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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百一十九回 鸿门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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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清说的也是沈浪和8岁王怜花所担忧的。
沈浪问:“他们会成功吗?”
李妙清摇头:“不知道,但今晚势必不会太平。”恐怕,整条明祥巷都不会太平,无论如何这人都是柴玉关,武林外史原著内最大的boss,哪里那么容易就被干掉的?但偏王怜花又是武林外史原著内的重要角色,大结局都没被干掉,作为大boss的柴玉关自然也不可能把他给干掉。
所以,看情况吧,对李妙清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如果度过这一夜,或许柴玉关也早已分派好人手,对宴请之人的府邸进行了盯梢。若是有什么行动,怕是会对府邸内的下手,这种事古往今来多得很,李妙清根本不会感到意外。
但府邸内人那么多,李妙清还是很担心的,和江湖人士比起来,府邸内的那些人才是普普通通为了生活而努力活着的,她不希望他们有事。
“小花,你让府里头的人到罗浮园集合。”
8岁王怜花虽然不知道李妙清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拉着沈浪跑出屋子,下了小楼直接去寻了吴铭。吴铭听了小少爷的话后连忙叫人去将府里头的人全都集中叫到了罗浮园,而当李妙清出现的时候,吴铭和其他下人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明明看到李妙清跟着王怜花去赴宴了,怎的还在呢?
尤其是小翠和秋月,她们俩吵得厉害,秋月甚至都被小翠骂哭了,但当李妙清出现的时候,两人齐齐歇火,尤其是秋月,她都不敢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李妙清看过来的眼神,她都不敢与之对视,仿佛一切被看穿了。而小翠则诧异,还以为夫人出去后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提早回来了,但定睛一瞧,小翠发现眼前这位夫人打扮和白日里一模一样,完全不是晚上离开时的样子。
小翠不确定了,但很快8岁王怜花和沈浪的出现,让她知道眼前这个的确是夫人。
那跟着爷出去的是谁啊?
小翠大脑无法运转了。
吴铭看到李妙清的时候也愣住了,然后下意识看了两位小少爷,见他们神色平和,吴铭回忆跟着爷离开的夫人,立马察觉出了一丝苗头。那位出去的夫人和以往的夫人的确不太一样,反而眼前这位才是平日的夫人。只一瞬,吴铭就没有怀疑了,他恭敬地询问李妙清:“夫人,敢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大家说吗?”
李妙清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她递给了吴铭。
“按照我上面所绘位置,打开上面的机关,今晚可能要辛苦大家了,严防死守,随时待命。”李妙清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把提前所绘的交给了吴铭。在她进入李府时,她就已经着手在李府布置机关了,当时陪着李妙清一起的是小翠和吴铭,虽然府里头的下人也知道夫人喜欢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的确不太理解。
可见李妙清神色如此凝重,吴铭也知晓今夜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的,连忙吩咐现场的下人,随后李妙清便和吴铭一道儿去布置机关的地方打开机关去了。沈浪和8岁王怜花是没想到李妙清竟然在李府的这段时间布置了一套机关,他们俩对于机关之术并非头一回见,金锁王便是此道翘楚,只是讶异李妙清会,本来他只以为李妙清是对小型暗器感兴趣的人,因为她绘制簪饰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小关卡,从中设计暗器。
全部都准备好后,李妙清、8岁王怜花和沈浪便去了大门处,坐在院中心等待。
今夜注定是漫漫长夜。
高府内有一处院落,名唤“琳琅阁”,“琳琅阁”是专门用以招待柴玉关的别院,看着要比高府内所有院落都要气派、精致和宽敞。这处别院恰恰与整个高府都格格不入,若是有人见着定然是要惊奇的,但平日里此处是不对外开放的,唯有柴玉关来才会开放。
除此外,柴玉关在关内还有好几处所谓的“行宫”,这些“行宫”何时出现的,谁都不知道。且从目前看来,他早早就已经在关内中原深埋了属于他的钉子。“琳琅阁”外灯火辉煌,那宫纱灯笼悬挂在长廊上,照得整个别院宛若白日,但除了亮以外,周围却静得很,没有一个人走动,只是暗处不时有矫健的人影闪动。
