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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蓄势 深夜,北冥 ...

  •   深夜,北冥展览馆中似有鬼火跃动。

      在那通往天堂般的台阶上,一个面容立体的男性雕像坐于顶端的王座。

      层层台阶的下方,祁光印默然地仰视着它,脸色十分超脱,仿佛他面前的当真是通向天国的步梯。

      在他身后,一排排的鬼魂围着他站立,气氛很安静,依稀有种异样的诡谲。

      这一众狰狞可怖的厉鬼之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白色的窄檐礼帽戴在头顶,举手投足气质斐然。

      白礼帽手里提着一个成年男鬼,男鬼的衣物破烂不堪,伤口处冒着烧焦般的黑眼,身体惨兮兮地哆嗦着。

      祁光印转过头来,与带着白色礼帽的身影对视。

      “光印,恭喜你啊,这是我们都期待已久的一天。”白礼帽张口道,声音听着高高在上,却不傲慢,“虽说被人遗忘的鬼才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上成为鬼王,但为了你,我可以破例。
      “我的力量愈发孱弱,不能经常以这幅样子出现,而且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讨厌鬼一直在盯着我,所以,后面还需要你多多协助。”

      说完,白礼帽朝上方一挥手,“好了,现在,走到你的王座上去吧。”

      祁光印无声地转头,抬腿往前,一步步登上台阶。

      这时候,台阶下的那些厉鬼纷纷抬头,用一双双浑浊骇人的眼睛盯着他。

      代表权力之人的雕像表情晦暗,低垂的眉眼像失去灵魂的傀儡。
      祁光印望着它,转身,坐在王座之上,两个身影产生了一瞬间的交叠。

      霎那间,所有的鬼魂纷纷下跪,在地面臣服。

      一片折服的暗影中,只有一身白色的身影屹立如初。

      白礼帽笑得很诡异,低头对手里被拎了一路的可怜鬼魂说:“看啊,你想不想也变成那样?多威风。”

      那狼狈的男鬼张嘴,然而一股黑色的浓浆从口中涌出,状似鲜血,他虚弱地道:“拜托了,让我回去吧……我家的门走的时候忘记敞开了,邻居不一定能发现,几天不吃饭,它们会饿死的。”

      白礼帽蓦地一松手,男鬼啪一声砸在地上,那声音仿佛五脏六腑都碎了,“说来,你好像总是不听我的命令,小动作很多。让你随便杀个人,你却往自己肚子上划了一刀;叫你把人引入陷阱,你犹犹豫豫磨磨蹭蹭;让你来找我的路上,你还绕道了吧?”

      男鬼匍匐着爬上前,攀住白礼帽的腿,恳请道:“只要让我回去再看一眼就好,求你了,再看一眼我就跟你走。”

      白礼帽的脸色阴狠几分,垃圾一样看着他,“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刚刚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他们会帮我照顾它们的,只要让我再见他们一面——”

      男鬼话说到一半,喉咙突然被一只手狠狠地掐住。

      他顿时发出气绝般的呜咽,手脚不自然地抽搐着,眼球迅速地充血变黑。

      下一刻,白礼帽的手掌用力一握,刹那之间,男鬼全身迅速地化成了一地齑粉。

      紧接着,一挥手的功夫,那些灰也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没用。”

      白礼帽微微站直,周围是不断朝王座拜服的鬼。

      夜空之下,不可见的影子在展览馆里悄然攒动,无声的危机蓄势待发。

      -

      清晨,阳光照进别墅的二层客房,把被子烘得暖融融的。

      适合赖床的天气,但作息常年规律的人还是很早就醒了。

      焦浅摸出谢殷给他的那盒火柴,找了个放水果的陶瓷托盘,点燃一根,将它放在睡床的东方向上。

      谢殷说,烧完这一盒,贺书启就能抵达他应去往的目的地。

      听起来很迷信,但为了某种心理安慰,焦浅还是照做了。

      咚咚咚。

      突然,房门被敲响。还没等回应,门就被打开了。

      谢殷走进来,推着个装满三层的小餐车,活像个实习期的服务生,服务意识还不够到位。

      焦浅皱眉,“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

      谢殷照旧把餐车推到茶几旁边,走过来挑了一下焦浅的下巴,“难道我不是早晚会看到?”

      焦浅打开他的手,脸颊微微发热,“说的什么玩意。”
      嘴是真贫。

      谢殷来到茶几旁,用完全不像伺候人的手法摆放盘子。

      焦浅走过来坐下,一层层撩开餐布,检查今日的早餐,“话说,你的私人医生,那位黄叔,有联系过你吗?”

      谢殷:“没有,怎么?”

      “看样子伏志宇还没醒。”

      谢殷看了心事重重的焦浅一眼。

      昨天,他们推断出祁光印和伏志宇的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为了了解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最快的方法显然就是问伏志宇,说不定他见过那个人。

      焦浅摸着下巴回忆,脸色凝重,“现在想来,伏志宇那时候昏倒在门口也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被打的,更像是自然而然地昏倒。”

      谢殷递了碗小米粥过去,“先吃饭吧。”

      焦浅接过来,脑袋里还在分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背后的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

      谢殷:“要我喂你吗?”

