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 90 章 李绾楹的咄 ...
-
李绾楹的咄咄逼人,让场面顿时难看起来。
谢珣不声不响地整理衣上褶皱,眼底泛起寒霜。
既然打算引起他的厌烦,李绾楹也不打算收敛,追到他跟前,方要大声说话,一抬眼看到谢珣薄唇紧抿的脸,她一下又打起退堂鼓,将尖锐的话又咽了下去。
李绾楹改口道:“我想元桢多陪陪我,你今早还说这两日都在这呢,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了么?”
话说完,她咬住牙才勉强没有笑出声。
不过谢珣没接茬,眼风一瞥,捕捉到了她掩藏着的笑。他敛下暗沉的眸色,但凡换成任何女子,都会老实呆在他身边,她也无非就是在仗着他习惯她了,她对他来说,还上升不到多重要的位置。
她要的,他会给,但不意味着没有底线。
“当真?别不是我前脚迈出了这个门,你就高兴得合不拢嘴。”谢珣侧目望她。
李绾楹老实低下头,左右摇晃着脸,小声道:“当然不是,我想时时刻刻陪着元桢。”
她的话半真半假,说完她嘴边勾起自嘲的笑。
“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元桢了。”
李绾楹蓦地抬头,眸中感伤让人无法忽视,谢珣眼睫一颤,怔在原地的功夫,李绾楹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纤瘦的手拽住了他的大氅衣襟,她费力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似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谢珣眼皮微眨,视线挪动到她泛着浅笑的脸上,弯弯的眼眸里藏着狡黠。
她是纯粹的漂亮,其实她很聪明,但有时并不。很快谢珣反应过来,那些她不聪明的时刻,是她在仗着美貌让他心甘情愿去做些什么。
那种被驱使的引导几乎是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和反感。
但他不会主动排斥,这也是真的。
门边,李绾楹腰间被谢珣的手掌托着,她几乎是后仰着脑袋,承受着他压下来的力量。
李绾楹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紧紧圈着谢珣的肩膀才不至于倒向后,口中的涎液不断地被他攫取,直至她忽然腾空被打横抱进了内室床榻上。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原本要走的人,就这么和她严丝合缝地躺在一起。
和昨夜的崩溃不同,她此时也有些及时行乐的意思。
因为以后她真与谢珣分开的话,她可能再也遇不上他这样形貌的男子了。他还染着风寒,比往常更炽烈的温度在冬日里倒是挺暖和的。
察觉到李绾楹要挣脱他,谢珣也没太在意,任由她跨在身上掌控。
只是没一会她就累的趴在了他胸膛上。
“怎么这么累。”李绾楹面颊靠在谢珣下巴边,心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跳得飞快。
听她嘟囔着抱怨,谢珣冷哼了声,“只会逞口舌的小废物。”
见他骂她,李绾楹一个激灵又抬起了身,瞪着躺在身下的谢珣。
她才不是只会逞口舌的人,更不是废物,她只是没有找到可以做的事而已。但这一切她都不会跟他说的,他只会冷眼看着她做错事。
不过她不会再和他计较了。
李绾楹眼中的控诉转瞬消失,脑袋似叶片蔫了一般,又无声趴了回去。
没再听见李绾楹的声音,谢珣心下也明了她在生闷气,但他也不打算哄,只是临了拍了拍她臀部让她下去。
李绾楹翻身下去后几乎就摊在了床上,眼皮困倦的抬不起来,猛然间她想到了有什么不同,是他前几次带的那些东西。
她又转过身问他,“那个东西怎的没见你带?”
谢珣侧脸看她,又一言不发,没回答。
他原本病了是没那些心思的,但昨夜她惹他,今天也是,他就想变相惩罚她一下,只是做着做着就变了味,连杜绝子嗣的措施都没顾得上。
李绾楹使劲想她之前问他的,他说那是对她有好处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处,但他现在没带,说明他真的开始对她不上心了。
她心底轻松了些,但是不知怎的,又有些空落落的。
李绾楹望着床帐顶发呆时,胸口横过谢珣的手臂,他收紧了手将她往他那带。以往结束后她会想要靠他近些,但现在她不想了,她没推拒,任他搂了过去。
良久,他对她说:“以后别再跟我说气话了,你对我说算了,有考虑过我怎么想么。”
谢珣的声音倦怠,像是累极了,“我真的有那么差劲?才让你先从我身边离开。”
若是以往,李绾楹一定会很心疼他,但她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只道:“你很好,而且我也没有想。”
谢珣“嗯”了声,没一会李绾楹感觉身上的手臂力道松开了不少,再一看谢珣像是谁睡得很沉。
到了第二日,李绾楹也没再说些什么,谢珣也没说什么,两人相安无事,感觉熟悉又陌生的。
待第三日谢珣离开后,萍儿才趁着进来伺候,多嘴问了李绾楹头一日她跟三少爷发生了什么。
“我和青儿在外头听见您很大声地说着话,当时我还以为你和三少爷吵架了呢。”
是谢珣听了她说几句话后,突然就要走了。李绾楹只笑笑,说没什么。
不知道李绾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萍儿好心道:“李姑娘,我劝你啊以后还是少跟三少爷起冲突,纵然这些当爷的真有什么错,我们也只就忍下去,左右还得指望他们在外面给我们撑起一片天不是?”
