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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怜花归尘(一) 怜花观 ...


  •   对呀!两人不由投去赞叹的目光。

      但唐珏又犯愁了:“我们刚大战一场虚乏得厉害,这么大一片‘天’,哪怕我们分散用轻功上去摸索,也没有足够的内力……”

      这倒确实。刚才最后一刀,楚星寰用尽了浑身气劲,不过既然有了眉目,他倒安心了。这两个辑妖司的,还真有些本事!

      他往后一靠,半躺在棺材板上:“歇会吧,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说完,真闭上了眼。

      沈雪嬑怔怔看着头顶这片敞亮的“天空”,脑中天光乍亮——

      “我知道了!”

      楚星寰微微抬起长睫,侧过头看她:“恩?”

      “如果我们的假设没错,师叔是从上面的通道出去的,那么,通道中一定还留有师叔的血。”沈雪嬑道,“师叔没了武器,所以才会受那么重的伤,以至于送来的血衣就像在血水里泡过一样。”

      唐珏一点就通:“没错没错,用追踪符!”

      沈雪嬑以指画符,覆于青峰剑上。又以内力催动青峰剑,只见青峰剑如被唤醒的猛兽,猛然蹿向“天空”,直直悬于一角。

      楚星寰会意,迅速飞身腾空,在那处摸索。果然,轰隆一声,“天空”豁开了一个口子。

      身上的疲惫立时一扫而空,三人顺势而上——

      这是一条昏暗的通道,通往两端。楚星寰感知了风向,往前一指:“那!”

      一路符火开道,竟异常顺利,一路畅通无阻走了出来。出口居然是他们进来的地方。

      三更三,洞门关。

      眼见出口逐渐闭拢,就要合上,涅槃和破风横在口子上,三人迅速跃了出去。

      “总算有惊无险!”几人猛吸一口温润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脸上。

      好不容易收了一颗小妖珠,未防节外生枝,沈雪嬑决定回客栈稍作休憩,便启程回辑妖司从长计议。

      她匆匆告别:“楚公子,就此别过。”

      他笑着摆手:“后会有期。”

      沈雪嬑回到客栈,却见房中窗户半开,桌上放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里面只简单一行字:南都引雷塔。

      信的下面,压着一块玉符,她叫了唐珏,两人仔细辨认,的确是师叔的玉符。

      辑妖司的玉符,每一块图案皆不相同,只有辑妖司的人才知道,这些图案分别代表了谁。再由司主登记在册,上报给圣人。若玉符的主人身死,上报之后这块玉符便作废了。

      “玉符留有余温,说明这人刚走不久。看来此人一直暗中关注着我们的行踪,只不知是敌是友。”

      “先是师叔的血衣,将我们引到了无相楼,得了这一颗小妖珠。现在,又以师叔的玉符为饵,把钩子抛向了引雷塔。”

      “他若是想抢妖珠,此时我们精疲力竭,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但他并未出手。要么,他是想帮我们拿到所有妖珠,为民除害;要么,他有更大的阴谋。”

      唐珏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可是我想不明白,这人要妖珠做什么?好好的人不做,想做妖?”

      沈雪嬑叹息道:“寻常人对妖珠自然没什么兴趣,可难保有居心叵测之人,想修炼邪术,更甚至,是为了复活妖君……”

      “既然有了线索,就把引雷塔那颗也收了。师伯云游不知归期,柳司监也不在,我们回去也无法开启炼妖炉。不过师姐,你说这人会不会就是孟师叔?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能露面?”

      “也有这个可能。不论那人是谁,究竟是何目的,至少暂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既然无法开启炼妖炉,镇妖袋又只有一个,回辑妖司也于事无补。我先传信回司里,明日就启程去南都。”

      一夜休整,两人整装待发,却见一张极好看的脸凑了上来。

      “沈姑娘,唐公子,好巧。你们去哪?”

      “楚兄,我们去南都。”唐珏对这个武力高超的漂亮小哥颇有好感。

      他更近一步:“一起啊。”

      沈雪嬑委婉拒绝:“楚公子,大家萍水相逢,同行恐有不便。”

      “顺路。”

      见他装傻充愣,沈雪嬑只好直接了当:“道不同不相为谋。”

      谁知他眸子微垂,捂着心口道:“我昨天受了内伤,怕被人谋财害命……”

      在血窟,他的确为了救她使用了某种秘术。秘术强悍却极伤身,她自然懂。看他脸色,确实不大好……沈雪嬑不由生出一丝内疚,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

      “好吧。”

      他浅笑着将一粒碎银递了过去:“饭钱我出一半!”

      沈雪嬑不由浅氤了笑意,心道:还记着问他讨半两银子的茬呢!

      她本就生的一双桃花眼,只平日里冷冷淡淡的,这会笑意半漾在眸中,真是桃花嫣然篱前笑,似开未开最有情。

      楚星寰一时竟有些不敢看她,长长的睫毛往下一掩,故作病弱揉了揉心口。

      唐珏催促道:“走咯走咯!”

