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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李绾楹这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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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绾楹这回病的倒没有刚来京城时的重,御医说她生病多是由水土不服导致的,加上思绪过重,说到思绪,御医并未多问,李绾楹却听到了心里。
她何时变成了这样,脑子里只想着谢珣,成日无所事事,最后落得个既烦恼,身体又弱的下场。
窗牖边黄花梨衣架上挂着的谢珣的披风,李绾楹看得出神,喜欢一个男子也是非常费心神的事,或许喜欢对她这种人来说,本就是不易强求之物。
更何况她也算是喜欢过了,体验过了,今日才明白过来对自己并不合适。
赵延不方便进内宅,便托萍儿将谢珣病了的事告诉李绾楹。
李绾楹听后又陷入沉思,但想了一会后还是没想通。
她嘴角扯起苦笑,仰靠在引枕上,空洞的双目望着帐顶。
到底是他不愿意见她又怕她知道才想出的托辞,还是他真病了,她都不在意了。
李绾楹转又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她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和谢珣闹掰。
倘若她没有这种最坏的打算,那她便会一直迁就他,迁就到自己心神俱疲。
不谈真心的话,谢珣给她的东西其实更多。
但她也是时候要为自己谋出路了。
而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到沈潋,沈家会定时向他寄钱,多是通过京城一处沈家旧友的镖局。
但沈潋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怎么样了了,她还真不得而知,至于谢珣那,她也没开口问。现如今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绾楹也很难再向他开口说些什么。
李绾楹陷入了两难,但最后还是想先求谢珣,总归他是她目前唯一能问的人。
但在这之前,她先找了蒋雨。
蒋雨虽然上回没找到沈潋,而且找人的事情也被谢珣令派了人,但她多少知道一些关于沈潋与人下棋做赌,让一个富家公子断了半截手臂的事。
李绾楹听了蒋雨的话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上回谢珣与她提起时,只说沈潋所住书院的地易了主,而原院长去世,沈潋和院长儿子不知下落,但性命无忧。
结合蒋雨的话,李绾楹很难不去乱猜。
“是沈潋先设下的赌局,让那个人断了手臂,所以才给书院招来了祸端吗?”李绾楹问。
蒋雨想了想,摇头,语气轻松道:“不是的,是那家人霸占地在前,你弟弟他报复在后。”
这个小子听说才十五岁,还挺有胆量的,蒋雨心中默默感叹。
而李绾楹听到这个消息,脑子被像是人用棍子迎面使劲砸了一下,失了魂的向后倒在引枕上。
李绾楹平复了会后,又问蒋雨:“那有没有官府的人去抓我弟弟?”
“这倒没有。”蒋雨拧眉思索,“而且具体消息知道全貌的人很少,就像你弟弟明明是报复在后,但很多人和你一样误会了事情的前后顺序,以为是你弟弟先闯下的祸。”
看着李绾楹面色更差了,蒋雨又补充了句:“但这户人家风评不好,看他们得到了报应,也有不少人暗自叫好呢。”
“更何况还有主子他在,他早先答应说过给你寻弟弟,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肯定是向着李姑娘你的。”
李绾楹听了蒋雨安慰的话后,脸上勉强的笑了笑,待蒋雨出去后,她脸上表情彻底耸搭下来,彻底生无可恋。
她原本还打算离开谢珣,去和沈潋一起生活,但现在他下落不明,还得罪了有权势的一家人。
沈潋啊,沈潋。
但她不清楚沈潋都经历了什么,他能做出这样的事,绝不是一时激愤这么简单。可这样的后果是她不想看到的。
不过她也不能只依靠谢珣,当务之急,她还是得有一门营生才对。
有了前路的方向,李绾楹精神莫名好了许多,分明昨日她还在伤感。
谢珣刚掀开门帘,便看见内室里的一个穿着白衣的小人蹲在衣柜边,摆弄着屉匣里的物件,灿金银白的亮光闪过,谢珣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蹲着的李绾楹身后。
“你又在做什么坏事?”
谢珣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李绾楹吓得双肩颤抖,一不小心没拿稳手中的匣子,让一堆金贵的珠钗落在了地上。
李绾楹连地上东西都没来得及捡起,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背过了身,直直地看着谢珣。
谢珣身上只是披了件外袍,估计氅衣被他撂在了外室,但他内里的衣裳一看就没穿好,月白色的衣襟领口很乱,并不像平常那般严丝合缝。
“你怎么来了?”李绾楹脱口而出,早上那会萍儿还传话说他病了。
谢珣胸膛一颤,发出一声冷笑,“我怎么不能来?”
