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已捉虫） 测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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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舞的声音，霍硅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她拿起桌面上那盏粗茶，往旁边挪了挪，给小舞让出一个位置来：“你回来了，小舞？
我听洗月姐说，你最近也要满20级了，怎么，修炼累不累？”
“还好啦。”听见霍硅的问话，小舞吐了吐舌头。
三人一直在佑天苑住着，早就熟悉了对方的存在。眼下霍硅给自己腾出位置，小舞也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霍硅侧过头，望向她。日光透过窗户落在女孩粉白衣裙上，梳理好的蝎子辫乖乖垂在脑后，就连发梢都透着午后的慵懒气息，全然不似在外苦修的模样。
看来确实是没说假话了，霍硅失笑。
虽然那些懂事的孩子总是会被称赞一句乖巧，但落到自家身上来，霍硅还是抱有朴素的愿望，和洗月一样，只希望小舞开心就好。
反正小舞天资聪颖，魂力也没落下来过，何必去劝她呢？霍硅想。
倒是自己，要是有小舞和唐三那样的修炼速度和天资，说不定就能帮上洗月忙了。
按照今天正式毕业来算，霍硅也算是毕业就达到十六级了。而在洗月和老师的帮助下，她的第一个魂环同样是百年。
老实来讲，在霍硅的努力下，这实力其实并不算差，甚至能让她被好几家中级魂师学院邀请。
霍硅当然对此心知肚明，她只是可惜，这实力看着不错，放在洗月和小舞跟前，却还是差那么些。
...要是在再天赋一些就好了，霍硅有些失神。
如果自己先天魂力是满级...或者跟洗月一样，也是9级，那自己现在也二环了。这样，洗月去看新学校，也好带上自己。
察觉到霍硅有些心不在焉，小舞也有样学样地转过来盯着她。
小舞打量了一下霍硅无意识摩挲着温热茶盏的手指，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打断她的魂飞天外。
“霍硅，我都好久没见姐了。今天不是毕业吗，我还听说姐刚去过学校呢。”
面对亲近的人，小舞的语气总是像撒娇一样甜蜜：“哪里想到，一回家，她竟然不在呀。”
这让霍硅从幻想中惊醒过来，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最后回答小舞的话：“——是大师介绍的学校。洗月姐的意思是，她要去看看情况，应该过两天就会回来。
话说，你想好自己要获得什么类型魂环了吗？洗月姐还和我讨论过，回来要亲自给你找第二魂环呢。”
“哦、哦。”听到霍硅的话，现在心不在焉的人变成小舞了。
她似乎有点卡壳，想了半天，最后吞吞吐吐地开口：“我觉得嘛...我觉得，可能还得回我们村看看，那里比较接近星斗大森林，而且，现在也放假了不是？”
*
天昏地暗，风停雨止，日月无光，随着谢洗月报出自己的名号，弗兰德和赵无极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虚影遮天蔽日。
但到底只是大魂师，这种异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等到弗兰德和赵无极体内的魂力下意识开始流淌运作，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眨眼间又恢复平常，仿佛之前看到的那些只是虚无的幻象一样。
随着谢洗月彻底褪下灰袍，二人的目光更是尽数被她四肢上诡异的红线银铃所吸引。
“她的武魂...是铃铛？”
不用自己亲自上阵，弗兰德和赵无极就在一旁看着。瞅着谢洗月这好大一番阵仗，赵无极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他没看过大师写给弗兰德那封信，看着这么大阵仗，更是觉得有些眼花缭乱：“弄的这么吵，看这模样，怕是还有精神类的控制效果，沐白真是一下子吃了个闷亏。
幸好沐白还多一个魂环，不然，精神类的武魂确实是麻烦。”
让赵无极没有想到的是，听到自己的话，弗兰德不仅没及时应和他，反而推了推眼镜，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容来。
这让赵无极更是疑虑倍增，他狐疑地打量身边的人道：“弗兰德，你又藏什么花招了？笑得这么奸诈做什么。”
“非也非也，”弗兰德笑得不怀好意：“反正这不是才开始吗，接下来才是正式开打，你就好好看吧。”
倒也是这个道理。虽然觉得弗兰德还是没安好心，赵无极还是冷哼一声，扭过头，想要好好看看这弗兰德提议的比试还能卖什么关子。
就如弗兰德所说那样，他们二人在这里嘴上不停，大平地上的战斗却没有一刻停止。
“吼——”
耳边的铃铛声、人声不止，戴沐白的战斗直觉立马帮助他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双手覆盖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虎纹，指尖探出锋利的虎爪，昂头虎啸一声，那原本仿佛无处不在的铃铛声和人声顿时被打断盖过。
“白虎护身障！”
只是一吼之间，戴沐白的第一魂技便施展完成。
防御性魂技一出，外界各种杂音立马降到最小，伴随着他魂尊级别的魂力威压，终于成功抵消那种精神上的疼痛。
“虽然没听过你的武魂，但想来你不善近战吧！”
出于双方自报家门，二人之间距离并不算远。开口期间，戴沐白大步向前踏出，只是眨眼间，一拳便已经朝谢洗月的胸口轰去。
白虎不愧为强势的兽武魂，即使戴沐白没有事先蓄力，这一拳也拳风凌厉，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虎啸。
