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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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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伽法勒问。
“去见叛军一把手查尔斯,他应该等我很久了。”裴祈大步流星,一路走到查尔斯所在的办公室门口。
他刚要敲门,查尔斯的声音先一步通过门铃系统传了出来。
“命运告诉我,你今天就会来。请进吧我的二把手,我已等候多时。”
大门自动移开,裴祈拧眉踏进办公室,直言不讳道:“分明是看到了军部的通缉令,鬼扯什么命运。”
查尔斯的办公室一如他人对他的评价那样,相当奇异。长短不一的红缎带系满了整个天花板,有些垂下的尾端还绑了金色铃铛,在风的作用下,此起彼伏地发出叮呤哐啷声。东西两边的墙面上各挂了两幅审美奇特的抽象画,其正下边的地面上还各放了个飘烟的香炉。
在查尔斯的正后面,立着个专门定制的特大柜子,上面摆了个香笼,里面直挺挺地插着三根香,前边还供奉了盘水果。不用想,供奉的神明绝对是阿普克斯。
“在这个时间选择回来,二把手是怀念在叛军的日子了吗?”查尔斯笑得很是和善,说话的口吻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我记得你前不久刚传来消息说,潜伏任务进行得非常完美呢,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的身份不幸暴露了吗?”
“不关你事,你只需要说清楚叛军最近有什么行动就行。”裴祈冷漠地说。
查尔斯轻叹一声:“你还是老样子,命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叛军最近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命运告诉我,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蛰伏,是时间。”
“首领有指示吗?”
查尔斯微笑道:“没有。”
裴祈问:“你不打算继续去挑衅军部了?怕了?”
查尔斯继续微笑道:“不能步步紧逼,偶尔也需要给双方喘息的机会。”
“是要喘息,毕竟K7战区输得那么惨烈,不喘息一会儿怕是会把自己也交代进去。”
查尔斯装聋作哑,并不接话,转而将注意放在裴祈身后的伽法勒上。
“杨上校,我很高兴你能投入叛军的怀抱,相信你也看到了军部乃至联邦的腐朽不堪。阿普克斯说过,一切相遇都是源自命运的安排,命运驱使我们走上必经之路,引领我们走向未来。”他虔诚地合十双手,满眼向往,“命运的未来里不存在联邦,叛军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命运的执行者,终有一天我们会一同实现这个命运的未来,将一切献给阿普克斯!”
伽法勒:“……”
怪不得裴祈对他的评价只有疯癫二字。
“行了,接下来不用听了,走吧。”裴祈习以为常地对伽法勒说,“一碰到生人就这样,他这病起码要犯三联邦时,想继续听传教的可以留下。”
艾克斯疑惑地问:“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怎么没对我犯?”
裴祈回道:“身份显赫、名气大的生人,你貌似哪点都沾不上边。”
艾克斯:“……”
伽法勒忙上前充当和稀泥:“没对你犯病不挺好的,难道你想一直听他神经兮兮地传教吗?”
是这么个理,但还是很不爽啊。艾克斯实在忍受不了四人行,必有他受伤的现实,遂决定带上泽菲尔与他们俩彻底分道扬镳。
裴祈平静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对伽法勒说:“没针对他,只是实话实说。”
伽法勒拍拍他的肩:“不用理他,三岁小孩闹别扭,过会就好。”
裴祈不置可否。
入夜,在裴祈的私人房产内。
伽法勒站在窗边,用终端拨通了克拉克的通讯。
克拉克一接起通讯,张口就问:“又什么事?约见面暂时没空。”
伽法勒倚着墙,语气随意:“没想和你见面,我想问你点事,有关谱拉尼方面的。”
克拉克闻言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活,挑眉道:“你对象怎么了?”
“不是他,是我从一个人那儿听来的。听说谱拉尼人天生有一种类似于血契的能力,以婚姻为纽带,血液为媒介,一旦立下就再无撤销的可能。你有听说吗?”
“你怀疑你身上被裴祈立下血契了?”克拉克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排书架前,从左往右挨个仔细查找,“我没听过,对谱拉尼的认识我只停留最表层,具体的一概不知。”
“有了解过谱拉尼,还是因为学习阿普克斯历史时,藏书略有涉及。像这种谱拉尼内部信息,寻常书籍肯定不会有记载,除非能找到谱拉尼内部藏书。不过这几天我会回缄默诺什家族一趟,或许我家族那里有藏书记载也说不定,实在不行我会去问问族长奶奶。”
“行,我知道了——”
“别急着挂,我还没说完。”克拉克抚摸书脊的指尖一顿,终于找到了那本书,“当年那场灭族整个谱拉尼的大火,我查到了点东西。”
伽法勒问:“什么?”
克拉克翻开书,神色认真地答:“发生大火的地点位于小梦乡星系的系法兰星的一栋豪华别墅内,纵火人是当时的谱拉尼圣女——维奥拉。”
“这场大火不光烧死了别墅里所有的谱拉尼人,还引发了连环火灾,周遭的别墅区几乎全烧毁了。前两天我亲自去实地考察了一番,那里已经被政府下令翻新,建成了个大型公园。”
伽法勒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下意识确认地问:“那个圣女是叫维奥拉?”
克拉克:“嗯,你听过她?”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伽法勒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想起来我曾在哪见过这个名字了!克拉克,那场大火真的烧死了所有谱拉尼吗?”