      “不用。”焦浅完全没注意到谢殷有些黑下去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上次说他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鬼,可是不管是人是鬼我都应该没招惹过,为什么会盯上……”

      说到一半,焦浅突然激灵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茶几不是很大,扭着腰吃饭又对胃不好,两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交叉着叠在一起。

      而就在刚刚,焦浅感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摸了上来。

      他猛地捉住下面那只作乱的手,瞪着对方,咬牙切齿,“你特么摸哪呢。”

      谢殷面不改色,“我有个礼节,就是在餐桌上,不能做第一个动筷子的人。”

      “你连味道那么大的食物都能进卧室,跟我说什么礼节。”焦浅道。

      谢殷:“但我现在好饿,我面前的人却一直在滔滔不绝。我又饿又无聊,只能自己找点有趣的事做。”

      神特么有趣的事。

      焦浅太阳穴的青筋一鼓,猛地把那只手甩开,把对方的腿踹到一旁,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戳了根玉米又羞又恼地啃起来。

      谢殷这才心满意足动筷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嚼东西的嘴巴。

      “趁没什么急事,今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谢殷道。

      “什么。”焦浅懒得多说一个字。

      “去了就知道了。”谢殷打哑谜。

      焦浅暗中翻了个白眼,懒得问。

      两个小时后。

      黑色宾利驶入市中心商圈,稳稳当当停在一栋高端写字楼下。

      谢殷带着人走进大厦,来到一家格调沉稳、装潢雅致的店铺。

      焦浅抬眼一看,这是家西装定制店。

      谢殷应该是这家的常客了,店员看到他就主动迎了出来,“谢先生,是来定制西装的吗?”

      谢殷把身后的人拽到前面来,“不是我,是他。”

      店员笑眯眯地来回看着两人,微微俯身,“好的,稍等,我这就去拿测量的工具来,正好最近新到了一批意大利棉麻,我都拿过来。两位先在里面坐一下吧。”

      店员进了后台,两人在店内的经典棕皮沙发上坐下。

      焦浅:“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我家西服一年四季的都有。”

      谢殷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正好在焦浅的身后,“焦律师穿其他衣服有点太艳了,跟开屏孔雀似的,还是用西服压一压比较好。”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谢殷并没有闭嘴,“但你那些西服的品味我实在不敢恭维,为了你男朋友的眼睛着想,焦律师准备把衣橱来个大换血吧。”

      听到那个称呼,焦浅一下子坐直了,紧张地看了眼周围,幸好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店员也在里间没有出来。

      他咬牙低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谢殷不以为然,嗓音低沉,“我心情好,给自己的男朋友送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焦浅又是一个激灵,耳根明显比刚才红了几个度,他猛地捂住谢殷的嘴,质疑反驳,“谁是你男朋友了?”

      谢殷被捂着嘴,只能闷声开口,“不是你说的,我们俩什么关系,我说了算吗。”

      焦浅回想起昨天在谢殷家门口的对话。

      他承认,自己当时有试探的成分在。

      但没想玩那么大。

      现在好了,直接惹火上身。

      口中的热气扑在掌心,烫得发颤。

      焦浅收回手,考虑到自己的确有一部分撩拨在先,退让半步,“……你总要给人一个接受的过程吧。”

      谢殷思量片刻,“我接受了。”

      焦浅:“不是,谁问了。”

      这时候,店员从门后出现,焦浅瞬间和谢殷拉远了距离。

      店员拿着精致昂贵的布料,朝焦浅问道:“先生,咱们平时是想在什么场合穿呢?有没有什么偏好的颜色?”

      焦浅心里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反正是花谢殷的钱,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正要开口,然而突然被身边的人一拽,失去了对话的机会。

      谢殷插入谈话,指尖碾了下店员手中的意大利棉麻,“办公、休闲、应酬、聚会,这些场合各做几套,居家的也要。先做一黑一白基础款,材质用你手里这个就行,收腰之类的细节后面我再发给你。”

      店员连连点头,记住了这些要求,而后冲焦浅道:“先生,那我们来量一下尺寸吧。”

      焦浅:“……”
      感觉被安排了,有点不爽。

      奈何自身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定制西装,衣柜里那一排排颜色各异的西服都是买的成品。

      于是乎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去了。

      折腾了半个小时才量完所有数据,没有大汗淋漓也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约好了大致的完工时间,终于回到车上,空调的冷风一吹焦浅才感受到解脱。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裤子口袋动了下,睁开眼睛,看到谢殷正光明正大地从口袋里拿走他的手机。

      焦浅伸手就要抢回来,“你又拿我手机干什么?”

      谢殷突然把屏幕转过来,煞有介事道:“你看。”

      焦浅不解地盯着屏幕,“看什么?”

      咔嚓,手机屏保解开了。

      “喂!你拿我开锁呢?”焦浅伸手又要去抢。

      谢殷先发制人,精准地抓住了焦浅两只手腕,空闲的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操作着,“看在今天为焦律师改善外在的努力上,我认为自己值得更好的备注。”

      说着,他打开聊天软件,找到了自己,把“活阎王”改成了“老公”。

      焦浅一看,眼睛都瞪圆了,“尼玛,刚才不还男朋友吗?”

      “现在是不是觉得男朋友可以接受了?”谢殷道。

      焦浅不可理喻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谢殷被骂也面不改色,反而淡定地摸进风衣口袋,把自己的手机也掏了出来,“公平起见,我也给你改。”

      “别改,我叫你别改你听见了吗!?”焦浅挣动着被束缚的双手。

      谢殷充耳不闻,解锁自己的手机屏幕。

      正要进行下一步操作时,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黄世皑,谢殷的私人医生。

      焦浅看到这个名字,也不扭打了,神情变得严肃地,看了眼谢殷。

      谢殷了然,接起电话打开扬声器,正色道:“喂,黄叔,什么事?”

      另一边,老先生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昨天扔我这的那个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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