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7、第一百三十七回 花神祠 ...
-
朱七七、熊猫儿和时铭已经陷入了吃瓜状态,三个人盯着李妙清和王怜花来回看,觉得看别人的故事的确很上头。王大公子在这三人的印象里从未流露出过如今的表情和神色,搞得他们都在怀疑之前认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王怜花。
雨还在下,李妙清已经不想再和王怜花扯有的没的,因为这个人吧,说再多也没用,他有自己的认知体系,他们压根无法认同对方的三观体系。有时候,李妙清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为什么要和他说呢?他又不懂,他这个人啊,早就形成了自己一定的观念,说多了和白说有什么区别?可有时候李妙清自己也奇怪,总想着要说一次才行,至于人听不听得懂那就是另外的事。
说了总比啥都不说好吧。
大雨,仍落个不住。盯着那雨,脑海里浮现了一首诗词“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不知道沈浪在快活王那边怎么样了。
大雨如浓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王怜花看着李妙清,轻轻开口:“快活王一开始就知道沈浪,也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一句话让朱七七和熊猫儿直接回过神来,朱七七道:“什么!?”她还是爱着沈浪的,即便刚才面对他时那么冷漠,但真的让她表现出漠不关心,她还是做不到的。
到底,她深爱着这个年轻人。
熊猫儿冲到王怜花面前,想要动手,却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给挡回去了,他淡淡扫了眼熊猫儿,笑了笑:“猫儿,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不长脑子呢?你以为快活王是什么人?”
熊猫儿气冲冲道:“我管他什么人,反正在我眼里,你不是人!!”
王怜花没理会他,只是看了眼时铭:“接下来的事和你没关系了,带上你的人尽快离开。”
时铭先是一愣,随后指了指外面的天:“下雨天诶,好歹等雨停吧。”
王怜花冷笑:“等雨停你还想好好的?是不是在做梦?”
时铭面色一紧,他知道王怜花不是开玩笑,连忙起身:“我知道了,那么下次再见了,王兄,等你和沈兄活着哦。”边说边往外走,也不管外头大雨滂沱,经过李妙清的时候,他还冲李妙清眨眨眼:“若是沈兄对姑娘不好,姑娘可来兰州城投靠时某哦~~”说完,笑嘻嘻就走进了大雨里,而王怜花的脸色变得阴冷至极。
李妙清没将时铭的话当回事,而是拧眉,问:“沈公子现在在哪里?”王怜花已经经历过一回了,想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一定了如指掌。
王怜花道:“咱们去花神祠。”
朱七七和熊猫儿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浓浓警惕,倒是李妙清淡然,转回屋去,拿了两把伞,再拿了个火折子塞衣服兜里。走出来的时候,一把伞递给王怜花,一把伞自己撑开:“我和朱姑娘一把,你和熊公子一把。”一句话交代了四个人该如何撑两把伞。
但显然除了李妙清,其他三人对此都表达出了不满,于是最后就是熊猫儿和朱七七一把,李妙清和王怜花一把。
四个人走进雨中,即便有伞撑着,衣裙和鞋子还是湿了,李妙清最后嫌麻烦,把袜子直接脱了,光脚穿鞋。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花神祠,在这之后有一处蜿蜒曲折的岩洞。朱七七和熊猫儿是一块儿来到这里了,但之后就出现了分岔,那就是熊猫儿被快活王给控制了,而朱七七则一直在王怜花身边。
而王怜花为什么会知道熊猫儿再岩洞内,自然是因为这是第二回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他早早经历过。
来到花神祠,入目的是一座破旧的祠堂,里面的花神像是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左手将一朵花捧在心口上,右手则在那花瓣上轻轻抚摸。这花神祠虽是如此简陋,但这神像的塑工却极精致,在黝黯的光线中,看来就像是个活人。尤其那手势的轻柔,正象征着这“花神”对鲜花的无限怜惜,奇怪的是,她的眼睛却在凝注着远方,却未去瞧手中的那朵鲜花。
“看来二位已是好友?”王怜花他们一入内,除开花神像外,还有两个人,此二人正是独孤伤和沈浪。
沈浪转头见到熊猫儿和朱七七,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动,随后就看到他冲向了熊猫儿,是的,他最先冲向了他的兄弟。
“沈浪呀沈浪,你果然还没死!!”熊猫儿见到沈浪比谁都要激动,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一边的朱七七看着,为之动容。就连独孤伤也有些情不自禁的感动,除了王怜花和李妙清。李妙清默默退后一步,走到一边,而王怜花跟他一样,转而看向了花神像。
之前他也站在这里看那座花神像,而今重来一次,又是这座花神像,他真好奇白飞飞是否藏在暗处观察着他们。沈浪沉浸在兄弟还活着的激动中,独孤伤和朱七七就那样看着他们俩,唯有李妙清和王怜花凝住着花神像。此处神龛早已无人供奉,因而里面自然也残破,在黝暗的雨天里,这残破的神龛就显得有些鬼气森森,若不走近些,根本瞧不清里面那神像。可此刻,这残破阴森的神龛里来了几个人,就显得没那么阴森恐怖了。
毕竟多了些人气。
“是不是觉得这花神像一个人?”王怜花见李妙清一直盯着花神像,轻轻问道。
李妙清点头:“嗯,很像,虽然和她只有两面之缘,但她长得那么好看,我想装作不记得也难。这花神像与她最起码有七分相似,可问题是这里起码落魄了许多年,这神像不会与她家里人相关吧?”