克拉克说:“没有啊,裴祈不就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他,我说的是维奥拉!”伽法勒的语气不再是一贯的游刃有余,他难得急躁地问,“维奥拉有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我想我们都遗漏了一点,谱拉尼灭族的那一年,裴祈也才刚满四岁。”
“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孩,是怎么从那场滔天大火里逃出来的?不光把自己的身份藏得那么严实,还让外界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谱拉尼已经灭族了。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你出示胸针,我们甚至都猜不到他的身份。”
克拉克翻书的动作停了,恍然大悟道:“对哦!他是怎么幸存下来的?维奥拉真的死了吗?”
伽法勒:“问你啊,她死了吗?!”
猝不及防被吼了一通的克拉克不甘示弱地对他吼了回去:“维奥拉死没死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能查到这已经很厉害了好吗!这段可是被联邦亲自封存的过去啊!你以为我是联邦执政官吗?!”
伽法勒嫌弃不已:“……克拉克你太没用了。”
克拉克想穿过通讯信号打死他。
“这个不能用你那牛逼哄哄的那什么,呃——算命技能算吗?”伽法勒问。
“不能!”克拉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出离愤怒地吼道,“别特么的把我说成那种许愿池的老王八好吗?!祭司又不是无所不能的!”
听到这话的伽法勒一脸可惜:“原来不是王八啊……”
嘟嘟——
伽法勒低头一看,通讯被对面挂断了。
他点开和克拉克的聊天框,发去条消息说:别忘了帮我查查谱拉尼的血契哦。
很快便显示已读。
伽法勒眉梢一挑,继续发去条消息:其实当许愿王八也挺不错的,长寿又幸运。
这一条消息不出意外地没发射成功,一旁那大大的鲜红感叹号清清楚楚地表明,他已被拉黑。
而另一个房间内的裴祈同样也站在窗边,和人打通讯。
“你那边怎么样?”裴祈问。
对面的白郁之像是终于停下忙碌,声音变清晰了不少:“还行,一切如常。”他脱下白大褂从实验室里出来,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疲惫地捏捏眉心,“多亏上次被捕一事没走漏风声,公然袭击特密S也被我们用想摧毁实验体给堵回去了,他们暂且没怀疑我。”
“那就好,他们还让你研究谱拉尼吗?”
“嗯,他们没人想放弃这个令人作呕的研究。但不过当初研究所遇袭一事,一下子损失了太多研究人员,现在有能力研究这个项目的人只有我一个,短时间内他们也不会逼我太紧。”白郁之紧接着问裴祈,“我看联邦发布了你和伽法勒的通缉令,发生什么了?”
裴祈简单向他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说:“不用太担心,目前我们都好好呆在叛军,军部的通缉令暂时没什么影响。”
“我说过,你们可以来找我,现在依然奏效。”白郁之说,“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摧毁地下场。”
“还有叛军。”裴祈神色冷冷,“叛军也没干净到哪去。”
“哦对,我想问你,你还记得有一次地下场和叛军一起联合行动吗?就那次两方突然联合,几乎所有高层都参加了合谋会议,你记得吗?”裴祈摸着下巴问。
白郁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抱歉,我没有这段记忆。如果你说的那次未来是真的,那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不知道。”
裴祈一愣,显然没想过有这种可能,下意识说:“怎么会?那次联合发生的时间段很早,至少肯定比现在要早,你怎么会那么早就死去呢?”
白郁之叹息道:“我本来没想那么快说的。裴祈你回溯了那么多次也发现了吧,未来是充满变数的,轻轻一个举动就会造成意想不到的结果。在这次之前,你回溯了多少次,我就死去了多少次,从没有一次比现在要活得久。”
说完这话,他清晰地听到对面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想来是裴祈情绪起伏太大,撞倒了什么东西吧。
他安抚似的对裴祈说:“你不要自责,死亡是我自己选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活着和你打通讯,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回溯时间,让我每次都能顺利复活呢。”
“可和普通人不一样,谱拉尼回溯后的记忆是不会被消除的,你数百次的死亡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啊……”
“我的记忆不会消失,你的不也一样吗,裴祈。”白郁之轻声说,“回溯不是随时都能回吧?”
裴祈瞳孔骤缩,一时间无可辩驳。
“就像我的能力一样,你的回溯也需要特定条件。”他问,“是死亡吗?”
“只有你死亡,回溯才能发动,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最初的时间点,一切重新来过。”
微风拂过窗前高大挺拔的梧桐木,沙沙声响通过通讯信号抵达对面裴祈的耳朵里,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这阵风过。半晌,裴祈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裴祈。”
在无止尽的命运未来里,裴祈孤身一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太久太久,久到心肺冻结成冰,再泵不出滚烫的血液。他几乎是浑浑噩噩地不断回溯,不断死亡,如此循环往复,直至这一次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他忽然抬头,瞪大眼睛,眨掉恼人的水汽。
“是哭了吗?”
“……没有。”
“好。”白郁之并不戳穿他,如他所愿地转移话题,“你刚才提的那次联合我确实毫无印象,你想借联合做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促成联合。”
等水汽消失殆尽,裴祈哑声道:“我记得那次联合后,地下场和叛军损失惨重,但当时我远在其他星球出任务,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白郁之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发生联合的未来很少吗?”
裴祈说:“只有一次,我只依稀记得伽法勒在那次联合过后,没多久就被军部授予了少将军衔……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还有其他人。”
“看来我们想一块去了,能够重创地下场和叛军绝对少不了另一只力量的存在。”白郁之冷静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实验室的桌面上放有一摞叠放整齐的身份资料,“那时候绝对是启动了他们的力量,但目前有一点还不能确定——”
“现如今的时机是否成熟。”
白郁之说着在一叠身份资料中挑出三张纸质资料摆在桌面上。
裴祈思索片刻,说:“白郁之,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