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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会见者 秦柳这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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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柳这才后知后觉,往身后一看,顿时如临大敌,“焦焦焦焦——”
一向口齿伶俐的吴小姝也跟着结巴了,“挺挺挺挺好的。”
焦浅有些生气,但还是在保持着微笑,“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聊这个案子了吗?”
秦柳立刻解释起来,“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单纯好奇这个委托人……”
焦浅怒笑斥责,“好奇人也不行。”
“……”俩人一脸委屈不说话了。
焦浅转移目光,看向屏幕上谢殷的照片。
照片大概是近期照的,身上是万年不变的黑白灰三色,场景是北铭展览馆,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
焦浅在刚接下案子的时候就彻彻底底调查过谢殷,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少之又少,没有多大的价值。
只知道是个低调的富N代,家族似乎有点说法,再往深入去调查便会一无所获。
看着欲言又止的两人,焦浅不抱希望地问:“好吧,你们有研究出来什么用的信息吗?”
秦柳一听立刻来精神头了,忙点头道:“你看这个,有人爆料说他展览馆那么多雕塑,其实很多都不是他自己做的。”
秦柳打开了一个论坛网站,上面全是匿名用户,真假不知。
一旁,吴小姝接话,“这不是很正常,出了名找代工,现在都是这样,更别提他这种又有名又有钱的了。”
秦柳正色说道:“这种作品我可不会买。”
吴小姝无语,“你买得起么。”
焦浅在一旁若有所思。
本来没期待什么新发现,但两人的对话却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他还记得北铭展览馆里发生过的第二起案件,一个在雕塑里被发现的受害人。
因为和手里的案子没什么关系,所以焦浅虽然记得这件事,也没给予过多的关注。
只是觉得,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北铭展览馆,谢殷肯定脱不开什么关系。
现在想来,警方没有第一时间逮捕谢殷,是一早就知道雕塑不是由谢殷雕刻。
不是他的话,那会是谁?
思索的时候,焦浅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的提示声。
他拿出来,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
却因为这一眼僵住了。
吴小姝注意到焦浅凝固的脸色,抬头问道:“焦哥,怎么了?”
焦浅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警局官方发来的短信。
【焦律师:您申请调取监控录像的请求,经审核未获批准。特此通知。】
焦浅不禁皱紧了眉。
怎么会没通过?
他提交的资料万无一失,从多方角度阐述了这份监控录像的必要性。
做律师和警方打过这么多年交道,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焦浅下意识找出谢殷的联系方式,想把这个情况告诉他。
可是转念一想,会不会就是谢殷在搞鬼?
监控录像记录了祁光印生前去见的最后一个人,这个人对于案件的破解非常重要。
有没有可能祁光印去见的就是谢殷?
想到这里,焦浅收起了手机,神色凝重地道:“我得走了,你们好好看家。要是谢殷来找我,就让他给我打电话。”
焦浅抓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事务所。
吴小姝和秦柳对视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柳满脸不解,“这么忙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他?”
吴小姝抱着咖啡杯,细细琢磨,“不让我们参与案子,也不允许我们好奇那位三百万先生,自己倒是很积极,但他也不是独占委托费的那种人……”
吴小姝一顿头脑风暴,突然灵机一动。
“你焦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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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焦浅回到了之前提交申请的警局。
民警看到他来了,明显有一个侧身的动作,似是不想多说。
焦浅看出了民警的抗拒,还是礼貌上前询问,“警官,我前两天来申请0549号案件相关的街道监控录像,今天下午却收到了驳回短信。能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民警坐在前台后面,一条胳膊搭在桌面上,手里捏着张回执看得认真,“祁光印的案子已经由警方接手了,在结案之前无法透露相关信息。”
听到这句话,焦浅愣了一下,有些激动地将双手撑在前台上。
“您的意思是,这个案子重启了?”
