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七十九回 ...
-
染香的眼神变了,变得深邃和侵|略十足,她稍稍动了一下,就将李妙清和她的位置换了,这一回李妙清坐在了她腿上,还不是她刚才那样,而是双腿岔|开的姿势。
这一回,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妙清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神。
“这么明显吗?”声音恢复了原来的声音,王怜花这回不再隐瞒。
“你的易容术没话说,只是……”抬起手用手指细细摩挲着那颗痣:“下回把这里掩盖一下,或许会更好。”
王怜花笑了笑,一把抓住她的手,拇指暧|昧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并将唇贴上那手背轻轻吻了一下:“原来夫人喜欢这样的,那我此前还真是徒劳无益。”最后四个字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李妙清另一只手虚虚搭在他肩头,眼底和嘴角都带着笑意:“既然知晓,不如……”她虽然是跨坐着,但她还是秉着,没有完全往下坐,但王怜花好像没给她这个机会,腿故意往外打开,逼得李妙清只能更往下坐,而两人贴的更近了。
“姐姐,这样才更好。”他换回了女声,另一只手已不自觉搂上李妙清的腰,他轻轻上下轻抚着,好似在把玩最好的瓷器。
李妙清坐下去的时候,垂眸间却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笑:“你说得对,你现在这样就挺好。”抽回被王怜花抓住手腕的手,她轻轻抚摸着他此刻的面容,手指划过面颊轮廓,呢喃道:“……最好一辈子都这样,我还真的挺喜欢的。”口吻和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缱|绻和暧|昧。
她的眼神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王怜花的眼睛,再到嘴唇,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欲|望。王怜花脑子有一瞬嗡嗡的,他从未想过一时兴起的玩笑却好像打开了某个人心底的那头野兽。原是想看到她惊慌失措的,岂料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于鼓掌的人,还真是“倒反天罡”。
王怜花此刻是真的有些下不来台,实在是此时此刻此景,想要的人就在怀里,若是放开了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这样的绝佳机会,却是以女子的模样,当真是……难以预料。
似享受一般,感受着那只手从他脸上划过,喉结上下滚动,王怜花搂着她的手更紧了,甚至还更用力地将她往下压了几分。而那份感觉此刻也传递给了李妙清,她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他那颗痣的位置,然后压低声音,道:“既然妹妹那么懂得伺候人,那就让姐姐看看,你如何会伺候人。”
因忍耐,眼圈有点发红,王怜花咬牙切齿:“姐姐莫要后悔,上了妹妹这趟船可没有下去的道理。”依然是女声,此刻没有了刚才的娇媚,却多了一丝狠意。
李妙清笑了:“妹妹说笑了,只怕后悔的会是妹妹呀。”
王怜花不语,他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给了机会,既然不逃那就别怪他了,不是吗?带着人直接下了汤池,将人固在逼仄的角落,他再度问了一句:“现在走还有机会的。”声音还是女声,但已无娇媚和狠意,只有认真和压抑。
李妙清双手搂上他的脖颈,笑靥如花:“妹妹这是怕姐姐做个负心人啊?若姐姐当真负心,妹妹此刻会离开吗?”
王怜花专注瞧着她,听了这话,便忍不住笑了,声音再度恢复最开始的柔媚:“那就要看姐姐舍不舍得妹妹了。”
汤池的水因二人泛起丝丝涟漪,而整个汤泉之内,氤氲的水汽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模糊在影影绰绰之中。
天水瓮堂对面的馄饨摊内,8岁王怜花面前的小馄饨已见底,而对面沈浪已有三碗空碗。往天空张望了几眼,8岁王怜花很是费解:“阿娘怎的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这都多久了?”
沈浪不动声色地又叫了一碗汤面,在等面条的时候,他回答:“两个时辰了。”
8岁王怜花挠挠头:“有这么好洗的吗?两个时辰,再脏的人也得洗秃噜皮吧?难道阿娘叫了搓澡的?”
