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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宽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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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食血气而生,也靠吸食血气而强大,野兽与人都有血气,但也有天差地别。
凡人之中,修道之人皆有法力,他们自幼锤炼经脉体魄,血气已经达到了极为纯净的地步。
这类人的血气,于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例如玉素琯的血之于千千。
活了千年的小狐狸是个又菜又怂的弱鸡,但架不住她还是个大馋鬼。
玉素琯冲着抓妖而设的法阵虽然没能抓到正主,但她纯净之极的血气却也让某个馋且自知的家伙不请自来。
“玉姐姐...你睡了吗?”
千千小小声地问,榻上的人没有反应,她的胆子便又大了些。
“玉三?玉素琯?女魔头?”
没有得到回应,千千终于确认玉素琯处于昏睡之中。
她踮着脚尖来到玉素琯榻前,夜色之下,玉素琯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失色。
那双向来凌厉慑人的狭长双眸此时紧闭,这张脸便也掩去了那分冷硬,显得不同寻常的温婉。
“嗯,你不看人的时候,还是蛮好看的。”千千仗着玉素琯此时人事不省,十分猖狂地对她评头论足起来。
千千亮着一对灯笼般的眼,在漆黑夜色下精准地找到了玉素琯那只受伤的左手。
她蹲在榻边,抓过那只手腕。
玉素琯仍旧穿着那身玄色修士服,袖口从小臂处被紧紧束住,衬得她的手腕紧致又有力。
千千一边捧着那只左手轻轻解绷带,一边贪婪地呼吸从纱布处逸散而出的甜美味道。
即便那抹诱惑味道中掺杂了草药的苦涩气息,她也全然不在乎。
绷带被拆解开,露出玉素琯完好的左手。
她的手掌并不宽大,但手指很长,许是常年修行持剑,指节和掌心都覆着一层薄茧。
一道寸长的伤口横亘在掌心,伤口边缘沾染了一点浅绿色的药渍。
在千千的视野中,那道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这是修行之人在入道后,所具备的强大恢复能力。
即便不上药,玉素琯的伤口也会很快恢复如初,甚至过两天后连疤痕都不见。
千千忍不住庆幸,还好来得早,不然血都没了。
那道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此时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有边缘处留下的一些尚未干涸的血渍。
千千也全然不嫌弃,她试探着用舌尖舔了一口,入嘴的先是药草的苦涩,随之而来的便是极为精纯的血气之力。
她从未吸食过凡人血气,更罔论这样直接将人血吃入口中,此时只觉得体验异常新奇。
精纯的血气伴随着血液特有的甜味,令千千眼都瞪圆了,兜帽下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露了形,连身后的狐狸尾巴都钻出了裙摆,在空中无意识地摇晃。
这真是...这真是...美味啊!!
千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将脑袋埋在那只手掌中,细细地舔舐过伤口边缘每一寸。
甜美,香醇,诱人...
千千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词汇去概括玉素琯的血液,她浑然忘我地沉浸在那抹腥甜之中,半点不浪费地将伤口处的血全部舔食干净。
可是不够!
太少了,那道剑伤在上药处理前,就被擦拭清洗过,仅有的不过是后来渗出的。
千千不过是尝了个鲜。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有自制力的妖,孟疏叫她不要伤人,她便从不伤人,千百年来,吃的从来都是兽禽。
可如今一朝解控,那种压抑了千百年的妖性,似乎不受控制了。
此时玉素琯昏睡在榻上,对千千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她只要轻轻吸一点她的血气,或者只要在那未愈合的伤口上咬一咬,就可以得到更多......
但千千终究没敢那样做,她忍着自己的食欲,忍得辛苦异常,眼角几乎沁出泪来。
玉素琯的掌心已经不见半点血渍,但千千还是舍不得放开,她嗅着伤口处残留的甜美味道,舔糖棍儿似的一下又一下,喉间还发出舒适的呼噜噜声音。
夜色之中,玉素琯悄然睁开双眸。
刚从昏迷中清醒的她,尚且有些恍惚,掌心源源不断的湿热痒意,扰得她无法安寝。
感官随着苏醒的理智逐渐回笼,那种痒意越发明显清晰。
有个黑幢幢的身影正抱着她的手,小狗般舔舐着她的掌心,濡湿的温热轻柔拂过肌肤,口中呼出的热气反复蒸腾其上,几乎要将那块皮肉烫熟。
热度顺着左手掌心,沿着经脉传达到面颊,令玉素琯乱了呼吸,偏对方一无所觉。
那人背对着玉素琯,她无法看见正脸,但从那熟悉的身形和气息中,玉素琯隐约猜出是谁。
“千千,你在做什么?”
因为昏睡,玉素琯的声音有些滞涩沙哑,还忍耐般地带了些喘,全不似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她的音量不大,但却宛若惊雷般炸响在千千脑子里,令尚且陶醉在那诱人香甜中的小狐狸瞬间炸了毛。
被发现了!!
