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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八回 鸿门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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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子正还有一个半时辰。
沈浪和8岁王怜花回来后就知高府送来了一封帖子,邀李妙清和王怜花子正时分前去赴宴,对于这封奇怪的拜帖,8岁王怜花和沈浪都觉得奇怪,所以特意去找了李妙清,但在见到李妙清和王怜花都在亭子里后,两人打消了上前询问的打算。
起码不能当着他们俩的面去问,而是等李妙清一个人的时候去问。
所以,两人问到了,在李妙清用晚膳的时候,当他们俩都知道所赴宴与柴玉关有关系的时候,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但李妙清非常淡定,甚至还宽慰他们随机应变。
王怜花醒来的时候已经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起身后见到还坐在亭子里看书的李妙清,他走过去从后抱了下她,然后便吩咐人去备水,因为他准备痛痛快快洗个澡,换上一套华丽的衣服去参加此番会面。然后,他又将李妙清给他准备的钱袋子给带上了,这里头是巨额银票,他这段时间赚取的。
仔细检查一番后,王怜花才喝起了提前备好的浓茶,细细品茗起来,因为今晚势必会是刺激万分的“大战”。在他等待之时,李妙清也下去洗漱打扮了,待她重新回到王怜花面前时,李妙清已换了一套与王怜花时分相配的服饰,很是华丽,妆容也比之过往艳丽许多,非常明媚夺目。
李妙清进屋的时候,见王怜花还在细细品茗,忍不住道:“瞧你这么悠闲,我可真佩服你,你不急我却快急死了。”她真的仔细地打扮过,换了身华丽不失典雅的丝衣,全身都用香熏过,指甲和发丝全是一丝不苟,决计不会让她失焦点,尤其那发上的金簪,更显雍容。
她此刻面上带着一丝忐忑,走进来时面上全是忧色,那是明晃晃的担心,而王怜花却在她出现的一刻,眼底划过一丝很浅的震惊,随后迅速掩饰,垂下眼眸,但握着杯子的手却紧了几分。
而守在屋子里的秋月再看到李妙清这副打扮后都愣了愣,反而身后的小翠昂着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李妙清坐下,柳眉微蹙:“夫君,求求你告诉我,今夜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王怜花重新抬眼时,眼底带着温情的笑意:“我可不敢说,还未到现场,也不知今夜宴请的都是何许人也,怎可轻易论输赢呢?”其实今夜到底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夜是被邀请过去喝酒的,具体还会做什么,那就是一个大问号了。
所以她这个问就显得奇怪了,所以秋月和小翠对他们俩的对话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
李妙清道:“总有一半把握吧?”
王怜花道:“大概是有的。”说得并没有那么笃定,但李妙清却长长叹了一口气:“谢谢老天爷,夫君有这样的自信,我总是心宽些。”她笑得温柔,笑眼弯弯。
王怜花却又道:“亦不知今夜,他们到底是个怎样的宴会?”
李妙清道:“或许是赌,他不是好赌吗?每到一处不赌不快?”
王怜花笑道:“还是夫人聪明,或许真的是……只是今夜亦不知有哪些人能入他的眼。”说着,又讷讷道:“我身上此刻只带了十万两,对方的赌本,定然不会比我低,赌本雄厚就又多占了一成胜算。”
李妙清这时候适时抽出一袋子递给王怜花:“夫君大可放心,妾也带了不少。”
王怜花笑着,没有接过那钱袋子,而是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被对方猜出我的赌本是多少即可,总不能上来就如此疯狂,压全身家底吧?”说着,忽然一顿,他微微一笑,接道:“我还可先在别人身上捞进一笔,虽说不知道此刻参加此宴的有哪些人,可为夫的赌技可精了,决计不会上头莽撞的。”
李妙清“扑哧”一笑,显然被他逗笑了。“说得好像只有你精,别人不精似的。”
这时,吴铭在外头喊了声:“爷,夫人,高府来接二位了。”
是的,此番前去赴宴无需他们自备马车,而是高府的人亲自来接。
王怜花拍了拍衣服,长身而起,并朝李妙清伸出一手,笑道:“夫人,走吧,来接咱们的人已来了。”
在外面接人的排场真不小,六盏宫纱灯笼和一辆豪华马车,就连架马的汉子也是锦衣华服,显然主人家身份不简单。王怜花牵着李妙清的手上了马车,然后随便被人接走了,待他们离去没一会儿,被留下的小翠和秋月吵了起来。
小翠指着秋月,怒不可歇:“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爷的正牌夫人就只有夫人,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府,咱们是李府,李府!!爷只是入赘的罢了,你还真以为爬上了爷的床,你就能翻身当主人了?美的你的,这回傻眼了吧?真当夫人心态好,好欺负是不?”
