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死对头后一直在翻车》自醉三千

113、第 113 章 或者换个说

　　昨晚的事宛若一场梦，伽法勒一觉醒来，连回忆都顾不上，换上军服直奔特密S。

　　“长官你来了，批复的文书昨晚就交上去了，阿洛兹夫元帅今天应该就会给回复。”颜禾边走边向他汇报。
　　伽法勒点头：“玛拉·菲人呢？”
　　“在列队准备进污染模拟室，昨天的模拟简报已经同步传到你的终端。”

　　伽法勒走到尽头向右拐弯：“西蒂莉醒了吗？”

　　“还没，心理创伤太重加上脑部活跃因子什么……算了我没记住枕寒说的那些复杂术语，什么脑部左下方位的什么，什么神经，什么记忆……这谁能记得住，总之她目前还没能醒来。”颜禾说，“前两天费哥尔多家族有过来询问情况，并问我们他们能否派遣专业的医疗团队过来，但被玛拉·菲回绝了。”

　　伽法勒不觉意外：“有说她什么时候能醒吗？”
　　“顺利的话还需一两天。”
　　伽法勒问：“不顺利呢？”
　　颜禾模仿着叶枕寒的语气，一抬下巴：“不可能不顺利。”

　　“知道了，通知玛拉·菲这次污染模拟训练我会来，让他们好好准备，皮都给我绷紧了，谁敢掉一次链子，今天就别从模拟室出来。”
　　不好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颜禾后脊一阵发凉，感觉皮肉隐隐作痛，条件反射站直了身：“是。”

　　伽法勒扔一句惊雷后也不管身后人是个什么反应，进办公室随手挑了一套作战服换上，边整理衣服边把昨晚发生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裴祈或许杀死过他，但这绝非是过去八百多条时间轴中造成他死亡的根本原因，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一命换一命，甚至不惜成为逆转者，明明只要不动手就行了。
　　地下场和叛军都解决了，现在还有什么足以威胁到他的命？

　　当时和裴祈争吵时，他好像脱口而出什么“进去A5污染核心就是死路一条，先前的我去的还少吗……”，思及此处，伽法勒重装配枪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顿。

　　在他记录的上百条时间轴中，有不少确实在记录的最后写明了他要进污染区，其中555轴是唯一明确表明他要进的是A4污染区。

　　污染的扩张成长，不可抗因素，非人为的死亡……

　　伽法勒戴上意识头盔，神经接驳线通过头盔接通底下的舱体以及人脑，轻微的电流流经全身。他闭上眼往后一躺，以安然沉睡姿态平躺在舱体内。

　　在意识脱离身体，即将进入污染模拟场景的那一刹那，一切都明了。
　　是污染。

　　他真正死于的是污染，所以裴祈才要成为逆转者，他要逆转的不仅只有他的命，还有污染，或者换个说法，裴祈所要逆转的真的是他的命吗？

　　如果洛奇斯猜测的没有错的话，A5污染核心是棺材，那棺材里躺着的人，哦不对，那个神是什么状态呢？
　　濒死还是已经死亡？

　　伽法勒猛地睁开眼，已经身着防护服全副武装，周围不再是办公室内光洁的墙壁，而是全方位模拟完毕的污染场景。

　　直逼天空的高耸树木一片连一片，广袤的树荫像巨型伞般笼罩在头顶，连光都难以穿透下来，周围的灌木丛足足有两人那么高，接连不断的沙沙风声更添几分怪异，偶尔还伴随着几声凄厉的鸟鸣回荡在林间。
　　是A2污染模拟。

　　但如果要深入核心，光靠这点程度的污染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尽快提高污染模拟等级，尽早适应高浓度污染。
　　污染不会等裴祈，同样裴祈也不会等他。

　　最高科学院内。

　　“最近院里新来了一位研究员你知不知道？”
　　“谁啊谁啊？发表过什么期刊？主方向是什么，污染还是变异还是……怎么有一堆人围在那儿，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凑在这说什么？还不快点去过安检，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那人问：“怎么突然要过安检，前几天不是统一集中过过了吗？”