面对戴沐白的言语挑衅，谢洗月全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眨了眨眼，脚下浮起两个百年魂环。
随着其中一个魂环的闪烁，只是一瞬间，谢洗月的身形便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便没入了地面——准确地说，是没入了自己身后的阴影中。
戴沐白的拳头打空了。
他愣了一下，但白虎护身障的撕裂立马提醒了戴沐白。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扭身，虎掌便调换了一个方向，直直朝自己身后甩去。
“诶，”看到这里，赵无极皱了皱眉：“沐白身后的阴影...是不是在扩大？”
弗兰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次倒是直接回应了赵无极：“好像是的。”他又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太阳：“不过才一两分钟，这日头可没怎么变。”
“...”赵无极咂舌：“真是强大的武魂啊，也不知吸纳的都是些什么魂技。”
“砰——”
戴沐白的感应没有错，接下他虎掌的却并非实体，而是一团扭曲的阴影。
只见那团阴影刚刚把白虎护身障撕开一个口，戴沐白的魂力就凝结在虎掌上，把它撞得粉碎。
一时间，碎成无数片的阴影四散，这些碎片酷似人形，散开的时候仿佛活人朝四面八方逃去一般。
而戴沐□□神高度集中，终于看见谢洗月从其中一片阴影里缓缓浮现。
她们二人之间比之前离得都近，尽管有白虎护身障在周身环绕，戴沐白也强行控制住自己注意力，避免去看谢洗月四肢上的铃铛。
似乎是发现了这点，他注意到谢洗月勾了勾唇，然后合掌下劈。她周身的阴影迅速褪去，尽数附于手上，只一下便劈碎了戴沐白身前的护身障。
戴沐白瞪大了眼睛，但他刚刚防护身后，再想立马防御身前的攻击就很困难了。
既然防不住就不防，他就不信对面这个一看就滑不溜的泥鳅能比自己更硬：“那你也吃我一击，白虎烈光波！”
随着戴沐白的张口，一团白色的光球从他口中凝结、冒出，几乎不用调整角度，就自动朝眼前的谢洗月奔去。
这一次，戴沐白总算听清了谢洗月的声音。她面无表情，脸上的黑眸灰纹都被白虎烈光波照得清晰：“生亦惑。”
随着声音的落下，眼前的人又一次消失了，在炽烈的白光彻底吞没她之前。
“...！”看到这里，戴沐白条件反射一样，再次朝自己身后挥出一掌。
显然，这次的谢洗月撞了个正着。
她刚从那片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还没有来得及再次转移，就被那一掌上附加的魂力扫中了肩头。
眼前人魂力高于她，又多她一个魂环，就算自己凝结了魂力，也无法完全抵消这波伤害。
谢洗月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她随手擦去。
一阵银铃响起，谢洗月垂眼，看见自己用来擦拭嘴角血迹的右手被红线勒得更紧了些。
自己魂力比不过他雄厚，本来就是速战速决的局面，对方清楚这点，却没有半点拖下去的意思，想来确实是好战且霸道的。
想到这里，谢洗月微微皱了皱眉。银铃阵阵，几个跳跃间，她就落在十米之外。
“哎，可惜这里是大平地，日头也不好。”弗兰德摇了摇头，他的表情说不好是感慨还是可惜居多：“不然她这个魂技一定更加方便。”
看到这里，旁观的弗兰德和赵无极也算看出了门道来。
谢洗月看着消失、出现都毫无规律，全凭她发动魂环的时间，其实无论是消失还是出现，都需要借助阴影。
而一个正中午的大空地，能有影子的，不是自己身后就是敌人身后，被摸清楚后应对起来立马容易得多。
“是啊，”赵无极也有些感慨：“沐白的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还是光波类的。
想来如果不是有所预判，这丫头这一击都未必躲得掉。”
作为老师，弗兰德和赵无极已经看出来的东西，戴沐白自然不会一无所觉。
他冷笑一声：“这点程度，你就已经黔驴技穷了吗？
那接下来的，你还能抵挡吗，白虎金刚变！”
话音未落，代表着千年魂技的紫色魂环从戴沐白脚下缓缓升起。
顷刻间，邪眸白虎的武魂彻底爆发。
戴沐白全身肌肉隆起，虎纹黑纹从手臂蔓延到脖颈。就连身高，似乎都比之前拔高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十米开外的谢洗月，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看来沐白是完全不想耗下去了。”看到这里，弗兰德叹了口气。
他还是有些可惜：“和对手相比，沐白魂力本就更雄厚，竟然还最先使出第三魂技，看来他是不碾压对方不行了。”
和弗兰德相比，武魂类似的赵无极反而在这里更理解戴沐白一些：“对面武魂不明确，还跟个泥鳅一样躲来躲去，虽然他的反应足够应对，但防不胜防，万一有什么攻击从背后攻过来、然后没招架住呢。
我看啊，沐白直接开第三魂技，给自己来个全面增幅，也是万无一失、早点结束这场比试嘛。”
果然，千年魂环的第三魂技非同小可。这一次，谢洗月看上去竟然躲闪不及，没有遁入阴影和蓄力的她只能下意识用双臂格挡。
只是转瞬间，覆满红线银铃的手臂就跟虎掌相接。戴沐白周身的紫色魂环持续明亮，虎掌上的魂力喷薄欲出！
“——！”
看到这里，原本还在观战的赵无极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想叫停这场比赛，却被身边的弗兰德拉住。
弗兰德同样面色凝重，赵无极甚至能看见他身后的猫头鹰武魂若隐若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弗兰德却没叫停这场比试。
“你怎么不阻止沐白，”赵无极有些着急：“那丫头一看就不擅长近战，眼下被三魂技状态下的沐白一招得手，她怕是不死也残！”
“不是我不想叫停，”对着赵无极焦急的面容，弗兰德皱眉，压低的声音有些凝重：“你先别着急，你仔细看看。”
和自己预想中一样，眼前人反应不过来自己的速度。戴沐白松开原本紧绷的眉头，他能感到自己的虎掌与对方手臂相接，然后...
