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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独自呆在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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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呆在陌生客房好一段时间,李绾楹有些草木皆兵,只是一头埋在谢珣的胸膛处,久久没有离开,也没察觉到被抱着的人起初有些凝固。
稍顷,廊下一人经过,暗自笑了声,李绾楹这才从谢珣怀里抬起头,只是什么都还没看清,腰间横搂着一只手臂,将她拎到了门内,门也被“嘭”的声关上。
李绾楹有些害怕被丢下,尤其是这种谁人都不认识的地方,现在她平复了些后,就有些尴尬了,推着谢珣的胸口,想往回走,但是撑着手臂,却如蚍蜉撼树般,一点都推不动。
见推不开他,她就说了句话,声音似是嗔怪:“你怎么才回来。”
“想我了么?”谢珣倒不像往日那般与她拌嘴时的讥诮,此刻他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但又想向她展示温柔的感觉。
李绾楹揉了揉鼻子,不想回答他这个,但谢珣嘴角勾起浅笑,放过了她。
李绾楹走回床上,膝盖刚一搭在床边,“是你偏要带我来这的。”她转头看向谢珣,他的外袍挂在衣架上,骨节分明的手正在解腰带,腰带被他随意撂在一旁,紧接着他胸膛的衣襟就松散了开来。
全程谢珣都没有回避,在衣架边径自脱完外裳,紧紧穿着个中衣,露出大片白皙胸膛,向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李绾楹连不知不觉红了,看了会才扭过头,再等听到“哗哗”入水的声音时,她才想到什么大声道:“那水是凉的!”还是她洗过的。
晚间驿卒抬了热水进来,她洗的时候是热的。
“无妨。”屏风后传来谢珣的声音。
他病才好也没几日,李绾楹担忧地皱眉,不放心还是去了屏风后一趟,初春虽才过去,气温回暖了些,但也不能洗凉的。
双臂撑在浴桶边的谢珣乍然掀起眼,就和一张满脸愁容的小脸对上。
李绾楹也看见他了,雪白手臂上的肌理依旧很分明,尤其是肩膀那块,像是玉石雕刻的般。
李绾楹的脸色骤变,一瞬呆若木鸡,定在了屏风边。
谢珣回过视线,想着方才她扑进怀里的柔软触感,加上她这副一惊一乍的神情,下腹紧绷格外胀痛。
所以这桶凉水对有些燥热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见李绾楹呆愣愣地许久不说话,谢珣不知从哪生出的许多耐心,淡淡问:“你想做什么?”
李绾楹眨了眨眼,非礼勿视,她看了他那么久,像是在骚扰他,顿了顿,她才说:“那水是我洗过的。”
谢珣轻笑,“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李绾楹抿起唇,听他又说:“我不介意,你先回床上去。”
这里是驿站,因太多人在,房间挺紧缺的,李绾楹便连分房的要求都没提出来,更别说一个人住着有些怕了。
李绾楹转身回去,但又想到什么,转过头,用叮嘱的口吻:“你简单洗一下就赶紧出来,你病才好。”
谢珣眼睑一直是阖上的,这么一听她的话,喉咙发出一阵似轻讽的笑。
李绾楹不明所以,只听他幽幽道:“还以为你让我赶紧出来,是有什么事找我一起做。”
李绾楹当然听懂他说什么了,脸一红,又有些气,咬牙剁了下脚,对他说:“不理你了。”然后回了床上去。
谢珣再睁眼望向屏风那边,那儿已经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他在冷水中,深吸一口气,那段在船上和她住一起的时候,又浮现在脑中。
那会,他随意掰弄差使她,起初是发泄,她也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顺从他,后来食髓知味,不自觉想诱哄她,甚至哄她为他做事的口吻,都无师自通。现在想来,那时他真是有些不知好歹。
拿过布帕擦拭时,低眼望着还不正常的地方,谢珣烦躁抬眉,最终还是覆手上去。
床上的李绾楹等了好一会工夫,谢珣还没出来。
白日里在车上她睡了会,所以现在不是很困。她勾头望着屏风的方向,只听里头传来一声一声,粗重的喘息。
李绾楹蹙眉,以为谢珣是不是又复病不舒服了,一腿伸出去,才趿拉着鞋要过去看看,就见谢珣从屏风后出了来,衣襟仍然松散,块状分明的胸口露出大片,而且脖颈连着耳朵红了一片。
李绾楹一偏眼,拿过一旁的氅衣,有些生气道:“都让你别洗那么久了,万一又发热了该怎么办,你不是说这趟有重要的事么,到时你怎么养病。”
李绾楹的声音带着叱责,但谢珣蓦地黑瞳一亮,他听出了几分在意,看着她气呼呼地过来,他薄唇的嘴角上扬的更明显。
但一靠近谢珣,李绾楹脸色就变了,垮了下来,没待将衣裳给他,就径自转身回去,将衣裳撂在一旁,爬上了床。