　　“不知道啊，今早突然通知的，说是上次有部分人员没检查到，这次再查一遍。要我说啊八成是瞎扯的，上次都快把院里的那条闲养着逗来玩的狗抓过来检查了，就这检查力度还能有啥漏网之鱼？”
　　“就是说啊，我们看上去很闲吗，整天查来查去，我现在看到探测仪就发怵。而且这几天院里的规定一下子增添了几十条，手续流程也越来越麻烦，那群吃里扒外，偷奸耍滑的家伙害人不浅！”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他耸耸肩，开玩笑说，“反正总不可能是又有什么样本丢了吧。”
　　那人笑推了他一把：“你胆子真大，国安还在呢。”
　　“玩笑嘛玩笑，哪有人胆子那么大……”

　　砰！智能大门开启后又关上。
　　扶余匆忙赶来，白大褂的扣子还是中途扣上的，进门便问：“你说什么，样本不见了？”

　　比她早来半小时的贝语清在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把整间检测中心倒过晃两下了，闻言更是心烦意乱，道：“不见了，但我昨天下班前还看到它在这里的。”

　　能自由进出检测中心的除去她们两个和院长，就只剩下另外三名研究员，但他们三个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院长更是昨天更是全天不在院内。
　　扶余比她还早下班，中途也没有回来过科学院，更何况她没有动机且不可能去偷A3样本。

　　科学院每天都有国安人员全天候巡逻，防盗安保系统也在几天前升级过，检测中心更是有上百个隐秘探头全天无死角监控，一旦监测到不明人员便会立即触发警报，防御系统随之启动，势必会把人就地抓捕。如此严防死守下，竟然有人能避开国安，屏蔽探头监测和防御系统，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A3污染样本！
　　这无疑是狠狠打了科学院和国安的脸！

　　“在你走后发生的失窃么，等下样本数据存档了吗？都还在吗？”扶余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问道。
　　“存了，样本基本数据都在，数据库没有被入侵，还能继续进行接下来的研究。”

　　盗走A3样本却不盗走样本数据，这不更奇怪了么，难道是样本本身对于那个人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贝语清心想。

　　“一堆坏消息中难得的好消息。”扶余说，“安保系统还要加强，这两天我不走了，留在科学院升级系统。”
　　贝语清顺嘴说：“算上我一个。”

　　“你本来也走不了。喏，看到人了没有，他刚来你带他适应环境和工作。”扶余侧身，露出安静站在检测大门前，正抬头环视检测中心布局的银发男人。
　　贝语清皱眉，下意识回绝：“我不带新人，还有他为什么能进检测中心？他哪来的权限？”
　　“院长给的，是上头空降来的，听说能力很强，对于污染方面的研究很有心得，专门派来协助我们的。”扶余面无表情地看她，“不带也得带，上次是我带的，这次轮到你了。”

　　贝语清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带过？别诓我的吧。”
　　扶余冷笑，生怕她听不清一字一顿道：“两个月前，你推给我的。”

　　贝语清：“……”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贝语清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接话了。

　　“你们好，研究员白郁之。”白郁之心里有了个大概后收回视线，主动走上前来伸出手，简短地自我介绍道。

　　贝语清率先握上他的手，热情道：“你好你好，我是贝语清，主方向污染变异，同时也是带你熟悉环境工作的，旁边这位叫扶余，她主要研究污染传播，别看她人很冷淡，其实很热心，你有什么不清楚的找不到我可以去找她，她会帮你的。”说着还冲扶余暗中做了鬼脸。
　　扶余：“……呵。”

　　“你毕业于哪所高校？你导师是谁？以前的研究方向是什么？研究多久了？发过什么顶刊？曾经在哪工作呀？”贝语清话锋一转，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全飞了出去，活像是在查人户口。
　　扶余看了她一眼，对白郁之说：“不想回答可以拒绝。”

　　白郁之摇摇头：“没关系。毕业于首都长青大学，导师已经去世了，以前有关污染和医学都是我的研究范围，大概快三十年了，顶刊……”他微妙地顿了顿，斟酌着开口，“都被……没发表过，曾经的工作不方便透露。”

　　贝语清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隐隐能猜到眼前这人曾经绝对遭受过严重的学术不公！
　　看起来那么年轻就已经在自身领域深耕近三十年，而且还是双方向主修，能力强到能直接空降最高科学院，这种人才你说没发表过顶刊贝语清一点都不信，除非他的顶刊不是他的顶刊。