李绾楹面无表情,也没赞同,也没反对,换了个话题,说今日出门逛逛,问她想去京城哪儿。
萍儿年纪也不大,一听到出去玩也是小孩心性儿,一转将才苦口婆心的模样,跟李绾楹说道起来,城西哪里的点心好吃,哪儿的胭脂又最好之类的。
李绾楹不熟悉,多是让谢珣派来的侍卫听萍儿的。
主仆二人坐在马车上,一上午的功夫,已然买了许多堆在车厢里。
她们午饭就在城西很有名的天香楼解决,这儿有来自国朝各地的厨子。
萍儿以往一直听别人说起这个地,却一直没来过,她知道李绾楹是南方人,在京城待了这么久,一定想吃点家乡菜。
但当菜端上来后,李绾楹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萍儿一时紧张,怕不合李绾楹的胃口,问她:“姑娘,是不是嫌菜烧的口味重了?”
李绾楹摇摇头,倒是对天香楼大厅的说书先生感兴趣。
这儿毕竟是皇城根下,和陵州比确实繁华,但少了烟火气,秩序规矩也更多。
一上午她们逛了胭脂店,金器店,绣品店,综合下来这些地方做生意的都是一大家子的居多。
倘若要是在这些地方找营生,估计除了嫁进去,也融入不进去。
萍儿见李绾楹托着腮,似在苦恼些什么的样子,咬着筷子又凑近问:“姑娘到底怎么了,不妨说与我听听。”
自打上回托蒋雨找沈潋的事,半路被谢珣只道了,李绾楹再不敢将这些告诉别人。
“您说说嘛,我嘴巴最严了,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您别瞧不起我,我家人都在侯府做差的,我知道的也不少。”萍儿说。
李绾楹连忙摆着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瞧不起的。”随后她又低下头,问萍儿:“你和蒋雨关系如何?”
“她啊。”萍儿叹了声,“她是三少爷身边的,和我跟青儿不是一路人。”
“哦。”
萍儿明白了李绾楹意思,说:“我不会说给她听的,姑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与我说。”
李绾楹思索了会,一转脸就撞上萍儿诚挚的目光,这才道:“你可知女子在京城,如何能找到个正经的,体面的,又有规矩的活计?”
李绾楹最近想的就是这个,她到不指望萍儿给她解决问题,但听萍儿这么关心地问,她就说了出来。
萍儿点头,口中念叨着,“正经的才是最关键的,但您不是跟着三少爷呢吗,为何还要找营生?”
萍儿刚问出口,突然想到前几日听李绾楹和三少爷在房内似是争吵的事。李绾楹能这么问,当然也是想为以后打算。
“不如您去问问三少爷,就算以后真散了,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让他给您找条路?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大官了。”
李绾楹面露为难,萍儿说的是对的,她看的那些话本子上也总写到,不论是男子位高权重,还是女子身份不凡,就算与另一方散了,他们也都会为对方谋一份好差事。
但谢珣肯定不会,要是他知道了,不给她添麻烦已经算他是很好的人了。
李绾楹猛地晃着头,握住了萍儿的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青儿也不能说,更不能让他知道。”
“嗯。”听李绾楹话说得那么重,萍儿也重重点着头。
“我只是爱多想,就是想着问问看女子到底能干什么谋生。”李绾楹说,她喝了口茶,又夹了一块菜,掩饰性地吃了起来,也快点把这个话题过去。
萍儿吃着点心,脑子里也一直在盘算着李绾楹问的事,倒不是真以为李绾楹要真的另找活计去,她也只是想起来父母总责备她的一些事。
“未婚女子或是寡妇,倘若有手艺傍身的,是可以进宫当女官的。”萍儿蓦然抬头说,接着她向李绾楹抱怨,“我爹小时候总说我,我娘也说我,说我手笨,干啥啥都不行,不想姨娘家的闺女针线做的漂亮可以托关系进宫。”
李绾楹听到萍儿说的进宫,也并没觉得这是件好差事。宫里规矩更多,而且说不定和谢珣散了后,他知道了会来报复她。
回小院后,李绾楹心情好了不少,说到底她的哀怨多半都是困在一个地方导致的。
眼下还没找到营生,但是谢珣却频繁来她这了,几乎乘着夜色来,翌日天未亮就又离开。
李绾楹有些苦不堪言,差点以为是萍儿将她们的对话穿了出去。
可这天夜里,李绾楹腹中忽然剧痛,彼时蒋雨出门去请大夫,路上却碰见了刚回来的谢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