祁光印的死被认定为自杀后,案件就已尘封。
现在又重启,肯定是出现了什么新的状况。
警方能注意到这个案子再好不过,这样他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民警侧对着焦浅,并没有长谈的意思,“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暂时无法提供你需要的证据。”
对方闭口不谈的态度让焦浅有点头疼。
虽然警方涉入进来是好事,可是随之而来的消息闭塞也是个问题。
“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焦浅好言好语恳请道,“我好向我的委托人交代,手里的案子就差临门一脚,只要能证明祁光印的死与北铭展览馆没关系就可以。”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着呢。”民警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焦浅又是一滞,某个不成形的猜想涌上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他死前去见了谢殷对吗?”
民警疑惑地看向焦浅,“谁?”
“拥有北铭展览馆的人。”焦浅忐忑地等待着结果。
“怎么会扯这个人身上?”民警皱眉。
虽然他没回答是或不是,但从神色话语很明显能看出来,祁光印生前去见的人不是谢殷。
一个猜想落空,焦浅有些不知所措,“呃,就是随便问问……”
“好了,你不要在这里逗留,没有其他的事就走吧。”民警下了逐客令。
眼看着民警已经有些不耐烦,再纠缠下去恐怕要被抓起来关小黑屋,焦浅道了谢就转身往门口走。
警方的突然变卦发生在申请录像之后,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录像中记录了足以改变原案的信息。
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是关键。
刚才民警说,祁光印的死和北铭展览馆脱不开关系。
也就是说,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也和展览馆有某种程度上的联系。
如果这个人不是谢殷的话……
走着走着,一个新的想法冒上焦浅的脑海。
他猛然驻足。
这个想法空穴来风,没有任何的依据,但就是甩不掉。
焦浅又转过身来,看向还在前台后看文件的民警。
“警官先生,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对吗?”
话音落下的一刻,民警骤然抬起头来,目光变得十足犀利。
“焦先生,这是第一次警告。再有针对0549案件的询问,我将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将你暂留。”
焦浅见好就收,点头哈腰立刻跑了。
回到自己的车上,焦浅陷入了驾驶座之中。
死了……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民警方才的反应彻底地验证了这个猜想。
与北铭展览馆有关的死人总共有两个,一个是祁光印,另一个则是那雕塑中的受害人。
焦浅从来没想到两个案子会以这样的形式联系在一起。
如果猜测得没错的话,祁光印生前去见了另一名受害者,而后紧接着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分别被发现死亡。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焦浅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谢殷的联系方式安安静静躺在靠末尾的位置。
他一手挡住下半张脸,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名字,大拇指在上面晃过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按下。
现在自己知道得太少了,显然进度落后于人。
起码多掌握一些信息,把主导权拿到手里。
现在总有种不安感。
身为精英头部律师怎么可以落入这种境地?
焦浅启动了车辆,打了个方向盘,往北铭展览馆的方向开。
到达大门的时候已是黄昏,安保还在尽职尽责地看守,焦浅亮了一下律师证很顺利混了进去,看来警方还没来得及通知不让闲杂人等入内。
他这次来,有两个想再次调查的地方。
一是那个受害人雕塑,上次没来得及观察,也是因为当时以为和祁光印的案子无关。
二则是祁光印上吊的穹顶,上次他被谢殷吓跑,现在也许已经回来了。
很快,焦浅找到了那个一度藏着尸体的雕塑。
无光的展览馆内,一个身形健美的男人被开膛破肚,白色的雕塑外层似乎在泛光,内里却是一片暗红。
像有什么东西从它的肚子里孕育诞生,又以残忍的方式冲破束缚,血淋淋地爬了出来。
焦浅不知道这第二位受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这周围似乎也没有游荡的鬼魂。
他环顾四周,展览馆林立着各式各样的雕塑,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神色各异,动作栩栩如生。
就仿佛在举行一场静默的舞会。
而他是唯一一个聒噪的闯入者。
焦浅突然感觉有点寒意。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人在夜里来案发地调查,要是凶手心血来潮回来了怎么办?
关键是要是被谢殷发现了怎么办?
虽然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滴水不漏,但焦浅相信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警方已经介入,天网恢恢,要不了多久——
突然,焦浅余光中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紧随而去,就见一个鬼魂在雕塑间飘过。
是祁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