他幽沉的双眸直视李绾楹闪躲的眼睛,带着哑的声音,语气有些讥嘲,“我再不来,你都已经跑没影了吧。”
李绾楹脸上顿时浮起尴尬的笑,竟下意识用两手圈起谢珣的手臂,“那怎么会呢,我只是奇怪嘛,赵先生说你病了。”
李绾楹声音有些甜,完全和昨天沉恸的模样判若两人,谢珣眉宇间微微拧起,也不清楚她怎么恢复好的,但总归心里轻松了些。
“我听他说你也病了,便来看看你。”谢珣眼下透着倦意和疲惫,带着她一起走到床边坐下,刚一坐下,他胸膛起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谢珣真像病很重的模样,李绾楹一紧张,关心他时语气也变得像是责备:“你还是好好静养的好,不应该乱跑来找我。”
谁知李绾楹刚松开了握住他手臂的手,他就追了过来,圈住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因着生病的缘故,谢珣的体温出奇的高,李绾楹蜷缩着双臂,沉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
“答应你会过来的,若是没来,指不定你又要在心里怎么怪罪我。”他声音带着点笑意。
李绾楹一瞬对谢珣无所适从,也有些抗拒他的触碰,只能任由他抱着。
谢珣抱了她一会就觉察出她的不对劲,问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是他先问的。
李绾楹沉默了片刻,就说:“你找到沈潋了吗,我从蒋雨那听说了他的事,现在很担心他。”
谢珣不太高兴她问他关于别的人的事,但还是耐心道:“他躲藏得很好,没人发现他。”
谢珣说得很笼统。
李绾楹相信谢珣的办事能力,但她不是故意麻烦他的,就用有些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元桢,你能不能帮帮他。”
谢珣原本揉捏她手臂的动作顿时停下,连带着抱着她的力量都收了些,李绾楹心有些慌,抬眼却见谢珣心不在焉的脸。
她喉咙哽了哽,她确定谢珣将才一定是听见了她说什么的,但到底,他不理睬的话,她也不打算再说第二遍了。
谢珣彻底松开她,向后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支起了头颅,姿态略微懒散。
“那你很乖么?”
李绾楹听着谢珣的反问,抿咬着下唇,将头颅埋得很低。
她脸上的表情很自责,也很无力,但偏偏隐忍着不发一言,谢珣好整以暇地看着,等着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却蓦然开口。
“那还是算了。”李绾楹声音冷硬。
生死有命,她会想办法,但也没有什么事是既定的,连她自己的命运她都决定不了。
谢珣脸色瞬间沉下,看向她的视线也更幽暗。
良久,他笑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寝衣腰侧的系带,“算了?怎么算了,什么叫算了,嗯?”
谢珣的声音很静,很平稳,但李绾楹知道他绝不是心情好的那种,他的目光像是毒蛇般的凝视,她脊背紧绷着不敢动。
李绾楹不答话,谢珣松开缠绕在他手指上的系带,扔东西般随意地将衣带重新砸回到她的身上。
这根本谈不上什么力道,但却比扇了她一巴掌还要不好受,李绾楹紧咬着牙关,将眼睫闭上。
看着眼泪自然从她紧闭的双眼流出时,谢珣冷笑了一声。
他声音透着漫不经心,“你会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得替你做任何事,不仅如此,还得听从你的摆布,你让我做我才能做,你不让我就不能,是么?”
脸上淌的眼泪很多,虽然昨天她下定决心不在他面前这么软弱了,但也许这里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她哭得也更没什么拘束。
她用手背胡乱揩着脸颊,而谢珣就这么侧躺在床上,无动于衷地看着。
“绾儿哭什么,我当然会按你说的做,这难道你也不满意么。”
谢珣声音淡淡的,毫无情感的视线肆意看着哭得很伤心的她。
李绾楹确实很难过,她难过的发现,他无论说了什么,对她仍然有影响。
也许只有彻底离开他,才会不那么难过。
不一会,李绾楹感觉谢珣在亲她的脸,他动作很轻,因为生了病,他的唇瓣也带着热,吻在她脸颊冰凉的泪上。
“你最好哭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那个弟弟。”谢珣边亲边说,掐着她的腰将她提到了床上。
李绾楹知道待会要发生什么,但还是难逃。
过程中她拒绝配合了好几次,他动作都很强硬,比之前力气大很多。
他不是病了吗,李绾楹想,最后拗不过他,干脆放任自己大声哭出来。
谢珣这一回没带那个玩意,因为听到好友提醒的缘故,不能有孩子以免节外生枝,所以后来跟李绾楹都在用。
他心底压着气,他虽然没考虑好怎么处理她,也没决定要不要先放弃她,她却主动向他提出要算了。
什么叫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