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77、限制 “沈……”

　　“沈……”林安然喉咙一紧，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还没等她靠近，沈遇川已经走了过来。他张开手臂，几乎是不容拒绝地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他的声音低沉，贴在她耳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没事。”

　　林安然被他抱在怀里，胸口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扎实而有力。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声音发抖：“你为什么要出去……这么大的雨……我以为……”

　　“我只是睡不着。”沈遇川轻声安慰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背，一点点抚平她的颤抖，“出去跑一跑舒服，别担心。”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台风天出门跑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进去吧，别着凉。”

　　他揽着她转身进屋，似乎不想多说，也怕林安然担心，便自己上楼换衣服洗澡去了。林安然心里安稳了些，便拿起抹布擦地上的水渍。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史蒂芬——他好像有话要说，却只是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
　　林安然放下抹布，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史蒂芬也被淋湿了，略显狼狈，脸上却挂着一贯冷静的微笑。他没有接毛巾，只是对林安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林小姐，你放心。我一直在附近。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安然下意识点了点头：“你……你们一直在附近？”

　　“是的。”史蒂芬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这栋别墅，除了沈先生和吴奶奶，只有你能进来，我们都被限制在外。”

　　“限制？”林安然一愣，心头紧了紧。

　　“是沈先生的决定。他需要绝对的休息和安静。”

　　林安然有很多话想问，但还是忍住了，最后只问出了最重要的一句：“那……如果他再出事，我要怎么做？”

　　史蒂芬看了看她，明白她的担心，便指了指玄关处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凸起：“这栋别墅里有很多这种红色按钮。如果有紧急情况，你按一下，我们的人五分钟之内就会赶到。”

　　他犹豫了一瞬，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到她手中。

　　“这场台风可能会影响交通，安娜医生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如果他情绪持续不稳，可以给他服用这个。”

　　林安然怔怔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

　　“这是什么？”

　　“可以让他安静下来的药。”史蒂芬回答得很简洁，眼神却意味深长，“林小姐，请你务必小心。如果他拒绝服药，不要强迫。这只是以防万一。”

　　林安然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瓶有些眼熟的药，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拜托你了。”史蒂芬语气郑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消失在风雨中。
　　林安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药瓶，心口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她抬眼望向二楼，此时沈遇川已经洗完了澡，换好睡衣，走出了房门。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映得他的神情愈发寡淡。他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林安然看着他走近，竟有些不知所措，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