“啊啊啊——”
他抱住自己右臂，痛呼出声。
而谢洗月依旧站在戴沐白面前，和戴沐白完好无损的右臂不一样，她的右臂已然化为血雾，只有银铃红线，依旧停留在谢洗月脚下的阴影上。
“死亦惑。”
不再是面无表情，此刻的谢洗月神色平和得近乎悲悯，仿佛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缺失一臂的疼痛：“这就是我的第二魂技。
即使你想尽办法避免，你依旧吃了不熟悉的亏，还要继续吗？”
戴沐白没有回答，他右臂软塌塌地垂落在身侧，整张脸都因为巨大的疼痛扭曲变形了。
“...果然是这样。”弗兰德暗叹一声，放下拉住赵无极的手：“早知道会是这种魂技，还不如刚刚就结束得好。
可惜，等到沐白碰到这孩子时，这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在戴沐白使用第三魂技后，担心出事的弗兰德立即开启了自己的武魂。
他本想及时阻止戴沐白，免得对方一个好端端的未来学生，直接被打的半身不遂。
却发现，在戴沐白即将攻击到谢洗月的时候，后者脚下一直没有动静的第二环突然开始闪烁。
第一反应，弗兰德本以为是防御性魂技。
毕竟，她这种一看就知道本体羸弱的器魂师，总是会很注意保护自己。
所以，他拉住了赵无极，想当先看看这个魂技的威能后再出手。
可让弗兰德没有想到的是，谢洗月似乎完全没有防御的意思。
虎掌与她右臂相接，她苍白的皮肤上转瞬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骨肉分离，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已经被魂力蒸发成血雾。
而即使是这样，在弗兰德的注视中，谢洗月反而微笑了起来。铃铛大震，却没有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她脚下的魂环彻底明亮起来。
只是旁观这一幕，弗兰德都有些头皮发麻，他想象不出谢洗月的第二魂技是什么，才能让她受伤后依旧平静无波。
但很快，他就确定了。只见戴沐白抱着自己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右臂，突然痛呼——
“对，就是那样。”
弗兰德看见谢洗月走到自己面前，她垂眉低眼，神色平和：“想来他的右臂只剩一层表皮了。
里面骨肉分离、血液干涸，还是尽早抽出魂力医治好。”
“...魂力？”震惊之余，弗兰德下意识问道。
“是的，”谢洗月一边穿上自己原本那身灰袍，一边耐心解释：“笼统来说，就是他伤害我的魂力同样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我的伤就是他的伤。
不过魂力同源，只要他凝心养气，不会有多大后遗症的。”
“...那你呢？”听到这句话，弗兰德下意识朝谢洗月看去。
只见她已经穿戴完整，一身都被笼在灰袍之下。
听到弗兰德的话，谢洗月笑了笑：“我？我自然不会有事。”
没有再给弗兰德开口的机会，只是一阵铃铛声响起，弗兰德便已经看不见谢洗月的踪影，徒留她的声音在耳畔：“那么，就两年后见了，院长。”
看到她这么快的离去，弗兰德摇了摇头：“这孩子。”
得到了谢洗月的确认，他倒也没之前那么慌张：“自断一臂，想来就算是魂技，也不会那么容易康复。
她看着就是个有主意的，这么着急离开，也不知道要使什么法子...算了，总不是我该烦心的事情。”
面对戴沐白强忍住痛呼的咬牙，弗兰德上前，搀扶住自己的学生：“你也去歇歇吧，那孩子说的对，以后对战，还是万事小心为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已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