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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枯树皮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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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头的影子,那就是自己的背后有什么,紫衣吓得尖叫了起来,急忙转身,想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紫衣一转身,见到了一张枯树皮一样的脸,紫衣怒喝道:“什么人,敢在那儿装神弄鬼!”
只见枯树皮脸那儿慢慢从黑暗处走出来一个老头,这老头与药得老师白发童颜不一样,他是白须白发,整张脸犹如枯树皮一般,穿一身破旧灰色衣衫。
紫衣听得那长着枯树皮脸的老头说:“你是什么人,在这儿烧书?”
紫衣“呸”了一声,道:“那种下三滥的东西,留在世上只会祸害人,姑奶奶就算性命不要,也要烧了那肮脏东西!"”
那枯树皮脸老头道:“功夫废了可以再学,良心若是废了那才要出大事情。还好你尚有良知,烧了那书,不然,你私自进入藏书阁偷看且毁书,死不足惜。”
紫衣摸不准这老头的意思,道:“你……”
紫衣见他一张枯树皮脸,突然想起自己刚跟沈柔儿认识时,沈柔儿讲过她在入门时带了许多东西,因沈柔儿从小娇生惯养,所以东西很多,光华山禁上弟子带仆人,所以沈柔儿只能让家仆把东西放在院子门口,自己亲自搬运。后来,沈柔儿看到门外走过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头,老实巴交的。沈柔儿寻思这大概是光华山一个老杂役,便向那老头招手道:“老头儿,你过来。帮本小姐搬下东西进屋子去,给你工钱。”
那老头看了看沈柔儿,又看了看沈柔儿那许许多多的箱子,便闷声过来帮忙搬了箱子。沈柔儿也按承诺给了他一块银子作为酬劳。
沈柔儿向紫衣形容这老头儿“脸长得像枯树皮”。紫衣当时还说沈柔儿来着:“人老了不都像枯树皮吗?”
沈柔儿说:“那不一样,反正你见到了那老头儿就只剩下'枯树皮'这一印象。”
现在眼前老头“枯树皮”的脸人感觉突出,的确让人印象深刻。想来这老头应该就是沈柔儿说的那个老杂役了。
紫衣:“您就是那个老杂役前辈?”
枯树皮脸老头微微一笑:“我在这里看书几十年啦,有空帮忙整理一下书籍。”
紫衣舒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怎么骗过老杂役之后再逃之夭夭,便嘻嘻一笑说:“前辈真是好学,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来看书。”说罢就想溜。
那枯树皮脸老头说:“小贼,哪里逃!”说罢,那枯树皮老头便伸手攻击她。
紫衣无奈,只好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掸灰的鸡毛掸子,挽了个剑花,攻了上去。
枯树皮老头一看笑了:“哟,没有内力修为光靠剑招就想打?”
紫衣不理他,继续强攻,但每招都受制于人。不一会儿,鸡毛掸子被老头夺了过去,那老头竟然用鸡毛掸子点了她的穴位,紫衣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那枯树皮脸老头说:“功夫不怎么样,还骗人,唔,脾气也不大好,还好稍微有一点儿好心肠,能分辨善恶。知道不能用紫河车增进修为。”
紫衣狐疑地看着他。枯树皮脸道:“《光华真经》是我故意放在这儿的,为就是测试你们的良心。总有一些宵小之辈想来藏书阁偷真经秘笈,倘若心思不纯,则会危害苍生。”
紫衣问道:“以前也有人过来看过这本书吗?”
枯树皮脸老头道:“多得是,总有些人想练速成的仙法或者想修炼更为精妙的仙法,晚上私自来偷书。要么像你这样偷偷抄录下来的。”
紫衣羞愧得脸上火辣辣的,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后来那些人怎么样了?”
“沉迷那本真经不可自拔,只顾自己速成修为功力而不顾其他人生命,执意要取九九八十一枚紫河车的畜生,我就废了他们的修为功力,用忘却法消除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永远也不记得真经之事,最后通知掌门,将他们逐出光华。”
紫衣自嘲道:“我本身就被执法长老废了修为武功,不劳您大驾啦。您老现在只要消除我的记忆就可以了。”
枯树皮脸老头接着说:“也有人因紫河车不修炼真经。”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紫衣,道:“只有你,不仅毁了自己抄录的那份,还毁了这本藏本阁中的原本。”
紫衣道:“那这书用紫河车教人练功增进修为,可见不是好东西,不毁了它干吗?”
枯树皮脸老头道:“这书除了紫河车,其余内容全部是真的。”
紫衣追问道:“再无其他真经?”
枯树皮脸道:“世上再无其他本真本。”
紫衣吓了一跳,心想:这老头会不会就此讹上我?便道:“早知道这样,你应该留一本没有紫河车的原本呀,这毁了原本多可惜。哎呀,只可惜这世上再无原本《光华真经》了。”
枯树皮脸老头见紫衣这般,便说:“其他人并未毁掉原本,所以我留他们一命,你如今烧毁原本真经,那就以命抵罪吧!”
