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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兵部尚书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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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跟着皇上的队伍,回京述职了,眼下也没有能为他撑腰的人在,陈健青着脸,暂时认了这口气,等议事结束后,回到住处便拿侍从发泄。
一声声惨叫隔着墙传来,李绾楹垫着脚,往红墙外看了眼,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刚回来的谢珣撞了个正着。
李绾楹一眼就看出谢珣板着脸,应当是还有事没处理完。
她方要装装样子,说点关怀的话,只是刚要开口,就又听见别处凄厉的叫声。
听那声音不忍,李绾楹蹙起眉,“这是在审讯么?”
谢珣与她擦肩而过,进了房,房里传来他不算太关心的声音,“或许是在惩罚下人。”
“哦。”李绾楹垂下满是心事的眼,也走进了屋,这时,谢珣已在书桌前写东西,她特地等他快写完,才叹了声气。
谢珣显然早注意到她了,“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李绾楹抿唇摇头,随后走到他对面,想了想,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公主那里我还没有交代呢。”
想到北边沿途那些驻扎在关隘的废物,形同虚设,谢珣唇间扯出一抹笑,食指朝她的方向点了点,道:“比起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你要称职得多。”
李绾楹皱起脸颊,也没在说什么。
等到晚间谢珣将塌边打瞌睡的她抱上了床,他才说:“少则半月,但我们离京城近,回去很快的。”
李绾楹偏开被他捏脸的手,“其实我根本没必要跟着你,我在京城也算有正经事要做的。”
虽然她在琴室,很少有别的女侍去那,但闲时她们总会打听她的行踪的,毕竟她也算是玩忽职守,有些心虚。
“我为何带你来,绾儿,你应该清楚。”谢珣声音平静,但眸光淡漠,对上他那张冷峻的脸,李绾楹知道他烦的事更多,便噤了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间,谢珣搂过她腰时,李绾楹还是觉得不舒服。
一再退让的总是她。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她没身份,就要任谢珣倾轧。
“你从来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李绾楹突然道。
谢珣蹭了蹭她的脖颈,晓得她呕着气,独自呆在这也烦闷,“我在尝试改变,绾儿,我正是因为重视,才不想放弃你,带你和我一起走。”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他轻轻地亲吻她很久,李绾楹都面无表情。
三日后,被阻在出关的戎狄同犯,被押送回了行宫牢房。
经刑部审讯,这的确是流窜出去的普通戎狄,没有身份。
陈健得知这一审讯结果,得意地笑了笑,略带挑衅的眼神望向沉敛着眼的谢珣。
一旁徐彻倒没有说因为结果跟自己想的不对,就惭愧懊恼之类的,他也看了眼谢珣,趁众人休息期间,踱步到了谢珣身边。
徐彻将脸神秘兮兮凑了过去,一言不发的谢珣在旁人看来是面对事实说不出话了,但他了解他,“谢珣,你看出什么了?”
谢珣缓缓转身出了审讯室,徐彻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屋檐下。
“那个为首的人,不太正常。”谢珣说。
原来谢珣将才是盯着牢房里的人看,徐彻摸了摸后脑,不解里头那群披头散发,面相一看就是非我族类,还脏了吧唧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有多不正常?”徐彻疑惑问。
谢珣目光幽幽,“那个人每说完一段事,都会盯着内里一个人看,虽是在牢房,但那人坐的挺板正的。”
徐彻有些回过味来,声音骤然放大,“你是说他们中的首领另有其人!”
谢珣眯眸瞥了他一眼,徐彻这才拍了拍嘴,又小声骂道:“刑部这帮废物,专门管审讯的,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再看向谢珣,他神秘莫测地摇头,“刑部那帮人可不是废物,一个赛一个狡猾。”
徐彻又不解了,“不对啊,他们看出来,为何不发问呢,是怕他们说出什么事情来,不好收场吗……”
徐彻忽然间也有了思路,“刑部里面有戎狄的奸细!?”
