼着你走,我刚想着你走的时候有人要轻松些,一时想远了。”
也不知楚音华信没信,反正颈间的脑袋缩的更往里去了。
这人最好是真生气,卫笙感觉到这人缩着的脑袋分明就在蹭自己,遂没好气地挡住了他的额头,悄声道:“再借着生气的由头占我便宜,就将你拖出去不准靠近我半步。”
楚音华赶紧将头挪了回去,泪眼朦胧地装起了可怜。
“阿笙怎么还不准人生气。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
卫笙看得心痒痒,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道:“你就仗着我不会真不管你吧,不过怎么这样也好招人喜欢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望着楚音华的脸欣赏了起来,真是不管怎么样这人都好招他喜欢,可怜有可怜的招式,生气有生气的招式,怎么装都跟真的差远了但就是很可爱。
他漫不经心地想道,这人就该养在富贵人家里当个小少爷,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楚音华越是被他望着越是心花怒放,当下已经笑得合不上眼了,直愣愣地看着人问:“阿笙是不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同我待在一起?”
卫笙点头:“对呀。”
楚音华心中欣喜面上也满是笑容。
卫笙只当他高兴极了,却见他笑着笑着就要岔气了似的喘了口气,显然是不对劲的,果然,这人接着就面色僵硬了起来,眼眶湿润着,要笑不笑地说了句:“阿笙,我们也算共枕眠了。”
看他这要哭又不肯哭,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卫笙满脑子只余忧心,思忖道:“在国子监时,你睡着了我靠在你边上,虽不是同衾但应该算得上共枕了。”
他想安慰楚音华这没什么好遗憾的,他想要的他喜欢的,以后都会有无数次。
“现在就可以回我屋子里,同衾共枕抵足而眠这种小事自然简单。”
他说的轻松,却也知道让楚音华难过的不止于此,便抱着人安慰道:“我是真的,我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之前的事我们以后慢慢补全好不好?”
楚音华情绪虽来的快,却也自知有些莫名,语气恹恹道:“我相信阿笙,我们会有很多个以后。”
他被人抱着也舒坦,只慢悠悠地呼着气平复之前的难过。卫笙则安静地观察着他,生怕这人哪一瞬间又想到什么。
他有的是精力来安慰这个已经经历了一次打击的爱人,但依旧不希望他因为这些事而难过。
如果可以,他真想求上天收回楚音华的记忆,让他一辈子不认识自己也可以,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望着眼前这傻货,他忽然开口道:“以后我们买间院子,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吧。”
远离喧嚣,远离纷争。
楚音华自然同意,有史以来第二次这么赞同他的想法,第一次是卫笙上一次这么说的时候。
总而言之,此事就此揭过。
新帝继位不足一旬,西北突发战事。
何家怕粮草不足,向万都求支援,然慕容寒不知怎的没答应向下拨款,死死按住国库。
卫笙记得这战事,同样是才继位就开战,今生可提早了五年有余,前世慕容寒就因为各种原因没理会,导致西北丧失了五万兵马又失了两城。
但这一世显然不对劲,慕容寒在太子之时就勤政爱民,才上位怎么会将这展示帝王风姿的机会丢下去,他看着也没疯到不顾百姓的地步。
卫笙不解,遂身体力行地在大殿之上求他回心转意。
慕容寒面色不佳地看着他,明显动容了,却是才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就没了声音,皱着眉头道:“卫卿先起来,此事朕自有打算。”
知道他做不了,卫笙十分干脆地站起身来,没了后话。
早朝一结束,他就求着进了宫殿。
慕容寒还是上朝时那副可怜可叹的表情,悲戚地看着他,却怎么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卫笙跪下道:“陛下三思,如今先帝刚去西北战事就暴起,他们定是对我天璇图谋已久,若不加以制止,怕是要将城池拱手让人。”
慕容寒没反驳,伸手将人扶起道:“朕知道,他们定是看着朕才继位趁虚而入,想借机勾掉我国边防。”
卫笙更不解了,这人既然知道他们居心不良,又为何不肯将补给拨到西北去。
想着上朝时这人莫名的表情,他问道:“陛下是有什么难处吗?”
慕容寒思虑半晌还是看了他一眼,脸色却更加苍白,摇着头搪塞道:“朕知道后续的事交给谁,卫卿就放心吧。”
还放心,见他这死样卫笙更不放心了,真是想不通一国之君能被什么拌着,这慕容寒虽是万般答应,他却能看着这是在唬人。
他也不知现在的慕容寒有几分能被劝着,硬求能否求到。便思索着问道:“可是国库空了?”
不可能,虽然先帝驾崩时花销确实算大,却不足以抵挡国库,尚不说其余的,就说那兰梦楼一日的流水都有的吃了。
但他实在想不出个其他由头来了。
好在慕容寒虽然还苦着脸,却也没点头,只一味地告诉他这件事他会派其他人去处理,让卫笙别管了。
卫笙无言以对,只能退出皇宫,慕容寒找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压根没找,只是想让他也别管了。
他极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件好处理的事会让慕容寒怕成这样,既是不舍又是不做的,若前世,他就当这昏君昏了头,但现在显然是不行的。
他还没有无端给人安罪名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