明明子正时分,可“琳琅阁”内已摆好一桌酒菜,有江苏的天下第一鲜、海派的干烧大明虾、福建的苔菜明虾、镇江的鲥鱼、太湖的银鱼、秦陇风味的明四喜等等。这些本来同一时间,同一地方出现的鲜肴,此刻同事出现在这张桌子上,那简直不可思议。
王怜花和假扮成李妙清的王云梦坐在一道儿,他们俩对于桌上没有肉这件事本就不意外,作为柴玉关曾经的妻子和曾经的儿子,还能不了解他?还有这屋子的陈设,如记忆中一样,简单雅致,丝毫没有做作的庸俗高贵气,这就是柴玉关的习惯,王云梦进入的时候,嘴角勾着一抹讥讽。
还真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桌上没有任何金杯玉盏,只有瓷器,精美的瓷器,有的还是产自汉代的。
桌子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王怜花不自觉扫了一眼,其中年岁最长的是一个白须白面之人,此人是高汀,高府的主人。高汀打扮非常朴素,和他对外的形象如出一辙,以前在京为官也是相当清廉,而这般清廉之人,乐清县的府邸内竟是华美金贵之物。
高汀身旁坐着一个锦衣中年人,身材微微发胖,显见是个生活优渥之人,他身上也没带什么金贵之物,但左手拇指上戴着的那一枚扳指却非凡品,那色泽苍翠欲滴。
此人是乐清县有名的富商,王怜花和他见过三面,姓金,叫金翠山。
金翠山身旁那位,就略显不同了,身上挂满了贵重之物,每一件东西价值千金,可即便全身都是贵重之物,此人依然给他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而他也的确是个暴发户,因运气贼好,买了一块地,地下挖出了金矿,自此飞黄腾达,而他曾经是一个水脚夫。
水脚夫其实属于官方差役,在漕运闸坝处协助漕船过闸、搬运粮食物资的那种,也算是稳定职业了。
他叫周聪,自打有钱后,生怕别人不知道,到处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且得意洋洋,那张已经吃得满脸油光的脸上堆满了目空一切的姿态。
周聪身边依偎着一个满头珠翠的女子,她也和周聪一样,身上穿的,手上和头上戴的皆是价值千金之物,只可惜如此浮夸有一点压不住,看着就是穷人乍富的感觉,太明显了,扑面而来。且这女子虽然依偎在周聪身侧,但眼神总是打量在场的人,太过滑头。
而她是周聪的发妻,叫苗二丫,但自打有钱后,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自认为高雅的名字,叫苗凤凰。
再瞧过去,就是个年轻人了,这人看着很年轻,大抵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但并不是毫无神采,精神不济的感觉,只是单纯没休息好,看上去没啥精神。他穿了件好看的衣裳,有点翩翩小公子的感觉。他叫钱越,其父是磐石卫的指挥使,按理来说他不该出现于此,但这位小公子却偏偏出现在了乐清县,据说是闹着随父而来的。
一桌七人,五男二女,苗凤凰看向李妙清,笑着出声:“大妹子,我叫苗凤凰,你叫我凤凰就行,不知你如何称呼啊?”她见王云梦打扮华丽,妆容也艳丽得体,忍不住询问起来。
王云梦笑了笑:“李卉娘。”
苗凤凰“噗嗤”笑了起来:“卉娘妹妹啊,可别害羞,虽说今夜就咱们俩女人,但也足以说明我们被自己的丈夫郑重对待,你说对不?”
王云梦没接话,只是咯咯一笑。
王怜花只是扫了在场人一眼后,慢慢将视线落在了金翠山和高汀身上,这两人和其他几人比起来,显然气质不俗。毕竟,眼见就是不一样了。
那金翠山自从王怜花一进来,那双锐利的目光,就始终未曾从他身上离开过,此刻他突举杯笑道:“不知柴公子来此何处?”
王怜花举杯笑道:“洛阳城一介普通商贩罢了,哪能和金大哥相比较,早闻金大哥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金翠山其实暗地里还搞私盐,黑白两道都通吃。
金翠山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突然,他顿住笑声,目光逼视王怜花,道:“闻得十二连环坞近日出现了一些大事,有位柴公子帮着那位金小帮主驱赶了贼首,且一身武艺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甚至还与点苍派的“独剑”对战,将“独剑”逼得成了“无剑”,短短时间内,便已名震江湖,不知是阁下否?”这番话一出口,桌子上的人不禁齐齐看向了王怜花,甚至连周聪这般人也惊得目瞪口呆,毕竟王怜花进来时,他的确瞧不上对方,只当人是个普通有钱的小白脸。
王怜花却也只是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没有反驳,没有接话,只是敬了金翠山一杯,而边上充当陪客的高汀连忙举起面前酒杯,化开这忽然凝滞的气氛:“在场坐在这里的哪位不是名人?只可惜王爷身子有些不太舒爽,不能出来陪客,只能由老朽陪各位随便喝两杯,再去相见了。”
是的,这顿饭是见不到柴玉关了,但待会儿能见着,因为对方要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