　　贝语清都能想象到他每天辛辛苦苦上班打卡，到工位换上工作服，在实验室一呆就是十几个小时起步，好不容易有点研究进展就被人当自己的成果拿走，有什么新发现也不属于他，刚完工的论文连四作都混不上，因为根本不署他的名字……

　　这些该死的学术蝗虫！学术败类！这种人就应该被曝光被谴责被学术圈除名，受牢狱之喜永世不能翻身！

　　贝语清把自己的眼睛都想象红了，自认应当背负起指引前辈的职责，为像他这样的学术小可怜带去光与热，让他明白联邦的学术氛围并非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秉持着这种理念，贝语清饱含热泪地拍拍他的肩，想借此给予他勇气与力量：“我懂的，我都懂的，白同志你辛苦了，到了新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有人会再逼迫你，你的成果永远都是你的成果！我们会帮助你的！”

　　对她丰富的想象和心路历程都一无所知的白郁之一脸懵。
　　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吧，浪川牧让他保密的有关地下场的经历他可是一点都没透露，这位研究员总不可能仅凭他的三言两语就猜出来了。
　　她又不是伽法勒·杨。

　　白郁之迟疑道：“……好，好的，那麻烦你带我熟悉一下……了？”
　　贝语清立马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算是科学院里的老人了，别的不说，环境设施工作什么的我都熟的不能再熟，我连院外那棵百年松是院长的传家宝都知道。”

　　扶余严重怀疑刚刚应该是有盆涂抹了隐形材料的鸡血打翻浇到她头上了，不然怎么会突然人来疯成这样。
　　想是这么想，扶余见怪不怪地熟练拆她台：“那是因为那时候你差点把百年松点了，院长训你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的。”

　　“扶余，你多嘴了。”贝语清转头对白郁之说，“我现在就带你晃晃吧，嗯就从检测中心开始。”
　　“好，我来前听人说伽法勒·杨上校带回来的A3污染样本就存放在这里，有关污染样本方面的研究我很擅长。”

　　贝语清挠了挠侧脸：“啊哈哈是吗，那挺好的，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研究了哈哈。”
　　白郁之很敏锐：“发生什么事了吗？”
　　扶余想了想说：“没有必要瞒你，你见不到A3样本了。很不幸今天刚发现它不见了，要是你早几天来还能见到。现在要研究它，只能寄托于存档在数据库的数据。”

　　“我能看一眼存档数据吗？”
　　“可以，来这里出示权限，数据会自动调出。”

　　贝语清刚要跟着过去，腕上终端轻轻一震，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是陌生号码，出于某种警惕心理，她并不打算接起，想等它自动挂断。

　　微弱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检测中心很是突兀，扶余听了半天，忍不住回头问她：“你终端在响，不接吗？”
　　贝语清说：“陌生号码，不接。”
　　扶余走过来，示意给她看一眼：“或许找你有事呢，奇怪，是74开头……”

　　白郁之听到熟悉的数字，短暂地从存档数据海中探出头来，下意识道：“那是第四军区的位号。”

　　“你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终端自动被接起，对面出声的是位声音很是性感的男人。

　　“您好贝语清博士，很抱歉我动用了一些小手段让它自动接起了，我实在是有点等不及了，再次向您表达歉意。”他的声音犹如低沉的大提琴，一听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特战突击队队长浪川牧，暂属第四军团。”

　　贝语清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眼神示意扶余帮她：“浪川队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真正要找你的另有其人。”浪川牧懒散地往后一靠，踢了身边的人一脚，“还不开口么上校。”

　　伽法勒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条件反射先回了一脚回去才开口道：“午好贝博士，听说你们院里新来了一位研究员，也是从事污染方向？”
　　贝语清：“是，是的上校，怎么了吗？”

　　“他现在在您身边吗？”
　　“在的。”

　　一旁的扶余冲白郁之招手让他先过来。

　　“扶余博士也在吗？”伽法勒又问。
　　“也在。”

　　三人不明所以地围在小小的终端周围。

　　“太好了，你们都恰好在。”伽法勒感概了一句，随后道，“我想询问三位，A3污染区有没有可能是一个筛选区？”
　　“它在筛选能进A3污染区的人，换句话说，它会不会代表了入场资格，只有被祂选中的人才能进得去A3污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