沈浪无法回答,但他估计是其他原因,比如:“估摸卉姨泡澡太舒服睡着了吧,以往我去瓮堂泡澡也会因为里面的温泉过于舒服而睡着。再说了,咱们在海上风尘仆仆了一个半月,估计是真的累坏了,泡澡到底有助于伐疲。”
8岁王怜花觉得有理,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个人:“那阿爹呢?他怎么买个东西也要买这么久?”这回换他不理解了,合该也是要回来了吧?怎的,买个东西把自己迷路了?不该啊,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显然温州比他熟。
沈浪摇摇头:“不知,令叔也没告诉我们去买什么了。小花,要不等我把面条吃完,咱们回客栈等吧。”
8岁王怜花瞧着他面前的三大碗以及馄饨摊老板娘笑眯眯上的大碗汤面,震惊了:“不是,你到底多饿啊?吃那么多?你竟然塞得下?”
沈浪笑眯眯:“怎么会塞不下,这家的馄饨和面条是真的好吃,小花要吗?我要个小碗,给你盛点尝尝鲜?”
8岁王怜花摆手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他此刻真觉着沈浪这人的胃是深不见底的海。
此时,天水瓮堂的女浴内,李妙清趴在池边似有些累了,而她被人圈在怀里,想把这人推开,无奈没什么力气了。
王怜花从后抱住李妙清,双手还是有些不老实,但他知道不能继续下去,把人折腾坏了以后可就没了。将下巴抵在人肩窝,王怜花娇滴滴道:“姐姐,妹妹可伺候的好。”
李妙清翻了个白眼,然后挣开对方那两只不太老实的手,转过身来,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笑道:“很好,姐姐相当满意,当赏。”
王怜花听了这个回答,有些得寸进尺道:“那姐姐以后要对妹妹负责呀。”
李妙清听了他的话,手指离开了他的下巴,笑意淡了许多:“妹妹这话说笑了,只是你情我愿的情愫罢了,怎么还要姐姐我负责呀?怎的,讴歌楼出来的姑娘不就是学伺候人的吗?难不成伺候一次就想要别人负责呀?”
王怜花一愣。
李妙清继续道:“这明码标价着,谈感情就不好了。”说着,她扯过那条落在池边的布巾,包住自己从汤池内爬了上去。就在刚坐上池边,王怜花已欺身上来,手抓着李妙清的手臂,那张娇美的面庞白了许多:“李妙清,这是何意?”声音已不似刚才的女声,而是恢复了原本的男声。
李妙清看着他,专注又认真,就好像头一次看他那般:“王怜花,你这是认真了?”
王怜花紧紧抓着那只手臂:“你说呢?”
手臂被抓得那么紧,李妙清自然是吃痛了,只是她没表露出来,而是靠近他,说道:“王怜花,那些和你在一起的姑娘们也曾愿你对她们负责,可你不也甩甩袖子,潇洒自如,片叶不沾身吗?怎么到我身上,就要我负责了呢?你我都是成年人,一晌贪欢罢了,负责就过了。”
王怜花怔了怔,脸再度白了几分,就连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李妙清顺势起身,虽有些累,但还没到爬不起来的地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汤池内的王怜花,此刻的他有些可怜,长发凌乱散着,眉眼间透着一丝失魂落魄,可真正的他是何模样,她早已知晓,甚至多少有些领教过了。她或许真的喜欢,不喜欢也不会和他发生这件事,可喜欢仅仅只是喜欢,食色性也本就是人性,而她更晓得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们不合适。
应该说这个世界无人适合她。
离开前,她看着此刻的他到底有些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重新蹲下,用手挑起他的脸,笑了笑:“汤池的水已经凉了,早些出来吧,别把自己冻感冒了,坏了你之后的行程呀,王怜花。”说完,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她会这么说,也是要明白告诉王怜花一件事,那就是他从来不是这种会自哀自怜的人,亦不是会因感情之事受打击之人,更何况他还有那么重要的人需要去报复,岂会在这里上演苦情戏码,无非是做戏给她看罢了。
恰好,李妙清也看穿了他的戏码。
王怜花猛地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明明此前两人温存,她的眼里充满着只有他能带给她的情|欲,而今她却已清明冷静。原来,沉沦的不是李妙清,而是他自己。深觉到的时候,王怜花才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但他不会为此沉沦而自哀,那不是他。
他笑了,先是低低笑着,随后大笑了起来,还好他自控住了,并未笑得太出格,反而引起外头人注意。
见他笑了,李妙清知道他清醒了,于是重新起身往外走了去。
而王怜花依然站在汤池内,汤池的水其实未凉,还有些温热,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依然在“砰砰”直跳,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怕是此生难忘,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而她却又残忍的理智泼了他一头冷水。
还真是难对付啊,李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