王怜花轻笑道:“姐姐还是那么聪明。”
李妙清歪了下头,觉得这神像做工真不错,花神像的这张脸,温柔而美丽,眉梢眼角,似乎带着叙不尽的悲伤与怀念,与白飞飞有七分相似。
因为他们俩压根没关注沈浪、熊猫儿、独孤伤和朱七七,所以待沈浪和熊猫儿冷静下来后,四人齐齐朝李妙清和王怜花看了去,见他们俩盯着花神像,还在讨论神像像某个人,于是四个人也朝神像看了去。
只一眼,朱七七惊呼道:“她,她和白飞飞好像!!”
王怜花听罢在心里冷哼,那可不,毕竟是她母亲。
沈浪蹙眉:“的确像她。”
朱七七道:“难道是按照她的模样所塑?”
王怜花冷笑:“这祠堂建造了最少也有十年,塑这神像时,白飞飞还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李妙清道:“还有一种可能,这世上有一种人可以凭小画老,凭老画小,但这种画师很少见。”
王怜花听罢,语音柔和了许多。“姐姐说得对,也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边上的朱七七看着王怜花,有点不敢置信,这人前面还在“强迫”她做他的妻子,现在倒有些嫌弃她了,什么人呐!气死她了!!
但他才说完,独孤伤这边已拍掌道:“不错,塑神像的人又不能未卜先知,怎能预知白飞飞长大后是何模样?这神像虽和她有七分相似,看来不过是件巧合而已。”他是接了王怜花的话,显然李妙清的话他没当回事。
沈浪道:“这不是巧合。”
独孤伤皱眉道:“不是?”
沈浪缓缓道:“但这神像却也不是照着白飞飞的模样所塑的。”
独孤伤更是奇怪,道:“这神像若非照着白飞飞的模样所塑,这便该是巧合,但你又说这绝不是巧合,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独孤伤说这话的时候,王怜花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他,如今作为旁观者,听他们的对话,他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语感。
沈浪目光凝注,一字字道:“这神像是白飞飞的母亲。”
朱七七恍然大悟道:“呀,她的母亲……”
熊猫儿有些诧异:“白飞飞的母亲怎会是花神呢?”
独孤伤也很费解,他大声道:“白飞飞到这里来还不过一个月,她母亲的塑像又怎会在这里……她母亲又怎会变成这里的花神?”
因为声音够大,李妙清被吓了一跳,而王怜花从后捂住她的耳朵,然后用责怪的口吻对独孤伤道:“这里没人,独孤兄没必要开嗓吧?”
独孤伤看向王怜花,见他护着沈浪的“妻子”,脑海里划过一丝诡异的猜想。
“你们俩?”
王怜花笑嘻嘻道:“你猜得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沈浪也发现王怜花对待李妙清的态度很不一样,他面露古怪之色,而熊猫儿和朱七七刚才已经被“惊吓”过了,现在很淡定。
“我们要进去吗?”李妙清问了一个现实问题,他们集中在花神祠,而在花神祠后面有一处岩洞,如果不进去就不正常了。
来都来了,李妙清不信他们不进去,而王怜花带他们来这里,或许是为了推进他已经经历过的剧情。
而且,即便王怜花不带他们来这里,李妙清恐怕也无法避免来此,这里是染香的“最后一幕”场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