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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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苏醒前，核爆发生大约三小时后。
飞行器的防撞红灯在夜幕下闪烁着，一架漆黑战机正在靠近。
这是一架侦察用机，透过机窗，能看到驾驶员穿戴全覆盖头盔，他正向耳麦另一端报告：“已观察到核爆云。”
驾驶室内，仪器白光照亮头盔的眼部，飞行员望向窗外，浓厚的黑色乌云漂浮在沙原上，乌云不断落下灰色的辐射尘埃。
“准备靠近。”驾驶员按下按钮，战机外展开一层蓝色的立场护盾，接着便进入乌云之下，漆黑战机低空掠过满是辐射的白沙丘。
这名飞行员是一个BETA，他抬头看了一眼核爆乌云，心中感叹：真是可怕！
像是在死寂之地飞行，视野内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迹象，黑暗中，飞行器的噪音让人安心。
战机飞了几个来回，机上的探查装置都没有报警，驾驶员便调转机头对耳麦道：“没有发现生命存在迹象。”
军方认为实验体已被销毁，没有生命能在核爆下幸存。
这个消息被通知给科研部，现在的任务只剩歼灭AI黑客了……
一号醒来后，找了很久，最后通过灵枢找到被埋在沙下的摩托车和背包。
摩托已经坏了，油缸里的黑油透过破孔滴漏，大部分电子器材也全部失效，只剩背包里的基诺牙还闪着光。
这台手机果真能扛核弹，一号检查了一番，基诺牙完好无损，他查收陈正发来的消息，又从背包里拿了一套黑衣服穿上。
「多亏我，要不然你都要光屁股走路了！」灵枢有些得意。
多亏灵枢与基诺牙建立的连接，他才能在沙海里找到被掩埋的物资：“我们走吧。”
「你不要摩托车了吗？之前推得那么幸苦。」灵枢挂在一号肩上。
一号背上背包：「已经没用了，还要赶路。」
「我跟你讲！逻各斯说什么，维里斯给你留了东西，肯定又是想折腾你。」灵枢抱怨道，「他要是早点帮我们，你都不用受这些苦。」
「事发突然。」
灵枢便问：「对哦，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两台机甲。」
「方向不对。他们是向维里斯那边前进的。」一号在心中与灵枢沟通。
灵枢鄙夷地看了一号一眼：「哼。那不刚好，让维里斯吃吃苦头，我们再作为英雄登场，完美！」
“……”那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你既然如此厉害，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应该做什么？」
灵枢心想：你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
「你问问陈正吧，他不是追到女友了？都要结婚了。」
「……你还是懂得人类历史的ai，这点事都不能解决？」一号不想让陈正知道那么多。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才什么都不知道，况且人类历史又不都是谈恋爱，知道历史就能教你懂得爱吗？」
「……不是爱。」
他纠正：「只是喜欢。」
灵枢模仿一号的语气：「我只是喜欢摩托~」
一号颠了颠背包，将肩上的灵枢颠得起飞：「维里斯是因为你，才不愿见我。」
灵枢心想：确实，可这也不是它能决定的事。
「谁叫你要和维里斯打架，要不然也不会碰到我，你自己的原因。」
一号心想：灵枢这么幼稚，跟它对话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号叹了口气，掏出基诺牙，给陈正发了一条消息——我有一个问题。
他以为陈正会过一阵才发消息，没想到陈正立即回复了——什么？
一号编辑了半天，倒是陈正先发来了信息——是维里斯的事吗？
一号——是。
过一阵，陈正回复——他是不是甩了你？
一号——不是。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陈正——也是
一号——喜欢一个人该做什么？
陈正那边陷入沉默，久到他以为陈正去忙了，就在他将基诺牙放入口袋时，手机屏幕亮了。
他打开基诺牙，便见陈正道——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沙地变成坚实的黄土地，一号坐在地上将鞋底的细沙倒出，风带来湿润水气，蓝天飘着一丝白云。
一号很快就走到那颗大树下，那时才中午，他顺着灵枢的提醒爬上树梢，便见一枚子弹将白纸钉在树干上。
他站在树枝上，一手握紧树干，另一手取出嵌入树干的白纸。
一号看了眼内容，又拿出夹在里面的糖果。
四下望去，这颗树不是最高的，却也能看尽整片森林，一阵风吹来，整片森林便海潮般哗啦啦作响，声音不够响亮，却感觉胸膛被这股声音填满，清凉爽快。
一号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他垂下脚，坐在粗糙的树枝上，也不下去，望向起起伏伏的树海。
他在心里问灵枢：「维里斯也在这里呆了很久？」