紫衣忙道:“等一下,前辈,我可以默写真经,将功折罪。”
枯树皮脸老头奇道:“默写?你这一天之内就把它全部记住了还能默写出来?”
紫衣弱弱地说:“我先试试看。”
枯树皮脸老头明显不信,取出旁边书架上的纸笔,让紫衣默写出来。
紫衣忙提笔默写了出来。老头瞧她,默写时并无眉头紧锁之态,一气呵成,仿佛这深奥的真经是一首节奏欢快的儿歌一般,而她只是将歌词默写了出来一般轻松。
紫衣默写完后,恭恭敬敬地递给老头,道:“嗯,给您,这下子没有紫河车,它就是一本好真经了。”树皮脸老头一边翻看紫衣默写的真经,一边说:“什么好真经坏真经。”
紫衣认真地说:“没有让人用紫河车练功增进修为的就是好真经,让人用紫河车的就是坏真经。”
翻完紫衣默写的真经,枯树皮脸老头从书架处取来一张白纸,一张蓝纸,在白纸上写上:须以九九八十一枚紫河车方成就此神功;又在那蓝纸上写上四个字:光华真经。
紫衣真是没有看明白枯树皮脸老头这番操作。老头刚才写的字迹与紫衣一模一样,紫衣的惊讶之情到了极点:这老头的字怎么与我一样?若我不是亲眼看着他写下这几个字,估计我下次看到这几个字,会认为是自己不知何时写的。
枯树皮脸老头写好白纸与蓝纸上的字,取出一截线,装订起书稿来,不一会儿,一本新的《元光真经》就诞生在他手中。
紫衣奇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又加入紫河车那一页纸?”
枯树皮脸老头道:“紫河车那一页是用来辨别正邪。否则一个人就算修炼了至高无上的仙法,若心术不纯也是徒劳,终究会有自取灭亡的一天。”
紫衣苦笑道:“前辈你兵行险着,若真有人练了这真经上的术法走火入魔,又怎么办?”
枯树皮脸老头道:“自古圣人意,不在古书中。那本真经并不是最高级的术法。就算学会了术法,心性不纯,也是白搭。”
紫衣心念一起,忙跪下磕头道:“求前辈教我术法。”
枯树皮脸老头看在跪在地上的聂紫衣,自言自语:“曾经也有一个孩子这般求我教他术法,只可惜......”
紫衣道:“可惜什么?”
枯树皮脸老头道:“只可惜他已不在这世上,唉,那样好一个好孩子……”枯树皮脸老头难过了一会儿,想起紫衣还跪在地上,道:“你先起来吧。明天子时,你到藏书阁来,我来教你术法。”
半夜学习,男女有别,多有不便,紫衣正犹豫时,那老头道:“算了,男女有别,你回去后,我每晚造一个梦境球给你,我在梦境中教你法术。"
紫衣奇道:“梦中教学?”
枯树皮脸老头道:“人间以前有官员梦中斩龙王,我自然也能梦中教法术了。”
紫衣点点头,恭敬地退出门外。出了门才发现天色漆里一片,她想自己在子夜烧真经,又默写了真经,外头天色总该大亮了吧,没想到中途并没人进藏书阁,那就不是过了一日。她又想到光华仙法中有一门是“时光漫漫术”,就是在一个空间里将时间变慢,这样子空间外的时间照常进行,而空间中的时间也许过了数倍时间。
紫衣心想:我要好好跟这老头学习本事,将来父母之仇就有希望了。我就能解开当年真相了。
想到此处,紫衣心情便轻松起来,去吃了饭,练了一会儿基本功,吃罢晚饭,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晚上,那枯皮脸老头果然变出了梦境球送来,在梦中悉心教导紫衣仙术。
紫衣每日白天与低阶弟子从基本功夫重新练起,晚上在梦中接受枯树皮脸老头指导术法。只三个月功夫,紫衣就已恢复到原先水平,能与沈柔儿他们同等功力了。
又过了三个月,紫衣神功已有小成,她对谁都没说起自己的奇遇,在旁人包括沈柔儿看来,紫衣这六个月之所以进步神速,是因为那些低级术法对紫衣而言,只不过是重新复习一遍,重新增加修为罢了。
但只有沈柔儿是真心为紫衣感到欢喜。其余众人皆是从不屑到惊奇再到羡慕。他们都以为被废了修为重新再练一遍可以有这效果,殊不知,这背后的机缘需要怎样纯正的心性,是非善恶的选择,以及紫衣前十年如一日天不亮就练功,每天比别人多练习一个时辰的功夫,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深刻地记住了这十年来的东西。所以前三个月,是她的身体在回报她这十年每天比别人多努力一个时辰,才能恢复至紫衣被废修为前的程度。而后三个月的进步,则是要多谢那枯树皮脸老头,他对紫衣修为进步上有最大程度的帮助。名师出手,自是不同凡响。
紫衣未来的人生,好像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