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52、偷亲 车子稳稳停

　　车子稳稳停在她宿舍楼下。

　　林安然低头去解安全带，手指刚碰到卡扣，身边忽然一暗——沈遇川倾身过来，替她按下了那个按钮。

　　“嗒”的一声轻响，安全带松开。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自然得理所应当。

　　林安然却骤然僵住了。

　　她整个人微微往后缩，眼睛瞪得圆圆的，直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沈遇川抬起头，正好撞见她这副慌乱又呆愣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毫无防备，像冬夜里骤然破晓的晨光，一瞬间驱散了眉宇间所有的疲惫与阴翳。

　　林安然怔住了。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笑过。

　　从前他笑，是克制的，是礼貌的，是带着距离的。可此刻这个笑容，没有任何遮掩，像孩子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糖果。

　　她忘了动作。

　　忘了呼吸。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忽然又凑近了一点。

　　温热的触感落在她脸颊上，轻轻一下，像羽毛拂过，又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唇角还挂着笑。

　　“算是感谢。”他低声道，嗓音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道别的吻。”

　　林安然瞳孔猛地一缩。

　　心口“砰”地一声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绽放。热度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烧到脖颈，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沈遇川却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轻得不像话，语气也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说，眼里还有没散尽的笑意，“你太可爱了。”

　　林安然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没和异性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脸颊上那一闪而过的温热仿佛还在，带着挥之不去的存在感。心跳一阵一阵地乱撞，撞得她几乎听不见窗外的雨声。

　　她慌慌张张推开车门。

　　“........再见。”她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快，像怕被听清。

　　然后她冲进雨里。

　　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雨幕。包带被指尖紧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耳尖一直热得厉害，仿佛淋了再多的雨都吹不散那份烫意。

　　——林安然，你怎么能这么没分寸。

　　她在心里责怪自己。

　　可脚步却轻飘飘的，像踩不到地。

　　身后，那辆车还停在原处，车灯在雨夜里亮着两团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