灵枢道：「休息了一阵子。」
「……是晚上？」
「不是。」
哗啦啦的响声淹没了所有声音，天空由蓝白慢慢变成橘红色，白云不知道飘走了多少朵。
灵枢劝道：「我们走吧。晚上这里什么都不会有的。」
「陈正说：‘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一号靠着树干坐在枝丫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垂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呆在这里。
「陈正也只是刚刚成功，他说的话也不一定准确，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将维里斯制服，狠狠……」
「你说的没错。维里斯他怕我。」一号打断灵枢的话，道：「我想在这里等他。」
「等到晚上吗？」灵枢问。
一号没有回答，天空还有好一阵才会暗下来。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只知道如果他害怕，他希望有人能等他……
如果晚上维里斯出现，他要怎么办？
他不可能像对阿彪那样叫维里斯一起去玩，他不知道维里斯喜欢什么，他连维里斯是怎么样的人都不清楚，维里斯想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他统统都不知道……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一个不了解的人？这个人甚至还可能不怎么喜欢他。
哗啦啦的响声一阵一阵，树海永不停息。
一号摸出袋子里那颗粉色糖果，撕开包装，酸甜的球型糖果被含入口中，太阳已没入地平线一半以上。
他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怎么才过去那么点时间，随即，他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口中的糖很快融化了，即便他想留久一点，糖果一点也不剩，天黑了下来。
夜空十分美丽，相较沙漠的寒冷，树干上倒是凉快舒适，哗啦啦的树海也不会让人感到太过寂静。
他想：维里斯会来吗？
不知多少次，当他再一次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时，他听到维里斯的声音终于响起，那声音就像击中了他的心脏。
“一号。”
维里斯已坐在树干上，与他并排坐在一起，那双银眸十分漂亮，正望着他：“好看吗？”
“你觉得怎么样？”他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沉，嗓子就像没加润滑油的机械，卡的紧得很。
维里斯瞧见一号的喉结快速滚了下，他便眯着眼，笑道：“你不好意思？”
“什么？”
维里斯轻轻笑了两声：“我喜欢你。”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就像脱了线的风筝，思绪很快随风筝没入白云，不知所踪。
“你很可爱，你也还年轻，你不能再跟着我了，知道吗？”维里斯慢悠悠地说，他抬头看向夜空。“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吧，前方太危险了，不要再跟着我了……灵枢你要好好保管，不要给任何人。知道吗？”
灵枢在一号脑中叹气唏嘘，难得它在这个时候打扰人。
一号想不明白，为什么维里斯会这么说，维里斯不是要……研究他吗？怎么会叫他走远点。
“你叫我来追你。怎么现在不算数。”
维里斯银眸一转，看向一旁一身低气压的一号：“那是之前的事，人总是会变的。”
“如果有危险，你怎么办？你到底要去哪？”
维里斯看着这个微微发怒的“儿子”，就像吃不到零食向他撒娇的小狗，他便抬手揉了揉一号的短发。
“听话。”这句话带着成熟男性的磁性声音，又有一种某名其妙的高兴意味。
一号心中刚腾起的火苗瞬间熄灭，只剩下一股酸胀感。
维里斯见一号那双蓝眸垂了下去，就连发丝都恹恹的，他又使劲揉下一号的脑袋，道：“我要去另一个实验基地，把那边也破坏干净了，一切结束了再来找你......你没了我，就要咬别人了。”
一号想到：银鹰集团也是由维里斯搞定的，还是维里斯救了他。
“不行。”他嘴里吐出这句话，声音听着不像是自己的，带着野兽的威胁意味，“你欠我东西。”
维里斯叹了口气，正打算要说什么，突然他的投影向一片虚无看去，下一刻维里斯便掐断了连接，树枝上只剩一号一人。
「灵枢。」
「维里斯在移动。好快！他怎么跑得这么快。」灵枢惊叹，「比之前的最快速度都快几倍了，他怎么那么能跑了？」
一号使用加速，整片树海便因时间变慢而停息下来。
他一跃，跳至树干顶端，接着双脚发力，一股恐怖巨力顷刻将粗壮树干粉碎，便听一声干净破空声划破整片森林的上空。
一颗金色流星向着维里斯的方向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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