玉素琯清晰地感知到千千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掌心的湿痒跟着消散,只留下丝丝凉意,蒸发成淡淡的遗憾,令玉素琯忍不住蜷了蜷指尖。
千千屏着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注意玉素琯的动静,她指尖上这个微小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千千的眼睛。
要遭!女魔头这是要施法!
千千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身就跑,玉素琯还没从方才被舔手心这件事中缓过神,此时更是没有预料到千千会跑。
“千千...”她抬手想叫住那个落荒而逃的少女,结果话一出口,那人跑得更快了。
砰一声,房门被撞开,千千消失在视野之中。
......
慕南烟要沐浴,很快有侍女为她兑好香汤,准备一应必备用品。
孟疏知道她从前沐浴是不要人近身服侍的,只是今日特意点了自己,是为着折腾。
为了什么折腾,孟疏不清楚。
在她看来,慕南烟这般年岁,这般境况,有个稍显古怪的脾气也属正常。
比起平日里死气沉沉发着呆的模样,反倒是鲜活一些。
孟疏跟着慕南烟进了浴室,屋中的大浴桶里,是兑着香料和花瓣的热水,热气升腾间,狭小一室云蒸雾蔚,香气缭绕。
慕南烟就站在雾气之中,青丝垂至脚踝,纱袖迤逦,眉目清丽剔透仿若要被水雾融化一般。
她让孟疏拿玉钗给自己绾头,然后张开手臂要宽衣。
“神仙可会服侍凡人?”慕南烟轻笑着拿话激孟疏,却总是忘了自己从未在这上面讨过便宜。
孟疏看了慕南烟一眼,淡笑道:“神仙也是过来人,看过总会的。”
她将袖袍卷了三四卷,露出两截透着浅青血管的腕子,伸手探向慕南烟的腰间,拉住那处的缎带。
扯开。
笼着雾气的烟紫色云纱衫裙缓缓滑下,露出内里纤薄的象牙色蝉衣,烟雾缭绕的浴房里,蝉衣下的白皙被热气蒸得泛出几分绯红。
孟疏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隐约若现的玲珑躯体上,沉默两息后才默默挪开。
慕南烟的呼吸随着孟疏的动作逐渐轻忽,直到外衫滑落,她直接屏住了气,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对方手指的动向。
她的指尖极轻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蜻蜓温柔点过水面,带起一阵抚不平的涟漪。
却不自知。
孟疏的手停在了慕南烟的里衣外,再不寸进。
“看来,小神仙也不如自己说的那般,经过看过。”慕南烟眉眼弯弯,视线落在孟疏偏转的脸颊上,欣赏那抹浅淡的晕红。
她等着看孟疏窘迫模样。
半晌,孟疏转过头来,看着慕南烟两颊上的嫣红,无奈笑笑:“只要郡主不觉得我冒犯就好。”
孟疏心头觉得好笑,明明她也已经难为情得不行了,为什么偏偏还要坚持折腾呢?
孟疏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凡仙,能苟了千年的命,那是多少带点犟的,结果不成想,眼下遇上一个比自己还犟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为慕南烟解衣襟。
纤薄的蝉衣襟口由柔软的细锦系住,只要轻轻一拉,那层薄纱便失了最后的束缚,再遮不住底下瓷白的肌肤。
孟疏的手指每解开一颗衣扣,慕南烟的肌肤就越加红一分,热度也越加高一分,偏她眉眼弯弯,不见半分惧意。
犟种!
孟疏耳目清明,听得慕南烟的心跳犹为真切,同样清晰的还有自己的。
她抿着唇,垂眸敛目,手指下的扣子解到了慕南烟的腰侧,终究是败下阵来。
“郡主,剩下的可能自便?”
慕南烟神色一顿,笼在烟雾中的琉璃眸子看不出意思,她缓了一下才道:“怎的,这两颗扣子小神仙解不开?”
孟疏不说话。
“哎,看来是南烟姿色不够,竟让小神仙多看两眼也不能。”慕南烟盯着孟疏调侃一句。
她的声音像是也被热气润泽过一般,带着疏懒的倦意,与暧昧的潮湿感,尾音上扬,仿佛带着钩子,令孟疏心头多跳了一拍。
孟疏苦笑道:“郡主莫要作弄我了。”
慕南烟娥眉轻轻蹙起,眼梢微扬的眸中也敛了几分真切的意味,她叹道:“我说的可是真的呢!”
见孟疏不接茬,慕南烟到底放过了她,“罢了,你且去外间候着。”
孟疏呼出一口气,走到屏风外坐下等她吩咐。
隔着绣花草纹的锦屏,孟疏听见水流带动的哗啦声,脑子里倏然闪过方才惊鸿一瞥的白皙细腻。
她的呼吸悄然一滞。
孟疏本想打坐静心,偏慕南烟引着她说话,“小神仙怎么不说话?”
“郡主想说什么。”孟疏无奈陪聊。
过了半晌,慕南烟的声音才从屏风那头传来,“小神仙要不要也洗一洗?”
孟疏藏在袖袍下的手指蜷了蜷,很为慕南烟找的这个话头感到无语。
见孟疏半天没回话,慕南烟得寸进尺,“我也可以为小神仙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