      -

      行至午后,几人在路边的茶摊歇脚。

      “楚兄,到了南都你有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就是出来历练的,去哪都行。”楚星寰抿了口茶水,又垂下了眸子叹息一声,“世道险恶,没人结伴同行可怎么好……”

      沈雪嬑微微蹙眉:话外之音是要黏上他们了?

      “几位客官对不住,快下雨了,我这要收摊了。”

      沈雪嬑看了眼天色,不远处果然阴云密布,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忙问:“小二哥,前面可有客栈?”

      “客栈远得很哩。再往前全是山路,你们若是脚程快,前头山上有个观,倒是可以避避雨。”

      “多谢。”

      紧赶慢赶,刚到观门口,雨便落了下来。

      “怜花观。”三人站在檐下,望着匾额相视一笑,“运气不错。”

      门半掩着,三人推门而入。边走边打量起来。道观不大,也最寻常不过,唯一打眼的,便是偏殿前的一株香火树了。

      红绸愿签挂了一树,没想到这么小的道观,香火还不错。

      收了伞,却见正殿里坐着三人:一个刀疤脸,一个青衫书生,还有一个大胡子壮汉。

      刀疤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沈雪嬑:“小娘子,可有看上我们兄弟?”

      唐珏将沈雪嬑掩在身后,正要出言回怼,一枚双刃镖堪堪擦过那刀疤脸的耳下,又旋了回来。

      楚星寰双指接住镖,似笑非笑。

      那壮汉耳垂似被烫了一般,痛得跳脚!正要发作,青衫书生收扇按住了他。他朝楚星寰拱手:“误会。”

      楚星寰冷嗤道:“好说。”说完,三人往偏殿走去。

      两边出奇的安静,只余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可这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从门外进来一个小道童。他先是朝大殿里的三人问候:“居士,可要拜神上香?”

      刀疤脸不耐:“去去去。”

      小道童哼了一声,朝偏殿走来,同样问候了一遍。

      眼见天色不早,沈雪嬑取出一小粒碎银,和颜道:“那便劳烦小道长为我们代劳了。”

      小道童接过碎银,回以拱手礼:“居士福泽无量,小道这便为居士准备斋食。”

      那刀疤脸一听,吼道:“小道士,给我们也拿点吃食来。”

      那小道童却是个有脾气的。

      “几位并非香客,既不上供,又不添香油,怎还有脸讨斋食?”

      “嘿,我说你个小道士,张口闭口就是钱,怎么这么俗呢?”

      小道童翻了个白眼,顾自往后院走去。气得刀疤脸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末了,啐了一口:“他娘的,下个没完了!这一趟又赶不上热乎的!”

      青衫书生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冷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小道童端了斋食刚放下,院中一袭布衣缓缓而来。

      那人一手撑着把大黑伞,半个身影罩在伞中,一手持了把赤焰枪,给浓郁的山色添了一分鲜亮。待近了,才看清来的竟是个年轻和尚。

      他收了伞,捻着一串菩提珠,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小道童迎了过去,语气并不客气:“你怎么又来了?师父今日不在。”

      他也不恼:“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观。我便在这住下,看他能躲到几时?”

      那大胡子壮汉盯着和尚那把透着杀意的枪,打趣道:“怎么,你的佛祖保佑不了你,来拜三清祖师了?”

      “那施主可得小心了,不论是佛祖还是三清祖师,都不会护佑身负因果之人。”和尚冷冷瞟向他,捻着菩提,“小僧看施主因果太多,怕是不长命。”

      大胡子壮汉冷嗤一声,倒也不再反驳。这和尚的眼神可不像是个慈悲的出家人,自己这趟是来干大事的,犯不着招惹些“异类”。

      小道童端了功德箱,拱手道:“诸位居士,酉时已至,观门将闭。若要留宿,就请捐些香油钱,若不留宿,请速速离去。”

      沈雪嬑问道:“小道长,往前走,最近的客栈离这里有多远?”

      “最少半日。”小道童怕她嫌观里客堂简陋,忙解释,“观里有一间上好的房间,往年有贵人路过,也是住那。只不过,要多些香油钱。”

      雨未停,夜已至,山路难行。

      三人一番商量,决定今晚就在观里住下。沈雪嬑便要了那件上房。

      是夜,刀疤脸躺在床上心痒难耐。

      白日那女子实在是好样貌,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各色美人不少,像她这般清冷如仙子的倒是第一次见。若说她离了道观倒也罢了,偏就住在不远处。虽然书生告诫过他,让他不要节外生枝,可那脸,那身段,就在脑中挥之不去。

      一番转辗,色心碾压了理智。

      他刚起身,就被边上的书生按住了:“干什么去?”

      “尿尿。”

      “马三,那黑衣的功力远在你我之上,你要去找死我们可救不了。”

      马三挣开他的手:“我真去尿尿。”

      他装模作样出了门,一到外面,整个人都亢奋了。那黑衣小子又没跟她睡在一起,怕什么?等得了手,小娘子面皮薄,还敢声张不成?

      他从腰间摸出半截迷烟,悄摸着往沈雪嬑的房间去。

      没费多少功夫,马三便摸到了窗下,他小心撬开窗缝,掩了口鼻,点了迷香扔进去。那一刹那的光亮,却在房中照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马三惊愣不已: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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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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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