谢珣挑了挑眉,也朝床走去,只是刚走近,李绾楹瞪着他道:“你别跟我睡一起。”
他身上忽然冒出一股子味,纵使再无知,李绾楹也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亏她还关心他会不会着凉。
“只有一张床。”谢珣道,他耸了耸肩,已经坐到了床边。
李绾楹面无表情,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有多余的被子,我睡在地上,床给你。”
只是李绾楹脚刚落地,手臂就被拽了回去,腰也被紧扣住按在了床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李绾楹皱着眉,听他道:“老夫老妻了,何必多此一举。”
李绾楹提膝想踹他,刚抬起却被他握住膝窝,固在手臂下,李绾楹满脸的恼火,纵然手脚被缚住,嘴上不依不饶,“谁跟你老夫老妻啊,谢珣,我们充其量也就认识才一年而已。”
“才一年。”谢珣幽暗的眼眸看着她,喃喃道,“可我怎么感觉很久了。”
见李绾楹沉闷着脸不说话,谢珣脸上笑意更大,故意逗她,“你可别抛弃亲夫啊。”
从前,到底是谁总拿将她送走恐吓她的,李绾楹垂下酸胀的眼皮,一言不发,谢珣神色轻松,也没捉弄她,只是转了个身将她搂在怀里躺下。
这一夜,李绾楹又陷入了梦魇,梦里她和谢珣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成亲后,家中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她被困在比人高,冒着黑烟的火墙里,怎么也出不去,最后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又是被谢珣叫醒了。
外面天已经白了,再看谢珣,清隽的眉眼很冷,眼下还泛着乌青,“又做噩梦了么?”
李绾楹肿着眼皮,呆愣愣的,有些六神无主,谢珣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去穿衣,她缓了会才道:“谢珣,我梦见我被烧死了。”
李绾楹的声音很平静,谢珣一愣,转过头看她,她唇瓣开阖道:“这是我的报应吗,我不该想那个主意害死沈渊。”
谢珣整理好腰带,又折返回床边,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神沉静,“怎么还想着这个人,他做了极大的恶事,早该千刀万剐,我只是留着他有别的用,不然也早将他交给巡抚惩治了。他敢伤害你,你选择保卫自己,这永远是正义的。”
“这是很勇敢的事。”谢珣耐心说了很多话,又摸了摸她的后脑。
李绾楹脸上并未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释然,她摇了摇头,“其实与他无关,是我们,梦里的我们是有名分的夫妻,好像很幸福,但是我很快就被烧死了。”
谢珣抚摸她后脑的手掌一顿,随后,他轻叹了声,“你不用太纠结我们的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你可以相信我的,嗯?”
李绾楹绷紧着下颌,也无所谓什么相信与否,没点头,也没摇头。
两人离开驿站后在大厅吃了早饭,登上马车后,一行队伍又浩浩汤汤启程。
最终在午后到了东郊行宫,此刻皇帝已由禁卫军护送,先行回了皇宫,随行的皇妃和皇嗣也都跟着金銮驾一同回去了,只余其他一些官员和亲眷在行宫。
据行宫的指挥使调查,此行有官员通敌,这才导致了小股戎狄的进犯。
“不用担心,现在四面八方都有军队驻扎,很安全,此行我们只为调查。”
谢珣小声向李绾楹解释,李绾楹点了点头,望着坐落于起伏山峦上的行宫,连远处的桃林,杏林都一目了然,风景倒是别致。
谢珣大多数时候都会去行宫值房与同僚议事,而李绾楹就住在一处别院内,有时外头会有同龄的女眷经过,大抵是一些官家夫人或是小姐。
但这里不比外面,攀谈在一起的人很少,几乎每日都是安静的。
值房内,流窜于东郊北部一带的戎狄已被徐彻的部下拦截,正押送回行宫待审。
这批逃走的戎狄,与当日刺杀皇帝不成后,发现逃不出去又自杀的刺客,似乎是一起的,但丧命的那些刺客估计地位不高,逃走被抓回的那些才是有身份的。
谢珣分析后,一旁徐彻连连点首,表示赞同。
但也有人不同意,同样是兵部,但官阶比谢珣低的陈健。
“怎可说被抓回来的一定是戎狄里位高权重的?我看未必,估计也就是些闻风丧胆的流寇,一听刺杀不成,赶着回去报信的。”
陈健话一出,也有刑部的人附和,“陈健兄说的有道理,那些有身份的北敌怎会出现在境内,我泱泱大朝,关关严防,不怕丢了性命?”
徐彻掌兵以来,最听不得别人讽笑的语气,当即指着那人道:“你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关关严防,还让这么多鞑子跑到东郊来?”
徐彻的意思也很明显,要么就是沿途的官员玩忽职守,要么就是有人渎职。