谢珣又摇头,徐彻更费解。
临走时,谢珣只拍了拍他肩膀,“按照你猜的那样,暗中盯住他们,一在牢房,二是刑部员外郎。”
徐家是徐贵妃的母族,徐贵妃更为皇上育有一子一女,此等事件事关皇上安危,徐彻拧眉重视起来,按推测先吩咐了下去。
果然不过两日,那个戎狄真正的幕后主使被查了出来,竟是鞑靼的小皇子,据说在北狄一直不太受宠,后来勾结了某位朝中重臣,这才得以在沿路关隘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徐彻私下派信使进京,说与徐父,再进宫面圣。
皇帝得知后,又下达了一道命令,只传押送那些戎狄进京,说是多年不见漠北的人,要瞧上一瞧。
这道圣旨下达,在东郊的众官员也都没太放在心上,左右审讯已经呈递了上去,而且没有异议,都以为是皇上想见这些人,是生出了好奇心。
自从案件完结后,去东郊查案的官员早就松懈下来,多有与婢女,舞姬厮混的人。
酒宴上,女乐们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在下观赏的人不乏都是些男子,其中也有谢珣的身影。
无人在意的地方,陈健盯着谢珣,轻嗤了声,对好友道:“什么查案有功,我看都是他那个总督叔父的功劳,不然怎会让他升任了侍郎。”
陈健好友笑眯眯附和,“是啊,要不是他出现,抢了陈兄你的位子,你连尚书大人的女儿的娶到了。”
陈健怒火中烧,捏紧拳头猛地锤了下桌子,吓得好友面色一变,好友知道些谢珣的秘辛,见陈健如此讨厌谢珣,便都说与了他听。
“哦?”陈健面露出些玩味,又问友人:“他这几日在这呆到何时才离开?”
“很晚了,有时接近子时,看他这几日总与刑部员外郎说话。”
有人刚说完话,就见一向酒蒙子的陈健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离了席,往殿门外走去。
刑部员外郎乃与谢珣同科,但家庭一般,向来瞧不起仗着家族耀武扬威的那些官员,但对谢珣,他倒比较尊敬,因他的确有真才实学。
一旁徐彻笑着打量,与员外郎推杯换盏的谢珣,然后等谢珣放下酒杯后,低声说:“还以为你就会吩咐我,什么都不干呢,敢情你谢珣最会演戏了。”
这个员外郎有问题,二十三岁,家境一般,却升到了员外郎,看他平时来往的高官,徐彻也觉得他有问题。
这几日谢珣不光认同这员外郎的判定,闲时更是与他引为知己。
员外郎怀里坐着一个歌姬,媚眼如丝,又对着谢珣敬了敬手中的酒杯。
谢珣笑着点首,眼中却无半分温度。
员外郎倒不在意怀中人对谢珣的示好,甚至对这些女子费尽心力在不同人间讨好,也无所谓,她们想让官员带走,但大多数人只为取乐,这也是这群男子都心照不宣的事。
员外郎已经上了脸,面颊红成一片,扭过头对谢珣道:“元桢,你说的对,都说外邦人长得与我们不一样,皇上他老人家就是年纪大了,想见一见外邦人,满足一下好奇心。”
谢珣脸上的笑意很淡,道:“纵使不再京城,也需慎言。”
员外郎听后大笑,向后一挥袖袍,“没错,慎言,元桢兄,只有我们才是国朝的来日。”
徐彻看向那个大放厥词的员外郎,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谢珣的话后,更明显了。
谢珣叹了口气后道:“我也是多亏了家族帮衬,才有今天,不像仁兄您,才是凭着真才实学,脚踏实地走到今日的人。”
员外郎放声大笑,徐彻和回看过来的谢珣对视了眼,纷纷又将头侧了过去。
徐彻见有谢珣在着稳着员外郎,也便不会有人捉摸着宫内已经发现了戎狄的异常。
万一皇上的传话严重起来,保不齐这些刑部的人又会制造些牢中有人意外生亡的事,最后这个戎狄小王子就彻底死了,且死无对证。
“既如此,我便先撤了。”徐彻轻松道,对谢珣没正经地抬了下下巴。
徐彻走后一会,忽然间黑天外突然有人闯进了殿内,对着一人说了什么事后,原本欢声笑语的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说是一女子原本答应与人睡觉,却又动手伤了人。
谢珣神情淡漠,捏着酒杯,丝毫没被突然变化的气氛影响。
周围有人道:“听说有个女子戳瞎了陈员外郎的眼。”
“这么刚烈作甚么,又不会少了她的好处,这么一来真扫兴。”员外郎也听了个大概,意兴阑珊地对谢珣道,“你说是吧,元桢兄。”
谢珣不太在意,但也敷衍地对员外郎颔首点了下。
宴席散后,谢珣回到住处,但院墙外却乌压压围着一众人。
人群中见是谢珣回来,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路,再看前面,一只眼蒙着白绷带,右眼处赫然印出红色血渍的男人。
谢珣有些嫌恶地眯眸,再一辨认,却发现是陈健。
而围在他院门口的,则是徐彻,身边带着一队亲卫,是他们在拦陈健这一帮人。
谢珣略带有“怎么回事”的眼神扫向了徐彻,目光缓缓落到了那个蜷缩着坐在红门槛上,不注意根本不会看见的地方。
李绾楹左手的衣袖从手肘处被扯裂,此刻正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