被指责的秋月哭得更厉害了:“我有这想法有什么错?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如爷这般人物,哪个看了不心动,再说了,夫人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指责我?莫不是见我得爷青睐,你嫉妒了?”
小翠一听可来气了:“呸呸呸,谁嫉妒了?我可没有当人妾的兴趣!!”
然后两人便吵得可厉害,还好这里是罗浮园,如今要子正了,也没什么人,否则当真是被人看个笑话。
8岁王怜花和沈浪知晓他们要去赴宴与柴玉关碰面,他们非常担心,准备跟上去,可再看到李妙清和王怜花上了马车后,8岁王怜花忽然拉住了沈浪,阻止了跟踪的意图。
沈浪不解:“小花?”
8岁王怜花很是难看:“那不是阿娘。”
沈浪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8岁王怜花眼神里带了一丝恐惧:“那不是阿娘,阿娘决计不会这么装扮的,绝对不会,还有那神色,学的再像也不会是阿娘,阿娘甚至不会那么打扮自己。”相处不算太久,不过数月,但8岁王怜花太了解李妙清了,也知李妙清决计不会为了赴这个宴,顺着王怜花的心意如此打扮,上回参加高府夫人的花宴,她打扮得相当得体,根本不会让人找出错处,而今却……会这么打扮招摇的,他脑海里划过一个人,随后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沈浪回忆起刚才李妙清的举止,实在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8岁王怜花如此说,那定然不是李妙清了。
“那是谁?”
“是母亲。”
沈浪再次一愣。
8岁王怜花看向了那处小楼,虽不知王怜花与王云梦单独谈的时候如何提及李妙清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王怜花决计不会希望王云梦伤害李妙清的,虽说他的滥情管不了,可李妙清的确相对特殊些。
轻功一提,8岁王怜花朝那栋小楼飞了过去,沈浪见状也跟了上去,两人很快上了小楼。小楼周围静悄悄的,周围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这已经与王云梦在时很不一样了,看来柴玉关的出现让王云梦失了理性,竟将带来的人都部署了出去,也不知她今晚是作何打算。
推开门走进去,8岁王怜花再看到躺在床上之人身影时,显然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了一口气,他快步跑进去,来到床边去探李妙清是否还有气息,探后发现对方只是被点了睡穴,没受半点伤害,便松了一口气。但其实,他也是狐疑的,那就是母亲怎会没有对李妙清做什么?想必此人身上定然有母亲需要的东西。
沈浪见8岁王怜花脸色变了又变,出声道:“如今卉姨无事,你不用太担心。”
8岁王怜花伸出手,轻轻一点,就解开了李妙清的睡穴。而本来睡过去的李妙清再睡穴解开后,缓慢睁开了眼,甚至她还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因为脖子是真的疼。“我,怎么了?”
“阿娘,你还好吗?”
“卉姨。”
俩小孩将李妙清从床上扶了起来,李妙清头还是昏昏的,总感觉自己被袭击了:“我好像被人打了脖子,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她喃喃着,看清了站在床边还担心看着她的8岁王怜花和沈浪,随后她脑海里“叮”的一下明白了什么:“是王夫人假扮我赴宴了吧。”
一边说,还一边揉着脖子。
8岁王怜花点点头:“她和他一起去了。”
沈浪道:“还不知今晚柴玉关是否真的会出现,此举是否过于冒失了?”这话是对8岁王怜花说的。
8岁王怜花抽了下嘴角,面色冰冷:“母亲恨透了他,如今还能忍着,已经是很克制了,若是一年前她刚被背叛那会儿,决计做不到现在这般。”
“他们母子俩或许更默契些吧。”如今也不需要再骗沈浪,所以单独的时候,都是敞着谈事的。“不过有一点我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
沈浪问:“什么?”
8岁王怜花也看着她。
李妙清道:“以柴玉关的地位,他才离开多久啊,关内的势力就早早埋下,并错综复杂了。如他这样的人物,我不信他对关内没有任何了解,王怜花做了那么多事,我不信他什么都查不到,甚至王夫人出现于此,我也不信他没有半点风声。如若不然,他不会给出拜帖让我们去赴宴的。第一次,请高府夫人摆花宴,宴请乐清县富贵人家和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前去赴宴便是为了打探,而今送来拜帖,便是确定了些什么。”
“他,这一生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忍,因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无关卑鄙,无关无耻下作,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之人。如他这样的人,谨慎又小心,岂会不做任何准备就请人去赴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